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沈如塵的手機響了，是化妝鏡授權店的監控調查員的電話。
“沈隊，我們調取了授權店近三個月的監控，發現了一個可疑人員”電話那頭傳來調查人員聲音。
“這個男性在一個月前購買了同款限量款化妝鏡，年齡大概30歲左右，身高178cm，體型偏瘦，戴著口罩和帽子，看不清麵容”。
“不過他在購買時，無意間掉落了一張工作證，上麵的名字被遮擋了一半，能看到江城第一人民醫院的字樣，還有一個哲字”。
“江城第一人民醫院，名字裏有哲字？”沈如塵的眼神驟然銳利起來吩咐道。
“立刻查江城第一人民醫院所有名字裏帶哲字的員工，尤其是30歲左右，男性，身高178cm左右，體型偏瘦的”。
“另外，把那張工作證的照片發過來”。
“好的！”。
掛了電話，沒過多久，一張照片就發到了沈如塵的手機上。
照片有些模糊，隻能看到工作證的一角，上麵印著江城第一人民醫院的logo，中間有一個清晰的哲字，旁邊還有一個被遮擋的姓氏。
沈如塵立刻將照片發給徐茂華吩咐道“查江城第一人民醫院所有帶哲字的員工，對比照片上的工作證樣式，找出可疑人員”。
與此同時，李婷的手機也響了，是DNA比對結果出來了。
她看了一眼手機，臉色微變，走到沈如塵身邊說道“沈隊，林悠悠頭發裏的男性DNA，和前兩起案件死者頭發裏的男性DNA，其中有一段基因序列是匹配的，說明這兩根頭發的主人是同一個人！”。
“同一個人？”沈如塵猛地站起身疑惑道。
“那之前的傷口角度變化怎麽解釋？”。
“這我就不清楚了，DNA匹配是事實”李婷搖頭道。
“不過我在屍檢時發現，林悠悠的屍體上有一些細微的淤青，分佈在手臂和腿部，不是拖拽造成的，像是被人毆打後留下的，但程度很輕，而且是在死亡前形成的”。
“前兩起案件的死者屍體上沒有這種淤青”。
“毆打……”沈如塵陷入沉思。
“難道凶手有兩個人？一個主導作案，另一個偶爾參與？還是說凶手的精神狀態不穩定，出現了人格分裂？”。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沈如塵自己都愣了一下。
人格分裂連環殺人案？
江城的清晨被一場冷雨洗刷後，空氣裏裹著濕冷的水汽，卻絲毫沒減緩刑警隊的節奏。
清晨七點，沈如塵站在辦公室的白板前，指尖劃過三名死者的照片。
林曦瑤設計師、蘇佳怡教師、林悠悠講師，三張年輕的麵孔被紅筆串聯。
下方寫著共同的標記：紅繩、鏡子碎片、銳器割頸、安眠藥、肌肉鬆弛劑。
李常德端著一杯熱豆漿走進來，見沈如塵盯著白板出神，輕聲開口道“沈隊，陽光花園小區的布控已經安排好了，兩組人輪班，我們找到的醫院嫌疑陳哲從醫院回去後，一直待在屋裏，沒出過門，也沒和任何人聯係”。
沈如塵沒接豆漿，手指在“陳哲”兩個字上輕輕點了點道“他沒出門，不代表沒和外界聯係”。
“查他的手機通話記錄、社交軟體訊息，哪怕是刪除的，全部恢複”。
“還有，查他近三年的就診記錄，尤其是精神科、心理科的，主任說他三年前車禍後就性格大變，不可能沒做過心理幹預”。
“明白！”李常德立刻掏出筆記本記錄，剛要轉身，又被沈如塵叫住。
“等一下”沈如塵轉頭看向正在整理屍檢報告的李婷問道。
“李法醫，林悠悠的屍檢補充報告裏，除了淤青和DNA，還有其他細節嗎？”。
“比如傷口的具體深度、角度，或者體內藥物的具體劑量範圍？”。
李婷抬起頭，手裏拿著一份詳細的屍檢圖表回答道“有，林悠悠的脖頸傷口，左側切口深3.2厘米，右側深4.5厘米，角度從右向左傾斜15度，比前兩起死者的傷口深0.8厘米，角度大5度”。
“肌肉鬆弛劑的劑量是0.05mg/kg，比前兩起的0.03mg/kg略高，安眠藥劑量一致，都是0.2mg/kg”。
“劑量變化、傷口角度變化……”沈如塵低聲重複，指尖在白板上的陳哲照片旁畫了個問號說道。
“如果是同一個人格作案，這些細節不該有這麽大的波動，除非作案時的人不是同一個”。
他走到窗邊，望著遠處江城第一人民醫院的方向，目光銳利吩咐道“小徐，你帶人再去麻醉科，不光問同事，還要查陳哲的手術記錄、藥品領用台賬，重點看他三年前車禍後，有沒有異常領用麻醉類藥物的記錄”。
“另外，調醫院近三年的監控，從陳哲車禍那天開始，重點看他的行蹤變化”。
“收到！”徐茂華應聲離開。
辦公室裏隻剩下沈如塵和李婷，空氣裏的緊張感漸漸彌漫開來。
李婷收拾好屍檢報告，走到沈如塵身邊說道“沈隊，你是不是覺得陳哲不是真正的凶手？”。
“不敢肯定，但有疑點”沈如塵轉過身，目光落在李婷手裏的屍檢圖表上說道。
“前兩起案件，林曦瑤的傷口角度從左向右傾斜20度，蘇佳怡的從左向右傾斜10度，都是單一、穩定的手法”。
“林悠悠突然變成反向，還加深了傷口，這不符合慣犯的行為模式”。
“人格分裂確實會有行為差異，但這種差異不是隨機的，應該和主導人格的情緒、認知相關”。
“你的意思是林悠悠的作案，可能不是陳哲體內的阿哲主導？”李婷追問道。
“至少不是純粹的阿哲”沈如塵拿起桌上的現場照片緩緩說道。
“老王那邊說，三起案件的鏡子碎片都是同一款限量款化妝鏡，品牌是‘鏡語’，國內唯一授權店在市中心的恒隆廣場”。
“我們昨天隻查了購買記錄，今天再去一趟，重點查購買時的細節，比如付款方式、陪同人員、監控裏的其他身影”。
就在這時，沈如塵的手機響了，是徐茂華打來的。
“沈隊，有發現！”徐茂華的聲音帶著急促道。
“我們查到，陳哲三年前車禍後，確實有異常領用麻醉藥物的記錄，每次都是少量，間隔半個月，領用人和審批人都是他自己”。
“還有，醫院監控裏看到，三年前9月12日車禍當天，陳哲出院後，去了江城大學老校區也就是林曦瑤、蘇佳怡、林悠悠當年就讀的三所學校”。
“更關鍵的是，我們在麻醉科的儲物櫃裏，找到了一個上鎖的盒子，裏麵有一麵和現場同款的‘鏡語’限量化妝鏡，還有一捆紅繩，以及一張三年前的照片，是陳哲和一個女孩的合影，女孩手腕上有一道明顯的疤痕”。
沈如塵的眼神驟然一凝問道“照片裏的女孩是誰？立刻查她的身份資訊！把儲物櫃裏的所有物品帶回鑒證科，我馬上到醫院！”。
掛了電話，沈如塵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李婷立刻跟上道“我跟你一起去，屍檢還有些細節需要和老王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