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錢峰,二十八歲,恒信金融技術部程式設計師。
“據他的同事說趙錢峰之前因為一個專案,被唐無辰搶了功勞,還被唐無辰在領導麵前穿小鞋,最後被迫調到了邊緣部門,一直懷恨在心”。
“更重要的是趙錢峰的母親患有癌症,需要用秋水仙堿治療,他在秋城市第一人民醫院有秋水仙堿的領取記錄”。
“而且他有一件白色的羊毛大衣,案發當天,有人看到他出現在文昌街站附近!”。
秋水仙堿領取記錄、羊毛大衣、出現在案發地、懂技術能弄加密軟體……所有線索都指向了趙錢峰!
沈如塵立刻帶人去抓捕趙峰。
趙錢峰的家住在一個老舊小區裏,開門時,他穿著一件白色的羊毛大衣,看到警察,臉上沒有驚訝,反而露出了一絲詭異的微笑。
“你們來了”趙錢峰緩緩說道。
他坐在沙發上,沒有反抗,任由警方把他銬上帶走。
......
審訊室裏趙錢峰很平靜地交代了一切。
“我恨唐無辰”趙錢峰的聲音沒有起伏緩緩說道。
“他搶了我的專案,毀了我的前途,還讓我母親的治療費用被他挪用,導致我母親病情惡化,最後去世,我發誓要讓他付出代價”。
“我知道林春梅和張義行的關係,也知道他們都恨唐無辰”。
“我利用林春梅的絕望,接近她,幫她弄了加密軟體,挑唆她和張義行聯手”。
“我告訴林春梅用胸針和注射器能混淆警方視線,讓張義行頂罪,還教她怎麽在唐無辰的唇膏上抹安定”。
“案發當天,我也在K37路公交車上,穿著羊毛大衣,坐在唐無辰的斜後方”。
“林春梅用注射器紮唐無辰手指時,我趁她慌亂離開,用微型注射筆在唐無辰的耳後補了一針,確保秋水仙堿的劑量足夠致命”。
“我還在胸針上塗抹了秋水仙堿和死者的血液,進一步嫁禍給林春梅和張義行”。
“匿名舉報張義行的是我,這樣就能讓他徹底頂罪,林春梅也會因為證據確鑿被判刑”。
“而我則能逍遙法外”。
“我以為計劃天衣無縫,沒想到還是被你找到了”。
沈如塵看著趙錢峰眼神冰冷道“你母親的治療費用,真的被唐無辰挪用了?”。
趙錢峰的臉色瞬間變了,眼神閃爍支支吾吾道“是……是的”。
“撒謊”沈如塵猛地一拍桌子嗬斥道。
“我們查了唐無辰的賬戶,還有恒信金融的財務記錄”。
“他挪用的公款都投進了股市,根本沒有動過你母親的治療費用”。
“你母親的病情惡化是因為她拒絕化療,和唐無辰沒有關係!”。
趙錢峰的身體一僵,臉色慘白,嘴唇哆嗦道“不……不可能,是林春梅告訴我的”。
“她說唐無辰挪用了我母親的錢!”。
“又是林春梅!”沈如塵的眼神變得深邃。
原來,林春梅不僅被趙錢峰利用,她還在利用趙錢峰的仇恨,借趙錢峰的手,徹底除掉唐無辰。
她同時讓張義行和趙錢峰都成為她的棋子!
“你和林春梅到底是誰利用了誰?”沈如塵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道。
趙錢峰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道“我不知道……我以為我在利用她,沒想到……我也是她的棋子”。
沈如塵再次提審林春梅時把趙錢峰的供詞和唐無辰沒有挪用趙峰母親治療費用的證據擺在她麵前。
“是,是我騙了趙錢峰”林春梅閉著眼睛緩緩說道。
“我知道他恨唐無辰,也知道他母親病重,我就編造了唐無辰挪用他母親治療費用的謊言,挑唆他和我聯手”。
“我本來想讓趙錢峰動手,我和張義行負責掩護”。
“沒想到趙錢峰比我還狠,他不僅動了手,還想把我和張義行都滅口”。
“那耳後針孔和微型注射筆你知道嗎?”沈如塵問道。
“我知道”林春梅點頭道。
“案發後趙錢峰聯係過我,說他補了一針,還偽造了胸針上的證據,讓我按照之前的說法認罪,說這樣才能讓張義行頂罪,我們才能脫身”。
“我當時害怕就答應了,沒想到他會匿名舉報張義行,把我們都賣了”。
“你做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麽?僅僅是因為唐無辰家暴和挪用公款?”沈如塵的目光緊緊盯著她問道。
林春梅突然笑了起來,笑聲淒厲道“家暴?挪用公款?那隻是一部分原因”。
“唐無辰不僅控製我,他還……他還侵犯了我的妹妹!”。
這句話讓審訊室裏的空氣瞬間凝固。
“我妹妹林沐溪,去年來江城找我,住在我家”。
“唐無辰趁我不在家,對她施暴,還威脅她不準說出去!”。
“我妹妹受不了,跳河自殺了”。
“我報警了,可唐無辰買通了證人,說我妹妹是因為感情問題自殺,警方最後以自殺結案”。
“從那天起,我就發誓,一定要讓唐無辰血債血償!”。
“我知道張義行恨他,知道趙錢峰恨他,我就利用他們對他的仇恨策劃了這一切”。
“我以為我能掌控全域性,沒想到最後還是失控了,所有人都成了棋子,包括我自己”。
“我對不起我妹妹,對不起我的女兒,更對不起我自己”。
沈如塵看著她,心中五味雜陳。
這場發生在早高峰公交車上的謀殺案,背後竟然牽扯出這麽多的恩怨情仇、人性扭曲。
林春梅為了給妹妹報仇,利用了張義行的嫉妒、趙錢峰的仇恨。
趙錢峰為了報複唐無辰,被林春梅利用,最後卻成了她的棋子。
張義行為了所謂的愛情,甘願成為林春梅的工具,最後落得個畏罪潛逃的下場。
而唐無辰這個看似光鮮的投資經理,背後卻是家暴、施暴、挪用公款的惡魔,最終死於自己的惡行所引發的連環複仇中。
案件終於真相大白,林春梅、張義行、趙錢峰三人因不同的動機,共同製造了這起謀殺案,互相利用,互相算計,最終都難逃法律的製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