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營業，明天再來吧。”
張鳴繼續裝作病痛的患者用力敲門，“胡醫生，我是朋友介紹過來的，都說您技術好，幫我看一下吧。”
裡麵可能是被張鳴吵的受不了，沉默好久，腳步聲靠近捲簾門。
戴著眼鏡、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把捲簾門推上去，臉上的表情透著不耐煩。
看到門外並不是張鳴一人，左右還貼牆埋伏了3人，沒明白什麼情況，頓時愣住。“你們……”
胡偉下意識地想往後退。
張鳴沒等他反應，就亮出證件。
“胡偉？警察，請配合調查。”
胡偉左右手臂被衝上來的小劉和大剛牢牢扣住。
大剛一隻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胡偉的手臂反擰到背後。
“胡偉，劉慧在哪裡？”
胡偉表情僵了一下：“警官，我不……不認識……什麼劉慧的人。”
“小劉，大剛，你們兩個看住他，小王，跟我上樓。”張鳴沒繼續看胡偉，直接向診所裡麵走。
“警察同誌，你們肯定弄錯了吧……”胡偉掙紮了兩下，發現根本掙脫不開，聲音顫抖的說。
張鳴回頭撇了胡偉一眼，注意到他白大褂袖口有暗紅色的汙漬，像是沒洗乾淨的血跡。
張鳴帶著小王徑直走上樓梯。
輕輕推開二樓樓梯口的門，濃烈的消毒水味撲麵而來，混著腥臭氣。
房間被改造成簡易手術室。
手術床、無影燈、器械台、氧氣瓶，一應俱全。
張鳴戴上手套，拉開袋口牆角堆放著的幾個黑色塑料袋。
裡麵裝著用過的紗布、針管、手術器械。
“小王，叫其他人過來吧……裡麵安全，這邊你來安排取證，我先下去，味道有點沖，我待不住。”
張鳴走到視窗掀開朝向後院的窗簾仔細看了一會。
然後走下樓，看到胡偉被大剛戴上手銬控製在牆邊，額頭冒汗臉色慘白。
“胡偉，我再問你一遍，劉慧在哪？你知道我在問你什麼。”張鳴走到胡偉麵前，盯著他問。
“我……我真的不知道……警察同誌，你在說什麼……我也不認識你說的這個叫劉慧的。”胡偉情緒變得激動，向張鳴方向掙紮著靠近，看出張鳴是這裡領頭人。
“後院埋的是什麼？”張鳴緩緩的說。
胡偉猛地瞪大眼睛，眼睛裡滿是驚恐和不可思議。
“後院……後院沒埋東西……就是種了點菜……我自己吃。”
“行吧，你想通了喊我。”張鳴直接坐在路邊台階上，掏出煙盒。
老街午後的陽光照在身上懶洋洋，遠處探頭探腦看熱鬧的居民，被外圍民警禮貌勸離。
張鳴剛剛幾次接觸，能感覺到胡偉不是心理防線堅固的嫌疑人。
尤其聞到後院的味道後，自己更不著急，在證據麵前，胡偉開口也是早晚的事。
老陳帶著李所長和幾名派出所民警快步趕來。
“張隊，技術科和法醫的車馬上到。”老陳說。
李所長啐出一口濃痰，“真他媽是個人渣！在我這搞這種勾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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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洩一句情緒的話，轉向張鳴，“張隊，接下來怎麼安排？人是先帶回去，還是等勘查完？”
張鳴吐出一口煙，目光投向在牆邊，渾身緊張發抖的胡偉。
“不急。樓上要仔細固定證據。但我覺得，關鍵可能不在樓上。”
用夾著煙的手指，指了指診所的後麵。
老陳和李所長沒明白張鳴表達的意思，但是神情依然專註的聽著。
“主要是後院。”
老陳立刻明白：“張隊，不會是後院埋了什麼？”
李所長也反應過來，臉上露出佩服神情，“張隊，你這觀察力和心思……以後誰再敢在我所裡，天天嚼舌頭說你花錢買進去的，我老李第一個不答應。”
張鳴看傻子一樣，盯著李所長。
你特麼的，估計你說的這麼順口，你自己也沒少八卦我。
等看的李所長不自在，意識到說錯什麼，尷尬的搓手掩飾，張鳴才開口。
“李所長，後麵全靠你了，讓派出所的兄弟警戒帶拉起來，等會進行挖掘時候，讓大剛把胡偉拖過去，讓他看著你們挖。”
李所長重重一點頭：“張隊，明白！我辦事你放心，我這就安排人先把後院圍起來，等法醫到。”
張鳴坐在台階上，又點起一支煙，看現場有條不紊地忙碌起來。
沒一會，技術科的同事穿著白色勘查服進入小樓，法醫在李所長帶領下，徑直前往後院進行初步勘察。
外圍人群越圍越多，喧鬧的議論聲傳來。
一位老法醫摘下手套，勘查告一段落，走到張鳴身邊。
張鳴連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張隊，二樓雖然經過對方清理，但魯米諾反應顯示大量血跡殘留。”
“後院那片泥土地，近期的翻動痕跡非常明顯，土壤蓬鬆程度、顏色與周邊差異很大。”
張鳴點點頭，心中對後院其實早就有了答案，除了不確定具體是誰的屍體。
“柳老，謝謝，幸苦你了。”
“嗬嗬，說的什麼話，都是為了工作，我去後院先盯著，別讓那幾個毛沒長齊的小兔崽子搞出事情來。”老法醫搖頭，笑著說。
“大剛，把胡偉帶到後院去。”張鳴對站在胡偉身邊，表情認真的大剛喊道。
“張隊，好的。”
大剛把蹲在牆邊的胡偉，粗魯的拽起來。
“起來，自己走，磨蹭什麼呢。”
張鳴跟在大剛穿過一樓診所大廳，走過後麵，來到後院。
此時後院已經被幾個民警用警戒帶圍起來，外圍還站了不少民警維持秩序。
看穿的警服，應該是後麵李所長又喊來的支援。
前期的工作已經做完，後期人群的騷亂，和對現場資訊，秩序維護也是重要的一環。
“表麵土已經被派出所民警清理乾淨，下麵從輪廓和包裹物初步判斷，用床單一類的織物包裹著，像是人形物體。”柳老看到張鳴過來，對現場情況解釋道。
張鳴走到警戒帶邊沿，站在老陳和李所長身邊，三人沉默地看著眼前挖掘現場。
隨著泥土被一層層剝離，灰藍色格子床單包裹著的人形輪廓逐漸清晰。
胡偉在旁邊被大剛架著，精神緊張，渾身人發軟要癱倒在地的樣子。
柳老戴上新手套親自上前，在助手協助下，小心掀開包裹的床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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