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婷已經完成了初步的現場勘查。
她站起身看著沈如塵說道“屍體需要立刻運回實驗室,我要做詳細的屍檢,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線索”。
“嗯”沈如塵點點頭道。
“注意安全,有什麽發現立刻通知我”。
李婷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人抬屍體。
沈如塵站在原地,目光掃過倉庫的每一個角落,試圖找到凶手留下的蛛絲馬跡。
但現場太幹淨了,幹淨得像是被人刻意擦拭過一樣,沒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線索。
這時,老王走了過來,手裏拿著一個密封袋說道“沈隊,在死者的指甲縫裏發現了一點白色的纖維,還有地上的皮鞋印,尺碼是四十二碼,應該是個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的男性”。
“白色纖維?”沈如塵接過密封袋,裏麵的纖維很細,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拿去化驗,看看是什麽材質的”。
“好的”老王說道。
“對了,技術科那邊傳來訊息,說這個廢棄建材市場周圍的監控都壞了,最近的一個監控在一公裏外的路口,已經派人去調取了”。
沈如塵的眉頭皺得更緊,監控壞了,這是巧合還是凶手早有預謀?
他走到倉庫門口,看著外麵連綿的秋雨。
夜色深沉,雨幕像是一道無形的屏障,將這個城市的罪惡和秘密都籠罩在其中。
“沈隊”徐茂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手裏拿著一個筆記本說道“我剛才問了報案的拾荒老人,他說今晚八點左右,看到一輛黑色的網約車停在建材市場門口,下來一個男人,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穿著黑色的雨衣,看不清臉”。
“網約車?”沈如塵的眼睛猛地一亮。
這是目前為止,最有價值的一條線索。
“黑色網約車,八點左右”沈如塵重複了一遍,立刻拿出手機。
“通知交通部門,調取今晚七點到八點,從城西到城東建材市場的所有網約車的行駛記錄,重點排查黑色的車輛”。
“是!”徐茂華立刻去執行命令。
沈如塵站在雨裏,看著遠處的城市霓虹。
......
第二天早上九點李法醫把顧清清的屍檢報告,送到了沈如塵的辦公桌上。
李婷熬了一夜,眼下的黑眼圈比沈如塵還重。
她將報告放在桌上,聲音帶著一絲疲憊道“死者的直接死因是機械性窒息,勒痕的受力方向是從後往前,說明凶手是從死者背後動手的”。
“死者的指甲縫裏的白色纖維,化驗結果是滌綸材質,常見於汽車座椅的坐墊套”。
“汽車座椅?”沈如塵的目光一凝。
這和徐茂華查到的網約車線索,不謀而合。
“還有嗎?”沈如塵問道。
李法醫繼續說道“死者生前沒有遭受過性侵,但是手腕和腳踝處都有輕微的挫傷,應該是被捆綁時掙紮造成的”。
“另外,死者的胃裏有少量的食物殘渣,經過化驗,是麥當勞的薯條和可樂,消化程度大約在兩小時左右,說明死者在死亡前兩個小時吃過麥當勞”。
“對了,死者的手機已經送到技術科了,正在嚐試恢複資料”。
沈如塵點點頭,翻開屍檢報告,仔細看著上麵的每一個字。
報告裏的照片觸目驚心,顧清清脖頸處的勒痕清晰可見,那道紫色的印記像是一個烙印,刻在沈如塵的心裏。
“老王那邊有訊息嗎?”沈如塵抬起頭問道。
“還沒有,不過他說皮鞋印的紋路已經提取出來了,正在和資料庫裏的鞋印做對比”李婷說道。
這時,李常德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手裏拿著一疊資料道“沈,查到了!顧清清是城西一家酒樓的經理,昨晚六點下班,和同事約好去吃晚飯,但是後來她臨時說要去見一個朋友,就先走了”。
“她最後一次和人聯係,是昨晚六點半,給她閨蜜發了條微信,說自己叫了輛網約車,大概七點到八點之間到城東”。
“網約車!”沈如塵的眼睛亮了起來。
“她叫的網約車是什麽顏色的?車牌號是多少?”。
“查不到”李常德的表情有些沮喪。
“顧清清微信裏沒有提到車牌號,她用的是某打車軟體叫的車,但是手機泡水了,資料還沒恢複出來,暫時查不到她叫的是哪輛車”。
沈如塵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就麻煩了,如果查不到顧清清叫的網約車資訊,那這條線索就等於斷了。
“交通部門那邊呢?有沒有查到昨晚七點到八點,從城西到城東建材市場的黑色網約車?”沈如塵問道。
“查到了,一共有十五輛黑色網約車在那個時間段經過了那條路線,但是大部分都有明確的接單記錄,隻有一輛車,沒有任何接單資訊,卻出現在了監控畫麵裏”李常德說道。
“車牌號是江A·78952,車主名叫黃建輝,男性,四十二歲,住在城南的一個廉租房小區”。
“立刻去查黃建輝的資訊”沈如塵站起身,聲音斬釘截鐵。
“他的家庭背景,社會關係,還有他昨晚的行蹤,全都給我查清楚!”。
“明白!”李常德轉身離開。
沈如塵拿起外套對李婷說道“走,去城南,找黃建輝”。
李婷沒有猶豫,拿起自己的法醫箱,跟上了沈如塵的腳步。
城南的廉租房小區,是這片城市裏最擁擠、最混亂的地方。
狹窄的街道兩旁,堆滿了各種雜物,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油煙味。
沈如塵和李婷走進小區,按照李常德查到的地址,找到了黃建輝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