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少峰的潛逃,案件再次出現變數。
沈如塵沒有慌亂,他根據吳少峰的社會關係、生活習慣,判斷其潛逃範圍不會太大。
大概率還在江城境內,立刻聯合交警、巡警,在全市各個路口、車站、碼頭設卡攔截,同時發布通緝令,全城搜捕吳少峰。
李常德帶著警員排查吳少峰的親朋好友及同事詢問其可能藏匿的地點。
徐茂華調取全市所有交通樞紐的監控,尋找吳少峰的蹤跡。
小池鑫負責梳理吳少峰的病史、生活軌跡,分析其潛逃後的心理狀態與藏身偏好。
老王帶著鑒證組對吳少峰的住所進行全麵勘查,提取更多證據,完善證據鏈。
李法醫則將屋內的證物與死者樣本進行最終比對,出具完整的法醫報告。
沈如塵站在吳少峰的住所內,看著屋內的陳設,簡單而冷清,牆壁上貼著大量人體解剖圖,桌上放著幾本醫學書籍。
還有一本日記,日記裏記錄著他被醫院開除後的怨恨,以及他對血液的偏執渴望,字裏行間,滿是扭曲與瘋狂。
原來,吳少峰被開除後生活一蹶不振,精神逐漸失常,患上了嚴重的嗜血妄想症。
他認為自己的身體需要新鮮血液來維持,而年輕女性的血液是最純淨的,於是,他便盯上了在私立醫院體檢的年輕女性,跟蹤她們,尋找作案機會。
用自己熟練的外科手法,將她們殺害,抽幹血液,滿足自己扭曲的**。
真相似乎已經大白,可沈如塵看著日記,卻總覺得還有一絲不對勁。
吳少峰的日記裏,隻記錄了兩起案件。
可他的作案手法如此嫻熟,絕不像是初次作案。
難道還有其他受害者?
全城搜捕持續了整整兩天,終於在第三天清晨,警方在江城郊外的一處廢棄山洞裏找到了蜷縮在角落的吳少峰。
被抓捕時吳少峰神情憔悴,頭發淩亂,身上穿著那件黑色外套,雙手沾滿汙垢,眼神空洞,沒有絲毫反抗。
他被警員控製住後,隻是呆呆地看著前方,嘴裏喃喃自語,說著一些讓人聽不懂的瘋話,滿是偏執與瘋狂。
吳少峰被帶回刑偵支隊。
審訊室裏,吳少峰被銬在審訊椅上,起初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無論警方問什麽,都毫無反應,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沈如塵沒有急躁。
他將所有證據擺在吳少峰麵前,醫用防護服、手術刀、皮鞋、日記、監控畫麵、DNA比對報告,一樣接著一樣緩緩放在桌上。
他聲音低沉而有力質問道“吳少峰,你跟蹤林欣蕊、張青花,將她們殺害,抽幹血液,拋屍於廢棄場所,現場遺留的纖維、鞋印,你住所的證物,DNA比對完全吻合,你有什麽要解釋”。
聽到這些話,吳少峰的身體微微顫抖,原本空洞的眼神,漸漸有了一絲波動。
他緩緩抬起頭,麵容扭曲,眼神裏滿是瘋狂與怨恨,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他的肢體語言開始變得異常,雙手緊緊攥著鐐銬,指節泛白,肩膀不停抖動,雙腳用力蹬著地麵,身體時而向前傾,時而向後靠,呼吸急促,嘴裏發出低沉的嘶吼,像是一頭被困住的野獸。
“她們的血是甜的……新鮮的血,能讓我活下去……”吳少峰開口說道。
他聲音沙啞而詭異,語氣裏滿是偏執說道“我沒錯,是她們活該,是醫院對不起我,是所有人都對不起我,我需要血,隻有血能救我!”。
沈如塵盯著他,繼續問道“你還有沒有殺害其他人?你的作案動機真的隻是因為嗜血妄想?”。
吳少峰瘋狂大笑,笑聲刺耳,身體劇烈晃動,鐐銬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他盯著沈如塵,眼神裏閃過一絲狡黠說道“我沒殺人,人不是我殺的,是他,是他讓我做的,我是被逼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誰也沒想到,吳少峰會突然翻供,聲稱自己有同夥是被人指使,人不是他殺的。
沈如塵眼神一凝,立刻追問道“他是誰?是誰指使你?”。
吳少峰的神情突然變得恐懼,身體不停往後縮,眼神躲閃,不敢看沈如塵,嘴裏不停唸叨道“我不能說,我說了他會殺了我的,他就在外麵,他看著我,他一直看著我……”。
他的肢體語言充滿了恐懼,雙手抱頭,身體蜷縮成一團,渾身發抖,像是真的被什麽人威脅,不像是在說謊。
案件瞬間變得撲朔迷離,難道真的有幕後主使?
