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禮的建材公司,位於西郊的工業園區,離紅泥河隻有十分鍾的車程。
沈如塵帶著李常德、徐茂華和池鑫趕到的時候,林禮正在辦公室裏開會。
他看到幾個警察闖進來,他臉色一變,但很快就恢複了鎮定。
他站起身笑著說道“警察同誌,有什麽事嗎?”。
沈如塵亮出警官證說道“林先生,我們是市局刑偵隊的,現在懷疑你和張佳佳的失蹤案有關,請你跟我們回市局配合調查”。
林禮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
他強裝鎮定地說道“佳佳?她失蹤了?我不知道啊!我們已經分手了,我很久沒聯係她了”。
“是嗎?”沈如塵冷笑一聲問道。
“上週六下午兩點到四點,你在哪裏?”。
“我……我在公司開會啊!”林禮脫口而出說道。
“公司的員工都可以作證!”。
“開會?”沈如塵盯著他的眼睛緩緩說道。
“據我們瞭解,你上週六下午根本就沒有開會,而是開車去了紅泥河附近”。
“你的白色寶馬三係,車牌號是不是江A·7X689?”。
林禮的身體猛地一顫,眼神裏的慌亂再也掩飾不住。他支支吾吾說道“你……你們怎麽知道?”。
“我們還知道”沈如塵一步步逼近他說道。
“張佳佳上週六下午去紅泥河拍照,就是約了你見麵”。
“你們在廢棄罐頭廠裏發生了爭執,你失手殺了她,然後用切割刀斬斷了她的頭部,把屍體拋到了繞城高速的應急車道上”。
“不是!我沒有!”林禮大喊起來,情緒激動。
“是她先提的分手!是她對不起我!她憑什麽甩了我?我那麽愛她!”。
他的嘶吼聲,已經暴露了一切。
沈如塵朝李常德使了個眼色。
李常德立刻上前,給林禮戴上了手銬。
“帶走!”沈如塵厲聲道。
回到市局,審訊室裏,林禮坐在椅子上,頭埋得很低,一言不發。
沈如塵坐在他對麵然後把張佳佳的照片放在桌子上緩緩問道“你和張佳佳是怎麽認識的?”。
林禮沉默了很久才開口說道“一年前,在一個酒會上認識的”。
“她很漂亮,很開朗,我對她一見鍾情”。
“我們在一起後,我對她很好,什麽都依著她,我以為我們會結婚的”。
“那為什麽分手?”沈如塵問道。
“因為她愛上了別人!”林禮猛地抬起頭,眼睛通紅道。
“我看到她手機裏和別的男人的聊天記錄,很曖昧!她騙我!她說她隻愛我一個人!”。
“所以你就殺了她?”沈如塵的聲音很冷。
“我沒有想殺她!”林禮哭了起來說道。
“上週六下午,她約我在紅泥河見麵,說要跟我徹底了斷”。
“我去了,看到她和那個男人的照片,我很生氣就和她吵了起來”。
“她推了我一把,我失手把她推倒在地上,她的頭撞到了機器上,當場就沒氣了……”。
“然後你就斬斷了她的頭部,拋屍高速?”沈如塵厲聲道。
林禮點點頭。
他淚水流了滿臉說道“當時我很害怕……我不想坐牢……我看到旁邊有台切割機,就……就一時糊塗……”。
“我把她的頭埋在了罐頭廠後麵的樹林裏,把屍體拖到車上,拋到了高速上……我以為沒人會發現……”。
沈如塵的心沉了下去。又是一起因愛生恨的悲劇。
“你為什麽要把她的手提包留在罐頭廠?”沈如塵問道。
“我當時太慌了”林禮哽咽著說道。
“翻出了她的身份證和現金,就隨手把包扔在了那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沈如塵站起身,看著林禮痛哭流涕的樣子,心裏沒有一絲同情。
無論是什麽理由,殺人就是犯罪,必須受到法律的製裁。
這時,李常德推門進來,遞給沈如塵一份報告單“沈隊,在罐頭廠後麵的樹林裏,找到了佳佳的頭顱”。
“還有林禮的指紋和手提包上的指紋完全匹配”。
“另外,林禮的車裏也提取到了佳佳的血跡”。
沈如塵點點頭,看向林禮說道“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林禮癱坐在椅子上,徹底絕望了。
三天後,案件正式告破。
林禮因故意殺人罪被依法逮捕,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張佳佳的父母趕到市局,看到女兒的遺體,哭得肝腸寸斷。
沈如塵和李婷站在一旁,心裏也不是滋味。
會議室裏,白板上的線索被一一劃掉,隻剩下張佳佳的照片。
沈如塵看著照片上那個笑容明媚的女人,歎了口氣道“一場因愛生恨的悲劇,本來可以避免的”。
“是啊”李婷點點頭道。
“如果林禮能冷靜一點或者張佳佳能早點和他說清楚,也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李常德走過來,手裏拿著一份檔案道“沈隊,案件的卷宗已經整理好了,檢察院那邊已經受理了”。
沈如塵接過檔案,翻了幾頁,然後合上。
他對著眾人說道“辛苦了,大家這段時間都累壞了,放兩天假,好好休息一下”。
“太好了!謝謝沈隊!”李常德和徐茂華、池鑫等人歡呼起來。
老王則笑著說道“我就不放假了,還有幾個物證要整理”。
沈如塵拍了拍老王的肩膀說道“別太累了,注意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