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門口，張鳴又想了想，停下腳步，“老陳，你去把小趙叫下來。”
“啊，張隊，怎麼了，人不夠嗎。”老陳疑惑的問。
“快去喊下來吧，我在這裡等你們。“張鳴催促道。
夏天的雨來的突然，雨刮器在擋風玻璃上有節奏擺動。
“老陳，等會先把我和小林在王家村放下，你和小趙直接去婦幼保健醫院問詢下陳玉梅，我就不過去了。”張鳴靠在副駕駛椅背上，懶洋洋的說。
“張隊，怎麼突然改主意了？”小趙好奇的問。
“沒什麼，就是感覺那邊沒有王家村重要，你們去一趟，問一下就好，還省時間。”張鳴揉揉額頭。
“一個晚上沒睡好，現在腦袋有點發脹，懵懵的轉不過彎來，我再休息一會。”張鳴說完閉上眼睛。
後排座上，林小雨座在後排，正低頭看著手機上的地圖。
“老陳，前麵那第二個路口要右轉。”林小雨提醒說。
“好的。”
林小雨輕輕拍了拍前麵副駕駛，睡得發出鼾聲的張鳴。
“張隊，張隊，快到了，醒醒。”
“呼...”張鳴睡意朦朧的睜開眼睛，擦拭了下嘴角的口水。
“王家村離劉慧家距離遠嗎？”張鳴向車窗外張望一下問。
“張隊，王家村離幸福家園大概二公裡不到，離劉慧失蹤的巷子……差不多一公裡左右。”林小雨回答道。
張鳴點點頭，看見車子拐進一條狹窄的街道，兩邊都是低矮的自建房取代。
“這是東新區有名的城中村。”老陳介紹道，“因為周圍廠區比較多，這邊房租又低，附近外來打工的都會住這類地方。”
車子繼續往前開，兩側的房屋越來越密集。
很多房子一樓被改成店麵，各種五金店、小超市、快餐店、理髮屋的招牌五花八門。
“張隊，你們在這下吧，再往裡車開不進去。”老陳說。
“可以，這裡正好，等會你們婦幼保健所詢問完，再來這邊接我們兩。”
說完兩人一前一後從車上下來，林小雨撐開傘靠近張鳴。
張鳴伸開手掌試了試，毛毛細雨不大，擺手拒絕林小雨。
空地上有幾個老頭正蹲在屋簷下抽煙聊天，看見兩個陌生人進來，都停下話頭，投來探究的目光。那目光說不上友好，但也不算敵意，更像是一種長期的警惕——在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生活久了，對任何外來者都會本能地審視。
張鳴看到不遠處，幾個老頭蹲在屋簷下抽煙聊天，投來探究的目光 很自然地朝他們點點頭，轉身打量起四周。
“張隊，我們應該從從哪裡開始，隻知道劉慧來過王家村，這麼大個範圍從哪裡查起？”林小雨小聲問，手裡抓著筆記本和筆。
“沒關係，就當認認路，我們先去那邊問問。”張鳴雙手插兜，下巴點向巷口的雜貨店。
店裡玻璃煙櫃後麵坐著個燙著捲髮的五十歲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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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鳴和林小雨走進去時候，女人頭都沒擡，繼續刷著手機，發出“咯咯”的笑。
張鳴走到櫃檯前，看著煙櫃裡的煙仔細挑了一會，手指磕了磕櫃麵，“老闆娘，給我拿包藍白沙。”
捲髮女人彎腰從櫃檯底下摸出香煙，依舊沒擡頭，隨手扔在玻璃檯麵上，眼睛盯著手機：“十三。”
“支付寶到賬，13元！”
張鳴掃完錢，邊扯開香煙包裝，邊隨意的問道：“老闆娘，掃過去了，對了，我能不能和你打聽個人？”
捲髮女人這纔好奇的擡頭看向張鳴和林小雨。
“啊，你們要打聽誰啊？”
張鳴從手機裡調出劉慧的照片，螢幕轉向捲髮女人：“這女的見過沒？懷孕，挺著個大肚子。”
“我看看。”捲髮女人接過張鳴手機，手指照片上拉扯發大。
時間安靜了幾秒。雜貨店外麵傳來小孩追逐打鬧的聲音，還有遠處三輪車“突突“有點眼熟……好像是有來過，是不是穿個粉色衣服。”捲髮女人把手機還給張鳴。
林小雨興奮的立刻點頭，“對，對的，她穿粉色的孕婦裝。”
捲髮女人坐會椅子說，“來過一次，在我這買過瓶礦泉水。”
“老闆娘，大概什麼時候啊？”張鳴把煙揣進口袋。
捲髮女人突然警惕的問，“你們什麼人啊，問那麼多？來幹嘛的？”
張鳴眼神示意林小雨，林小雨說著從口袋裡摸出證件，開啟亮在捲髮女人麵前。
“姐，我們是警察，這是我們的證件，不是壞人，你放心。”
“啊，警察叔叔啊，嚇我一跳，我以為怎麼上來就問東問西的，這村子我從還沒幾戶人的時候就在了，有什麼事情，大部分我都知道，你可算問對人了。”捲髮女人連忙站起來，滿臉熱情的說。
張鳴對她的轉變也詫異，八卦熱情來的可真快，一下子表情那麼興奮是什麼鬼。
“有一段時間了，好像是上個月的事情，她那天是下午過來的，就在這，這個位置，買完水站在門口喝了幾口，往村子裡頭走。”捲髮女人從櫃檯後出來，指著門左邊的台階說。
“哪個方向有看清嗎？”張鳴跟著捲髮女人，走到店門外。
捲髮女人指向一條窄巷：“就那邊，看到了嗎，那條窄巷子進去的，具體最後她去哪家我就不知道了。”
“嗯，看到了，那她是一個人來的嗎？”張鳴視線順著捲髮女人的指的方向看去。
“那一次就她一個人，不過……”捲髮女人皺起眉頭，努力回憶。
“上週，我不太確定是不是，好像坐著車來，有點像。”捲髮女人不確定的說。
“帶棚子的那種三輪電瓶車，我們村裡跑摩的好多都是這種車。”捲髮女人連說帶筆畫的給張鳴形容。
“老闆娘是上週哪天？”林小雨認真的記錄在筆記本上。
“得有一個星期了吧？上週五？中午，我正好搬東西時候，看到車子經過我店門口。”
“駕車的人長什麼樣，你認識嗎？”林小雨繼續問，張鳴在門口吞吐。
“警察同誌，草帽帽簷擋著臉，看不清，我就掃了眼，當時忙著搬貨呢，我不確定，這個當我亂的說，別說我偽證什麼。”捲髮女人笑著和張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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