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李常德跑了進來,手裏拿著鑒證報告匯報道“沈隊,鑒證組結果出來了!通風管道裏的毛發,是人的頭發,還有少量動物毛發,是金毛犬的毛發”。
“另外,通道裏的不明纖維,是高檔地毯的纖維,和周果真家的地毯材質一致!”
“還有,陳不凡說他看到凶手跑進配電房,而配電房的通風管道,通向小區外的一條小巷,小巷裏的監控拍到,一點二十分,一個穿黑色連帽衫的人,從通風管道爬出來,上了一輛白色麵包車,車牌號已經查到了!”。
沈如塵立刻站起身吩咐道“查白色麵包車的車主,還有,周果真家有沒有養金毛犬?”。
徐茂華立刻查詢。
結果很快出來,他朝著沈如塵匯報道“沈隊,周果真家確實養了一隻金毛犬,叫大黃,昨晚一點左右,金毛犬獨自跑下樓,進入了地下車庫B區,一點半纔回家!”。
所有線索,瞬間串聯起來!
高檔地毯纖維,來自周果真家。
金毛犬毛發來自周果真家的狗。
凶手逃離後上的麵包車,經查實,是周果真公司的公務用車!
周果真就是凶手!
他之前的所有謊言,都是為了掩飾自己的罪行!
“立刻抓捕周果真!封鎖小區所有出口,不要讓他跑了!”沈如塵厲聲下令道。
所有人立刻行動,衝向3201室。
然而,當他們開啟房門時,屋內空無一人,周果真不見了!
客廳的窗戶開著,窗外的消防通道,有攀爬痕跡,周果真,逃跑了!
“追!”沈如塵二話不說,立刻從窗戶翻出去,沿著消防通道往下追。
李婷、李常德、徐茂華等人緊隨其後。
周果真跑的很快,沿著消防通道一路往下,直奔地下車庫,想要開車逃跑。
但他剛跑到車庫,就被沈如塵等人團團圍住。
“周果真,你跑不掉了!”沈如塵舉槍對準他,神色冰冷。
周果真走投無路,靠在牆上,瘋狂大笑,笑聲裏帶著絕望和瘋狂道“沒想到,我竟然栽在你們手裏!沈隊,你果然名不虛傳!”。
“張大海在哪?”沈如塵沉聲問道。
周果真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陰鷙道“他?他早就死了!被我扔到江裏喂魚了!”。
“你為什麽要殺他?”沈如塵直接問道。
“為什麽?”周果真咬牙切齒道。
“因為他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他知道了我的秘密!”。
周果真的崩潰,揭開了這起失蹤案背後,更恐怖的真相。
原來,這不是一起簡單的綁架失蹤案而是一起滅口案。
一週前的深夜,周果真因為生意糾紛,在自己的車裏,失手殺死了自己的合作夥伴。
為了毀屍滅跡,他把屍體裝進後備箱,準備開車去江邊拋屍。
而這一幕,剛好被巡邏的保安張大海看到。
張大海膽小怕事,不敢當場揭發,就偷偷把這件事記在了心裏,還偷偷錄下了周果真拋屍的片段,存在自己的老人機裏,想要以此要挾他,要錢給自己的兒子治病。
周果真發現後,又驚又怕,決定殺了張大海滅口。
他提前踩點,熟悉了地下車庫的監控盲區、通風管道、配電房凹槽,然後故意讓維修工陳不凡觸碰消防栓,觸發報警,引張大海進入盲區。
昨晚一點,他趁著雨夜,穿著黑色連帽衫,帶著乙醚和繩子,在盲區裏襲擊了張大海,用乙醚迷暈他,藏在配電房的凹槽裏,然後通過通風管道逃離,開著公司的麵包車離開。
一點四十分,他再次回到小區,把張大海從凹槽裏拖出來,塞進自己的車後備箱,開車到江邊,拋屍江中。
而他家裏的金毛犬,昨晚跟著他一起下了車庫,毛發掉在了通風管道裏,成為了關鍵證據。
他塗改了崗亭的登記本,抹去了自己的車輛記錄,又裝作目擊者撒謊,想要矇混過關,卻沒想到,被沈如塵一步步識破。
至於白班保安王峰,他確實和張大海有矛盾,也確實欠了外債,但他和本案無關,隻是一個被誤會的配角。
維修工陳不凡,貪汙公款,膽小怕事,無意中目睹了凶案,卻因為害怕而隱瞞,成為了案件的突破口。
所有的反轉,所有的疑點,在這一刻,全部解開。
“張大海的手機,在哪?”沈如塵問道。
“在我家書房的抽屜裏”周果真垂頭喪氣道。
“裏麵的錄音,我已經刪了”。
李婷立刻帶人去周果真家書房,找到了張大海的老人機。
雖然錄音被刪,但鑒證組可以通過技術恢複,成為指認周果真的關鍵證據。
而江邊的打撈隊,也在三個小時後,打撈起了張大海的屍體。
屍體被捆綁著,口鼻處有乙醚殘留,死因是溺水身亡,確認是周果真拋屍所致。
三天後,江城公安局刑偵支隊。
周果真因故意殺人罪、拋屍罪,被依法逮捕,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王峰因隱瞞事實、散佈威脅言論,被物業開除,並處以行政拘留。
陳不凡因貪汙公款、包庇凶手,被依法處理。
濱江國際小區的保安離奇失蹤案,終於塵埃落定。
辦公室裏,沈如塵站在窗前,看著窗外漸漸放晴的天空,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
李婷走了進來,手裏拿著結案報告,清冷的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道“沈隊,結案報告簽一下吧,這起案子,反轉這麽多,差點就被周果真騙過去了”。
沈如塵接過報告,簽下自己的名字,字跡工整有力。
他抬頭看向李婷說道“再完美的犯罪,也會留下蛛絲馬跡”。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隻要犯了罪,就永遠逃不掉”。
“你是怎麽懷疑到周果真的?”李婷好奇地問道。
“從一開始,他的出現就太巧合了”沈如塵淡淡說道。
“登記本上最後一個名字是他,車停在盲區旁邊,時間剛好卡在張大海失蹤的時間段,一個身家上億的企業家,絕不會無緣無故和一個保安產生交集,除非,他有不得不殺的理由”。
“而且,他太冷靜了”沈如塵補充道。
“麵對警方的詢問,沒有絲毫慌張,反而滴水不漏,這種冷靜隻有提前準備好謊言的凶手,才會擁有”。
李婷點頭沒有說話。
她看著沈如塵眼神中充滿了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