“徐哥，你在單位嗎？”
“在，正整理材料呢，最近事情不多怎麼了？”
張鳴沒有廢話，直入正題的說，“我這邊需要你們技術科對一個房子重新痕跡調查，你能不能幫我個忙，把柳老請出來，來一趟城北紡織廠宿舍這邊。”
“柳老？我師傅都退休三年了，偶爾來這邊坐一坐，上次孕婦失蹤也正好是湊巧，什麼事還要請動他？”
老陳對小王耳語幾句，帶著小王正準備從樓道下去，林小雨在不遠處表情認真的聯絡技術科的畫像師。
前麵自己剛說完，不好意思請技術科再來一次，就被打臉，真的需要求上門，技術科也不可能因為隨隨便的一點小事，說來就來，事情還是需要說清楚。
張鳴壓低聲音躊躇的說，“紡織廠宿舍，市局之前來查過，沒查出東西，。”
張鳴這說的莫名其妙的話，使得徐進之非常疑惑，“市局查過都沒查出東西，你讓我請柳老？張隊，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有什麼發現？”
主要自己怎麼解釋？
解釋自己鼻子敏銳？
解釋的清楚嗎？
隻能換個說法，勉強的說，“徐哥，直覺，就覺得不對勁，而且我覺的就是他？”
這麼胡攪蠻纏的說法，又邏輯不通，把徐進之直接說沉默。
“反正你們肯不肯出警吧？周局說，你們要無條件的全力配合我，想讓柳老這個痕跡方麵的專家幫我再來看看，因為我覺的是有遺漏，市局不是說技術不行，隻是覺的無關緊要，所以事情做的有點粗糙。”
張鳴雖然沒說明白具體原因，但是說了這麼多猜測，又是直覺，又是懷疑的。
徐進之嘆氣道，“你小子……行吧，反正最後背鍋的是你，我就正常來走一圈，我師傅地方幫你試試吧，但願不願意來，不敢保證，這兩年他身體不太好，師娘管得嚴，雖然癮大，抓住機會就想出現場。”
這柳老的事情張鳴還真不知道，聽到眼前一亮，覺的有戲，主動邀請和自己偷偷溜出來，能一樣嗎。
張鳴放心的說，“你快點，很急，是我張鳴求他來，讓師娘給次機會。”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你這話我原封不動轉達。”
手機揣回兜裡，所有該安排的都安排下去，現在有點像開盲盒，不確定的事情太多。
自己還特別被動，柳老這類很痕跡類的專家，就是能從你以為沒東西的地方，翻出東西來的大本事。
隻有自己知道兇手在這確確實實待過，還差最後關鍵的指向性線索，讓他顯現在陽光下。
經驗？技術？運氣？
我特麼這次估計又要被說運氣好了？
甩掉腦海中的胡思亂想，哎，隨他們去吧。
遠處傳來嘈雜的警笛聲，透過樓道的窗戶，幾輛警車從工業路拐進來，紅藍警燈在陰霾的天色下特別顯眼。
就是要這種效果，接下來就看兇手怎麼接招，是慌亂中出錯，還是狗急跳牆，暴露的越來越多？
一輛黑色SUV帶頭，後麵跟著白藍配色的三輛麵包車，再後麵還有幾輛老款桑塔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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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在小區門口停下，劉所長從SUV裡首先鑽出，後麵幾輛車門同時開啟，民警和協警一下湧出，把狹窄的小區入口堵得水洩不通。
可以，排場十足！
老陳帶著小王迎上前後，和劉所長連比劃帶說的商量半天，之後，劉所長開始對他帶來的民警和協警分派任務。
張鳴從樓上往下俯瞰，三十多號人，紀律性在這時候體現的明顯，人雖多，卻並不亂，很快被分成幾組，各自分發提前列印出來的租房資訊，有序的往小區裡散開。
門口幾輛車警笛的聲音已經消失，紅藍警燈沒有關閉，依舊堵在門口持續閃爍。
看這場麵，張鳴內心也產生了莫名的虛榮心，心裡忽然有點感慨。
前幾天還在辦公室對著檔案資料唉聲嘆氣，現在卻申請三十多號民警，浩浩蕩蕩地殺進隻有自己知道肯定是兇手住過的地方。
“張隊”
看張鳴在窗邊看的認真，沒有打擾，林小雨打完電話，陪著張鳴站了好一會，又忍不住出聲小聲提醒。
“畫像師那邊沒問題吧？”
平時懶散逗比的性格完全消失，此時林小雨麵對張鳴沉靜的表情有點壓力，“已經出發，大概二十分鐘到，畫像師已經在路上。”
“我先去樓下看看，你在這裡陪房東大姐等等。”
走到樓梯口，房東阿姐坐在旁邊的一個廢舊紙箱堆上，和小姐妹視訊有說有笑。
張鳴也不是矯情，就是喜歡胡思亂想，總感覺這畫麵有點割裂，一條線，畫開了兩個世界。
對不遠處，剛剛自己站的位置，朝樓下張望的林小雨，不放心的提醒道。
“小雨，保護好現場，從現在開始，誰也不準進去。”
張鳴走邊走邊看，心裡還在盤算著案情，和遺漏的部分，身影纔出現，劉所長挺著肚子，滿臉興奮地立刻朝張鳴揮手。
“張隊！我給力不給力，你說要人，我就給你直接帶來了，三十七個！夠不夠？”
聽到劉所長大嗓門的招呼，迅速換上笑容，加快腳步，靠近劉所長，一隻手握住所長的手，一隻手興奮的拍拍了他的肩膀。
“夠意思，劉所長，辛苦你了，將近年關，你們事情也忙，還陪著我這麼折騰。”
都是老熟人，說話也沒有那麼多彎來彎去的道道，劉所長笑得的開心。
“屁，寒磣我嗎？你拿大案勾引我，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嗎？搞得我現在這心裡跟貓抓似的，電話裡支支吾吾不清不楚的，快點說說，你快和我說說，到底什麼情況？”
一臉得意，表現出關係親近的爽朗的笑道，“別人這麼說，我準劈頭蓋臉的一頓罵過去，主要是信得過你的人品。”
不得不承認，這種在職務上沉浸多年的老油條，扯關係是真的牛逼，張鳴聽完第一句是覺的對方真誠，聽完第二句，覺的可以拜把子，為他擋刀。
……
排除掉一些不能說的，還有些沒辦法說清楚的部分，張鳴笑著把名字部分，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
由於案情方麵還處於未公開，保密的原因，對一知半解的劉所，每到關鍵時候，都可以以沒辦法說，搪塞，輕鬆不少。
張鳴掏心掏肺的分析，加神秘的案情保密的情節，劉所長越聽眼睛越亮，聽到最後，興奮的一拳錘在張鳴胸口。
“張隊！這要是真抓著了，我也可以跟著你，混上一個大功勞，有好事還知道惦記著老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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