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第三個人。”林默的語速飛快，“那個倒計時，是給第三個目標的。”
趙雷壓抑著憤怒。“混蛋！他在耍我們！！！”
“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林默轉頭就往店外走，“趙隊，馬上去廢棄戲台。陳浩，在車上把資料都接進來。”
三個人鑽進警車後。趙雷一腳油門踩死，零百加速感覺都趕上小牛了
城北未央區，地方很偏。早些年這兒是一片片的村子，後來搞拆遷，留下了不少爛尾的廢墟。
半小時後，警車開進了一片荒地。
前頭停著幾輛巡邏車，周圍拉著警戒線。
這是一座露天的廢棄戲台。四周的野草都快有半人高了。
戲台是老款的木磚結構，頂棚都塌了一半。台上還掛著幾根破爛的綢帶。
趙雷推開車門就看見了戲台上的慘狀，心裡的火氣“噌”一下就又起來了。
“砰！”
趙雷一拳砸在警車的引擎蓋上，引擎蓋都直接凹下去一塊。
“就差一點！！！”趙雷聲音裡有著懊悔跟自責，“如果我早點查到這家公司的底，如果我動作再快一點。。。。”
“趙隊，兇手醞釀這個計劃可能都超過了一年。他把每個時間點都算死了。”林默語氣很冷靜，“你在這兒自責救不了下一個人，打起精神來。”
趙雷深吸了一口氣。用力的搓了把臉。
“我懂了。”趙雷又變回了那個幹練的刑偵隊長，“我先讓兄弟們把外圍搜尋圈擴大。”
林默點點頭。隨後跨過警戒線，走向戲台。
死的就是王建。
他是個身材有點發福的中年男人。這會兒，被一根麻繩給綁在戲台中間的柱子上。
最詭異的是，他臉上也被塗上了劣質的白粉跟紅胭脂。
法醫劉明早已帶著助手到了現場。
“林專家。”劉明正在做初步檢查，“跟孫玲的一樣，死因還是乾性溺水。”
林默抬起頭，觀察著屍體上邊的結構。
王建的體重，目測超過一百六十斤。要把他搞成這種懸空綁在柱子上的特定姿勢，需要非常大的力氣。
麻繩在王建的腰部，腋下跟大腿那兒，弄成了一個複雜的網狀結構。
“這是專業的威亞綁法。”林默站起來，順著繩子看上戲台頂上的橫樑。
他踩著邊上的一個木箱子，爬上了戲台邊緣。
手電筒的光打在橫樑上。
“上邊有新的摩擦痕跡。”林默指著橫樑說，“陳浩，記錄一下。”
陳浩馬上就準備拍照取證。
林默跳下木箱，開始在腦子裡還原現場。
“兇手用橫樑搞了個簡單的定滑輪。他把繩子穿過橫樑，另一頭綁在自己身上或者什麼重物上。”林默在原地來回走，估算著每個受力點的距離，“然後，他就用滑輪省力的原理，一個人把一百六十多斤的王建給吊了起來，固定在這個位置。”
林默走到繩結那兒。
“雙套結加稱人結。受的力越大，結就越死。”林默看著繩結說，“這種綁法能保證吊著的東西在半空中絕對穩，不會晃來晃去。”
“這是典型的舞台技術。”趙雷走過來說。
林默彎下腰，又湊近觀察王建的屍體。
王建被吊起來前可能有過本能反應，導致他的手指不自然的蜷縮著。
“劉法醫，檢查一下王建的手指。”林默開口說。
劉明馬上拿著鑷子還有物證袋靠過來。
在強光燈下，王建指甲縫裡還真就留著黃色的粉末。
劉明小心的把粉末刮進了物證袋。
沒有刺鼻的化學味，隻有一股淡淡的鬆脂的香味。
“這是鬆香。”林默想了想說道。
“鬆香？”陳浩湊過來，“就是焊東西用的那種？”
“劇團裡用的更多。”林默解釋說，“拉弦的樂器，比如二胡，京胡，它們的弓弦上必須擦鬆香才能拉響。還有，舞美在搬重型道具或者拉繩子的時候，也經常把鬆香粉抹在手上防滑。”
林默繼續分析道。“王建被殺害的時候，指甲應該抓到了兇手的衣服或者手套，所以才留下了這些鬆香粉。”
繩結，滑輪，化妝，戲服，鬆香。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一個特別明確的職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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