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快步衝出了指揮室,直接跑到了刑偵支隊的辦公區,叫上了十幾個正在值班的刑警,直奔附樓而來。
檔案室在附樓的三層。走廊裡的感應燈跟著眾人的腳步聲,一盞接一盞的亮起。趙剛掏出門禁卡,在感應區刷了一下。
玻璃門“哢噠”一聲開了。檔案室裡的感應燈也亮了,裡麵隻有一排排的檔案櫃立著。
陳浩是第一個衝進去。他在辦公區仔細搜尋著。很快,他鎖定了一台鐳射印表機。
“就是它。”陳浩大喊一聲,兩隻手抓住印表機的檢修麵板,用力的向外一扯。
塑料麵板掉在地上。隨即拿出強光手電筒照向內部的主機板。
印表機的排線中間,多出來一個黑色的小方塊。方塊上有個小紅燈在一閃一閃的。兩根細線一頭連著印表機的網口,另一頭則是連著主機板上。
“這手法,專業的很。”陳浩盯著那個模組,“這玩意兒似乎是偽裝成了印表機的一個硬體驅動。市局的網路防火牆隻會把它當成普通的列印請求資料包。兇手就是用這個東西,覆蓋了監控。”
“趙支隊,檔案室的人員排班情況瞭解嗎?”林默問道。
趙剛點開內網查詢了一下。
“檔案室平時是幾個管理員輪班。”趙剛回答道,“今晚本來該值班的是老周,周胡。他是個快退休的老警察了,平時就負責整理卷宗跟登記借閱。但是傍晚交接班的時候,他跟隊裡請了假,說是他孫子突然發高燒送醫院了,他就先回去了。”
“去醫院了?”林默沉思了一會。
“陳浩,能通過這個跳板追蹤到真正的訊號源嗎?”林默轉頭看向陳浩。
“我絕對不會在同一個坑裡栽兩次。”陳浩拿出隨身攜帶的電腦,“我不去碰他的防禦程式。我隻抓他留在跳板裡的最後一段資料握手協議。
兩分鐘後,陳浩的動作停了,螢幕上也隻顯示出了一個坐標點。
陳浩指著地圖上的紅點,“是在西城區,定位顯示是在紅星機械廠的一個老舊家屬院。離這兒大概七公裡。”
“那是老周租的房子!”趙剛立刻反應過來,“他為了方便孫子上學,半年前在那邊租了個一樓的套間。”
“出發。”
就在四輛車駛出市局後院的時候,夜空開始飄起了雨滴,落在擋風玻璃上啪嗒啪嗒的。
二十分鐘後,車輛停在了家屬院外。這裡是一片待拆遷的老破小,路燈壞了一大半,相應的價格也很便宜。
十幾個刑警迅速下車,然後散開,形成了一個包圍圈,朝著目的地摸了過去。
趙剛打了個手勢,兩個體格健壯的刑警貼在了防盜門的兩側。陳浩則拿著一個熱成像貼在牆麵上。
“屋裡沒活人。”陳浩看著螢幕說道,“但是地下有塊明顯的異常熱源。麵積很大,應該是有個地下室。”
趙剛不再猶豫,他打了一個進攻的手勢,兩個刑警猛的一腳踹在防盜門上。門鎖直接就崩斷了。
幾個刑警們一下子全沖了進去。客廳裡很簡陋,隻有一張破沙發跟一台舊電視。趙剛很快在沙發後麵發現了一塊鋪著地毯的蓋板。
掀開蓋板,一條有點狹窄水泥樓梯通向地下。一股肉燒焦的味道,從下麵直衝了上來。
趙剛不愧是刑警隊長,舉著槍走在最前麵。順著樓梯往下走。
地下室的空間比想的要大。靠牆的地方掛著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幕布前麵,擺著那張法官椅。
而法官椅的下麵,就是那個行刑椅。
現場比直播畫麵更具衝擊力,張大誌還是被綁在上麵,腦袋耷拉著,身上貼著燒焦的電極片,手腕跟脖子皮肉已經完全碳化。他早就死透了。
行刑椅正前方,架著一部手機跟一套推流裝置。這跟陳浩之前分析的硬體架構完全不是一回事。
而一邊的角落裡,則是蹲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身形乾瘦的老頭,整個人縮成一團,抖的很厲害,好像還在流著淚。
“別動!”趙剛大喝一聲。兩個刑警立刻衝過去,一把將老頭按倒在地,雙手反剪戴上了手銬。
老頭正是檔案室的管理員,周胡。
趙剛看著地上的老周,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抓到了。”陳浩揉了揉臉,“折騰了這麼一大圈,連環殺手竟然是個檔案管理員。這給我的感覺也太不真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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