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李常德急匆匆跑進來,臉上帶著沮喪神色匯報道“沈隊,張少佐的社會關係查了一遍”。
“他今年38歲,在鼎盛證券做了三年股票經理,業績不錯,手上有很多大客戶”。
“平時為人比較圓滑,和同事關係還算和睦,沒有明顯的仇家”。
“家裏有妻子和一個十歲的兒子,家庭關係穩定,妻子說他最近沒有異常,隻是經常加班,說是要幫客戶操作一筆大的股票交易”。
“客戶方麵呢?重點客戶有沒有排查?”沈如塵直接問道。
李常德連忙回答道“重點查了三個大客戶,都是資產過千萬的”。
“其中一個叫趙俊海,最近和張少佐有過爭執,因為張少佐推薦的股票虧了近兩百萬,上週還去他公司鬧過,揚言要讓張少佐付出代價”。
“我已經讓人去傳喚趙俊海了,應該很快就會到支隊”。
沈如塵剛想說話,辦公桌上的電話響起,鈴聲急促,像是催命符。
他立刻接起,電話那頭是徐茂華焦急說道“沈隊,不好了,又出事了!”。
“城南區環球金融大廈,又有一名股票經理被槍殺,死狀和張少佐一模一樣,額頭中槍一槍斃命!”。
沈如塵猛地站起身,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身的氣壓驟降,一旁的李法醫也神色一凜。
這不是單獨的命案很可能是連環殺人案!
沈如塵立即說道“立刻封鎖現場,保護好所有痕跡,我馬上到!”。
“通知所有人,放下手頭工作,趕赴第二案發現場”。
老王,帶鑒證組優先過去,李法醫,跟我走!”。
他拿起外套,快步往外走,腳步急促,語氣裏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如果真的是連環殺人案,性質完全不同。
凶手在短時間內連續作案,目標明確,都是股票經理,作案手法完全一致。
這是有預謀、有計劃的連環殺戮,必須盡快抓住凶手,否則還會有更多人遇害。
二十分鍾後,沈如塵和李法醫趕到環球金融大廈。
現場已經被封鎖,和第一起案件如出一轍,死者是恒信證券的股票經理劉大偉。
死者同樣趴在辦公桌上,額頭中彈,一槍斃命,現場沒有打鬥痕跡,門窗完好,同樣沒有發現凶器,隻有一組42碼的男士皮鞋印,和第一起案發現場的鞋印紋路完全一致。
“沈隊,現場勘查情況和張少佐案完全一樣,致命傷相同,射擊方式相同,鞋印一致,凶手應該是同一個人!”老王快步走過來快速說道。
“彈頭也找到了,同樣是9毫米帕拉貝魯姆彈,和第一起案件的彈頭型號、膛線完全吻合,是同一把槍作案!”。
李婷蹲在屍體旁,快速做著初步檢查。
不一會兒,她抬頭對沈如塵說道“死亡時間大概在昨晚十一點左右,比張少佐晚兩個半小時!”。
“死前同樣在加班,桌上有股票交易記錄,沒有反抗痕跡,凶手作案手法嫻熟,全程沒有留下任何有效指紋,隻留下鞋印,顯然是故意為之,或者根本不在意這組鞋印”。
沈如塵環顧現場,兩個案發現場高度相似。
死者都是股票經理,都是獨自加班時被近距離槍殺,現場幹淨整潔,凶手來去自如,沒有留下任何破綻。
他走到劉大偉的辦公桌前,翻看他的資料。
劉大偉也是資深股票經理,手上有大量大客戶,近期同樣在操作大額股票交易。
“兩名死者,都是股票經理,任職於不同的證券公司,年齡相仿,都在近期操作大額交易,他們之間有沒有交集?”沈如塵轉頭看向李常德問道。
“我剛查了,兩人之前在同一家證券公司工作過,三年前先後離職,分別去了現在的公司,私下裏有過聯係,偶爾會一起交流股票行情,除此之外,沒有其他更深的交集,也沒有共同的仇家”李常德快速回答道。
“另外,劉大偉的家人也說,他最近沒有異常,隻是壓力很大,經常加班到深夜”。
“傳喚趙俊海的事暫停,立刻去查兩名死者的共同交集,包括他們之前共事時的同事、客戶,還有他們共同接觸過的人,梳理他們近半年的所有往來,不管是工作還是私人,一個都不能放過”沈如塵下令道。
“小徐,擴大監控排查範圍,把兩名死者公司周邊,還有他們回家路線的所有監控全部調取,對比昨晚八點到十二點之間的可疑人員,重點找身高175到185,穿42碼皮鞋,戴手套,行蹤詭異的男性”。
“是!”。
沈如塵站在辦公室中央,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
凶手連續殺害兩名股票經理,動機是什麽?