吳少峰隻是一個被操控的棋子?
沈如塵沒有輕信。
他知道精神失常的人,供詞往往真假難辨。
他冷靜地觀察著吳峰的肢體語言。
吳少峰雖然表現得十分恐懼,可他的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刻意,手指在不經意間,輕輕敲擊著膝蓋,節奏紊亂,顯然是在編造謊言。
沈如塵大聲嗬斥道“吳少峰,你以為編造謊言,就能逃脫法律的製裁嗎?”。
“所有證據都指向你,沒有任何同夥的痕跡”。
“你住所的日記裏記錄了你的全部作案過程,沒有提及任何人,你現在翻供,隻是為了減輕罪責,你覺得,我們會相信嗎?”。
說著,沈如塵將吳少峰的日記翻開,指著裏麵的內容,一字一句地念出來。
每一句話都直擊吳少峰的內心。
吳少峰的神情漸漸崩潰。
他的身體不再顫抖,眼神裏的恐懼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絕望與瘋狂。
他猛地抬起頭,盯著沈如塵,嘶吼道“是我做的,全是我做的!沒有同夥,沒有人指使我,是我自己要殺人,我就是要喝她們的血,我恨這個世界,我恨所有人!”。
他徹底崩潰交代了自己所有的作案過程。
三年前,他因為醫療事故被醫院開除,事業盡毀,家庭破裂,精神逐漸失常,患上了嗜血妄想症,整日活在偏執與瘋狂中。
他偶然發現私立醫院的體檢報告,能讓他精準瞭解年輕女性的身體狀況,於是便潛伏在醫院,跟蹤體檢後的年輕女性,尋找作案目標。
他提前準備好進口醫用防護服、特製手術刀、鞋套手套,將目標誘騙至廢棄場所,用熟練的外科手法控製住對方,一刀割斷脖頸動脈,精準放血,抽幹血液後,清理現場,拋屍逃離。
他刻意打磨牙齒隻是為了在死者身上留下標記,滿足自己扭曲的佔有慾,
而之前翻供說有同夥隻是為了拖延時間,試圖逃脫法律的製裁。
審問過程持續了四小時後,吳少峰的肢體語言從最初的沉默、瘋狂、恐懼到最後的崩潰、絕望。
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被沈如塵精準捕捉。
最終,他徹底認罪,對自己殺害林欣蕊、張青花的罪行供認不諱。
同時,還交代了另外三起未被發現的命案,受害者均為年輕女性,作案手法完全相同。
至此這起震驚江城的嗜血狂魔案,終於徹底告破。
吳少峰認罪後,警方根據他的交代,找到了另外三名受害者的遺體,均被拋屍於不同的廢棄場所,遺體儲存完好,作案手法與前兩起完全一致。
李法醫出具了完整的法醫報告,所有死者的傷口、血液樣本、DNA比對均與吳少峰的證物完全匹配。
老王完成了現場勘查與證物鑒定報告,形成了完整的證據鏈。
李常德、徐茂華、池鑫等警員也完成了所有的走訪、調查、監控排查工作,案件所有細節全部清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