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塵點了點頭。
他也覺得老王的猜測很有道理。
這起案件很可能是合夥作案，內部人員配合外部人員裏應外合，完成這一係列的操作。
“小池那邊怎麽樣？醫院的全麵搜查有沒有發現什麽？”沈如塵問道。
“小池剛發來訊息，在神經內科醫生休息室的儲物櫃裏，發現了一個黑色的揹包，裏麵裝著一瓶苯丙胺類興奮劑，一瓶東莨菪堿，一瓶肌鬆劑，還有幾個空的注射器，和現場發現的注射器是同一個牌子，揹包上發現了江枝山的指紋，還有一枚陌生男性的指紋和急診樓扶手上的指紋一致”李常德回答道。
“還有，在住院部南樓的停車場，發現了一輛無牌的摩托車，車上有和曉曉的血跡，還有那個陌生男性的指紋，應該是凶手轉移和曉曉的交通工具”。
“證據鏈越來越完整了”沈如塵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道。
“江枝山有重大嫌疑，立刻傳喚他進行審訊”。
“還有，繼續追查陳少峰的下落，他的身高體型都符合腳印的特征，而且他是和曉曉的前夫，有接觸和曉曉的動機，很可能是那個外部人員”。
“是！”李常德和徐茂華立刻應道轉身就往外走。
辦公室裏隻剩下沈如塵、老王和李婷。
李婷剛完成了和曉曉的詳細屍檢，走過來把屍檢報告放在沈如塵麵前，清冷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疑惑說道“沈隊，還有一個疑點，和曉曉的病毒性腦炎，我看了她的病曆症狀很奇怪，不像是普通的病毒性腦炎，更像是被人注射了某種藥物導致的假性腦炎”。
“她的腦脊液檢測報告有問題，資料被篡改過，而且她的體內，除了那三種藥物之外，還有一種微量的不明藥物，暫時還沒化驗出來是什麽”。
李婷的話讓沈如塵和老王都愣住了。
和曉曉的腦炎是假的？
是被人注射藥物導致的？
病曆資料還被篡改了？
這就意味著，這起案件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有預謀，從和曉曉入院開始，就是一個局，一個為了殺害張起兵而設的局。
“還有，張起兵的屍體，我發現他的口袋裏有一張折疊的紙條，上麵寫著一串數字，像是醫院的病床號，但是不是和曉曉的308床，而是神經內科的402床”李婷又拿出一張證物照片，照片上是一張小小的紙條，上麵寫著“402”三個數字繼續說道。
“402床的病人是三個月前那個手術中變成植物人的腦腫瘤患者叫李劍橋”。
沈如塵看著照片上的402數字，眼神瞬間沉了下來。
三個月前的手術糾紛，張起兵和趙世佳的爭執，變成植物人的李劍橋，假腦炎的和曉曉，合夥作案的凶手，還有那串神秘的數字。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神經內科，指向了三個月前的那台失敗的手術。
這起看似詭異的喪屍殺人案，背後藏著的，可能是一起醫療事故的掩蓋，一場精心策劃的報複，甚至是更黑暗的陰謀。
沈如塵拿起外套，站起身，眼神裏帶著一絲冷冽說道“走，去市一院，提審江枝山，查402床的李劍橋，還有神經內科主任趙世佳，我倒要看看，這背後到底藏著什麽貓膩”。
江城的天已經亮了，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照在市第一人民醫院的大樓上。
一場圍繞著醫療、陰謀、複仇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而沈如塵知道，這場較量，註定不會輕鬆，凶手很狡猾，佈下了層層迷霧，但是他相信，隻要有一絲蛛絲馬跡，就能撥開迷霧，找到真相。
因為正義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市第一人民醫院神經內科的醫生辦公室，此刻已經被警方封鎖，門口站著兩名警員，來往的醫護人員都繞著走，臉上帶著惶恐和好奇。
辦公室裏，江雲山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身體微微發抖，眼神躲閃，不敢看對麵的沈如塵。
他依舊穿著白大褂，隻是白大褂上沾了一點灰塵，頭發淩亂，臉色蒼白，和照片上那個清秀的年輕醫生判若兩人。
沈如塵坐在他對麵的椅子上，雙腿交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目光平靜地看著江雲山，沒有說話，隻是那眼神，像一把鋒利的刀，彷彿能看穿江雲山所有的謊言。
李常德站在沈如塵身邊，手裏拿著審訊筆錄。
徐茂華則站在江雲山身後，麵無表情，整個辦公室裏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隻有沈如塵手指敲擊桌麵的聲音，一下下敲在江雲山的心上。
江枝山被傳喚到這裏的時候，還試圖狡辯，說自己案發當晚一直在醫生休息室喝水。
但是當警方拿出那個在他儲物櫃裏發現的黑色揹包，還有揹包上他的指紋時，他的臉色瞬間慘白，再也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沉默了足足五分鍾，江枝山終於扛不住了，抬起頭，眼神慌亂地看著沈如塵說道“沈隊長，我……我沒有殺人，我真的沒有殺人，那個揹包不是我的，我不知道裏麵為什麽會有那些藥物，我的指紋怎麽會在上麵，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沈如塵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冷意說道。
“江枝山，28歲，畢業於江城醫科大學，兩年前入職市第一人民醫院神經內科，試用期剛過，轉正不到半年，我說的對嗎？”。
江枝山點點頭嘴唇哆嗦道“是……是對的”。
“你入職兩年，一直是趙世佳主任的助手，三個月前，李劍橋的腦腫瘤手術，你是主刀助手，對嗎？”沈如塵手指敲擊桌麵的速度快了幾分繼續說道。
提到李劍橋的手術，江枝山的眼神更加慌亂。
他低下頭不敢看沈如塵眼睛支支吾吾道“是……我是助手，但是那台手術的方案是趙主任定的，手術中的意外也不是我能控製的……”。
“手術真的是意外嗎？”沈如塵的聲音陡然提高眼神裏帶著一絲淩厲問道。
“江枝山，你是學醫的，你應該知道，腦腫瘤手術，尤其是李劍橋那種位置特殊的腦腫瘤，手術前必須做詳細的檢查，製定周密的方案，手術中必須小心謹慎，而趙世佳為了追求手術速度，省略了多項術前檢查，手術中操作激進，導致李劍橋突發大出血，變成植物人，這不是意外是醫療事故，你作為主刀助手全程參與你會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