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不是無差別殺人,是精準複仇!
死者都與三十年前一樁被掩蓋的安全事故有關!
沈如塵立刻下令道“查全樓所有當年機床廠老員工!找出所有涉事人員名單!凶手一定在當年的受害者家屬裏!”。
名單很快列出。
林長豐事故死亡工人長子,52歲,現在老樓居住,修鞋匠,長期用炭筆標記,懂刀具,獨居,性格孤僻。
張小玲事故死亡工人妻子,70歲,信佛,溫和,無作案能力。
劉楓事故死亡工人次子,49歲,搬家多年,失聯。
所有線索,瞬間指向林長豐,家屬身份,有複仇動機、修鞋匠,長期用炭筆,完美匹配符號、懂刀具,會用鋒利刀具切割、熟悉老樓、住戶、監控、樓道、獨居、孤僻、反偵察能力強、無不在場證明。
真凶身份鎖定機床廠事故受害者家屬,修鞋匠林長豐。
抓捕行動即刻啟動。
警方包圍林長豐的修鞋鋪,破門而入。
屋內幹淨整潔,刀具齊全,炭筆成堆,牆上貼著當年事故報道與死者名單。
鐵證如山。
林長豐沒有反抗,平靜坐在小馬紮上,眼神空洞,冷冷開口道“是我殺的,他們當年害死我爸,隱瞞真相,不給賠償,逼死我媽,我等了三十年,就是要送他們上路”。
動機、手法、工具、符號、身份、痕跡,全部完美閉環。
社羣歡呼,警方鬆氣,媒體準備報道“遲來的複仇”。
沈如塵卻站在修鞋鋪中央,眉頭緊鎖。
不對勁。
太順了。
太完美了。
完美得像一場精心設計的認罪。
李婷連夜重新比對兩份傷口鑒定報告朝著沈如塵匯報道“沈隊,林長豐右手食指缺失兩節,無法穩定握刀,更不可能做出那種水平、穩定、精準的一刀斃命傷口!”。
致命破綻!
林長豐手指殘疾,根本無法完成作案!
他不是真凶,他是主動頂罪者!
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
審訊室裏,林長豐依舊堅持道“是我殺的!我殘疾也能殺人!你們快判我死刑!”。
沈如塵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問道“你在保護誰?”。
林長豐瞳孔劇烈收縮,沉默不語,眼淚突然流下來。
他不是惡魔,他是一個想為父親複仇、卻無力動手、隻能替真凶頂罪的可憐人。
沈如塵立刻重新梳理所有線索。
凶手能完美模仿修鞋匠炭筆符號、熟悉當年事故全部細節、懂解剖、懂刀具、傷口極度專業、能自由進出老樓,不被懷疑、知道林長豐的複仇心願,利用他頂罪。
一個名字,在沈如塵腦海中轟然浮現。
周泰然,48歲,當年事故總工程師之子,現在老樓裏開私人診所,外科醫生,退休返聘,獨居,無兒無女,每天免費給老人看病。
外科醫生,完美掌握頸部解剖結構,一刀斃命。
診所常備手術刀、手套、鞋套,完美匹配作案工具。
免費看病,所有老人信任他,主動開門。
熟悉老樓、住戶、監控、作息。
知道當年事故真相,內心背負愧疚或極端偏執。
利用林長豐的複仇心,讓他主動頂罪。
真凶是老樓裏最受尊敬、最無害、最信任的社羣醫生周泰然!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周泰然溫和、善良、免費看病、照顧老人,是老樓裏的大善人。
他怎麽可能是連環殺手?
李常德調取周泰然行蹤後匯報道“沈隊,兩起命案案發時間,周泰然都在診所‘值班’,無任何人證明,他有充足作案時間!”。
老王在診所後門下水道裏,搜出了全套作案工具:手術刀、手套、鞋套、炭筆,上麵有兩名死者的血跡與DNA。
抓捕周泰然時,他正在給老人量血壓,神態溫和,笑容慈祥。
看到警方,他沒有慌亂,隻是輕輕歎了口氣,像卸下了一個沉重的包袱。
審訊室裏,周泰然平靜開口,說出了讓所有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三十年前事故的真凶,不是死者陳慧湘、馬秋生,而是周泰然的父親。
當年裝置老化,他父親隱瞞故障,導致事故發生。
陳慧湘、馬秋生隻是被迫頂包、隱瞞真相的小人物。
周泰然從小知道真相,內心被罪惡與偏執吞噬。
他形成了極端扭曲的價值觀
他看著沈如緩緩說道“我父親的罪,我來償還,當年所有知情者,都必須死,才能徹底埋葬罪惡”。
“這些老人孤獨、貧窮、無依無靠,死是解脫,我是在超度他們”。
“我殺他們,不是複仇,是淨化,是終結這段肮髒的曆史”。
他選擇當年知情的獨居老人,以“看病”為名進入家中,老人信任他,毫無防備,他一刀斃命,減少痛苦,擺放安詳姿勢,象征“超度、解脫,畫炭筆符號,嫁禍修鞋匠林長豐。
他知道林長豐想複仇,提前暗示,誘導林長豐主動頂罪,他躲在幕後,看著警方抓錯人,看著真相被埋葬,他計劃殺完所有知情人後,自殺“贖罪”。
而林長豐頂罪的真相原因是他知道周泰然是真凶,但他認為所有知情人都該死,他願意替周泰然頂罪,完成父親的“複仇”也成全自己三十年的執念。
一場跨越三十年的罪惡,一場以“救贖”為名的連環殺戮,一場父子贖罪、替罪、嫁禍、偏執的黑暗局中局,徹底揭開。
周泰然看著沈如塵,眼神平靜而瘋狂道“我做的是對的,他們都該安息,真相該永遠消失”。
沈如塵冷冷回應道“真相永遠不會消失,罪惡也永遠不會被淨化,你不是救贖者,你是連環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