仇殺?如果是仇殺,為何選擇這兩個有過共事經曆的股票經理?
財殺?現場沒有丟失財物,排除可能。
情殺?兩名死者家庭關係都穩定,沒有情感糾葛,可能性極低。
那凶手的動機到底是什麽?
凶手作案時間都在晚上,選擇死者獨自加班時下手,熟悉兩名死者的辦公地點、加班規律,甚至能輕鬆進入辦公室,說明凶手對兩名死者的情況瞭如指掌。
要麽是他們身邊的人,要麽是長期跟蹤、觀察過他們的人。
而且凶手使用製式手槍,槍法精準,反偵察能力極強,不像是普通的報複殺人更像是有特定目的的處決。
“李法醫,盡快做出劉大偉的詳細屍檢報告,重點比對兩名死者的所有共同點,哪怕是細微的生活習慣、工作內容,都不要放過”沈如塵朝著李法醫說道。
李婷點頭應道“明白,我回去立刻比對,爭取最快出結果”。
雨還在下,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彷彿要將這座城市的罪惡全部衝刷幹淨。
可沈如塵知道,罪惡藏在暗處,不會因為雨水消失,隻會更加隱蔽。
他看著窗外,眼神銳利如刀,凶手既然敢連續作案,就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他必須趕在凶手再次作案前,找到突破口,將其繩之以法。
兩名股票經理接連被殺的訊息很快在江城的金融圈炸開了鍋。
各大證券公司的股票經理人人自危,紛紛加強安保,不敢獨自加班。
刑偵支隊的壓力空前巨大,局長親自下令。
第三天上午,趙俊海被帶到刑偵支隊接受審問。
他是第一個和張少佐有明顯衝突的嫌疑人也是目前唯一有作案動機的人。
審問室裏,趙俊海坐在椅子上,穿著名牌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卻難掩臉上的煩躁與不安。
沈如塵和李常德坐在對麵。
沈如塵目光平靜地看著趙俊海,沒有先開口,強大的壓迫感讓趙俊海坐立難安。
趙俊海雙手交叉放在胸前,身體微微後仰,腳尖不停地點著地麵,眼神飄忽,不敢直視沈如塵的眼睛。
“趙俊海,上週你去鼎盛證券鬧事,還揚言要讓張少佐付出代價,有沒有這回事?”沈如塵開口問道。
趙俊海身體一顫,立刻坐直身體,連忙擺手辯解道“警察同誌,我是去過,不過那都是氣話”。
“他讓我虧了兩百萬,我心裏著急,嘴上說說而已”。
“我怎麽可能真的殺人呢!我是生意人,犯不著為了這點錢搭上自己的性命”。
他說話時,語速很快,手指不自覺地撓著眉毛,視線看向地麵,刻意迴避沈如塵的目光。
根據微表情判斷,這是撒謊、掩飾的下意識動作。
“昨晚八點到九點,你在哪裏?誰能證明?”沈如塵繼續追問道。
他目光始終鎖定在趙俊海身上,不放過他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和動作。
“昨晚我在家,我妻子可以證明!”趙俊海回答道。
“我晚上七點就回家了,一直在家陪妻子和孩子,沒有出門,真的!”。
“你妻子的證詞,不足以作為充分證據”沈如塵淡淡說道。
“我們查了你的出行記錄,昨晚七點十分你的車出現在城西區財富中心附近,八點四十分離開”。
“那段時間正是張少佐遇害的時間,你怎麽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