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江城北區的和平小區又一次傳來了報案電話。
受害者張嵐嵐,今年32歲,是一名小學老師,獨居,晚上八點左右,在小區樓下的花園裏散步時,被人從背後捂住嘴,吸入迷藥後失去意識,被拖到花園的僻靜角落**,身上的手機、項鏈和錢包被搶走。
接到報案時,沈如塵正帶著人在市局調取監控,聽到訊息後,他立刻帶著李婷、李常德、徐茂華幾人火速趕往和平小區。
和平小區是一個老舊小區,沒有電梯,監控設施也不完善,隻有小區大門口和主幹道有監控,花園裏的監控,早就壞了,無人維修。
受害者張嵐嵐被發現時,躺在花園的長椅旁,衣衫不整,身上沾著泥土和雜草,意識模糊,臉上滿是恐懼,被送到醫院進行救治。
李婷第一時間對現場進行了勘查,花園的泥土裏,提取到了一枚清晰的43碼勞保鞋印和前兩起案件的鞋印完全一致。
她在受害者的身上,提取到了和前兩起案件相同的黑色醫用無紡布纖維以及凶手的DNA,經過初步比對和前兩起案件的DNA資訊完全匹配,確定是同一個凶手所為。
更讓人憤怒的是,凶手這一次,竟然在受害者的身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刀傷,傷口不深卻足以看出凶手的囂張和心狠。
“凶手這是在挑釁我們警方!”徐茂華看著現場的痕跡氣得攥緊了拳頭說道。
“我們剛調整了排查方向,他就立刻再次作案,還留下刀傷,明顯是不把我們放在眼裏!”。
李常德的臉色也很難看說道“這個小區的安保係統不完善,凶手肯定是摸清了這裏的情況,才選擇在這裏下手,他就是故意的!”。
沈如塵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蹲在花園的泥土裏,看著那枚清晰的鞋印,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花園裏的樹木茂密,光線昏暗,確實是作案的絕佳地點。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整個小區,心裏清楚,凶手這一次的作案,不僅僅是挑釁,更是因為他知道,警方的排查方向越來越接近真相。
他開始急了也開始變得肆無忌憚。
“李婷,把現場的所有物證帶回實驗室,連夜進行詳細檢測,重點檢視刀傷的痕跡以及凶手是否留下了其他新的線索”沈如塵的聲音冰冷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道。
“小徐,你帶人調取和平小區大門口和主幹道的監控,重點排查今晚七點到八點之間,進入小區的可疑人員,尤其是符合我們線索特征的男性”。
“小李,你去醫院安撫受害者張嵐的情緒,等她意識清醒後做詳細的筆錄,問清楚案發時的細節”。
“小池,你帶人在小區周邊進行排查,看看能不能找到凶手丟棄的受害者財物或者是作案用的迷藥瓶、口罩、鴨舌帽等物品”。
“是,沈隊!”眾人應道
所有人再次立刻投入工作。
沈如塵則帶著老王在小區裏進行細致的勘查。
他相信,凶手再狡猾也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果然,在花園的一處灌木叢裏,老王發現了一個被丟棄的黑色口罩,口罩是一次性的醫用口罩,上麵沾著泥土,還有一根黑色的頭發,經過初步檢測,頭發的DNA和凶手的DNA完全匹配。
更重要的是,口罩的邊緣,沾著一點白色的粉末,經過檢測,是滑石粉,這種滑石粉,一般用於玻璃加工,是為了防止玻璃粘連。
“滑石粉,玻璃加工!”沈如塵的目光一沉道。
“凶手果然是從事玻璃加工相關工作的!”。
與此同時,徐茂華在小區大門口的監控裏,又一次拍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個子一米八左右,戴著黑色鴨舌帽和口罩,穿黑色外套,手裏拿著黑色揹包。
在晚上七點半進入小區,八點二十分左右離開,離開時,揹包裏明顯有東西,而且他的左手手腕在抬起來拉帽子的瞬間,露出了一個黑色的玫瑰紋身,雖然畫麵模糊,但足以辨認。
“沈隊,找到了!監控裏拍到了他的紋身和受害者描述的一模一樣!”徐茂華激動地喊道。
隨即他把監控畫麵調給沈如塵看。
沈如塵盯著監控畫麵裏,那個一閃而過的黑色玫瑰紋身。
他眼神銳利說道“把這個監控畫麵截圖,放大,發給各個排查小組,讓他們重點排查,江城所有玻璃加工廠裏,左手手腕有黑色玫瑰紋身的男性!”。
這一次,線索終於變得清晰起來,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玻璃加工廠的男性工作人員。
江城的玻璃加工廠,大多集中在郊區的工業園區,一共有十幾家。
沈如塵立刻聯係了工業園區的派出所,讓他們協助排查。
同時,他帶著刑偵支隊的警員分成五個小組,連夜趕往工業園區,對所有的玻璃加工廠進行逐一排查。
深夜的工業園區,一片寂靜,隻有幾家工廠還亮著燈,機器的轟鳴聲在夜裏顯得格外清晰。
沈如塵帶著徐茂華和池鑫,來到了工業園區裏最大的一家玻璃加工廠。
江城明輝玻璃加工廠,這家工廠有近百名員工,男性員工占了八成,符合身高和年齡條件的有幾十人。
沈如塵走進工廠,找到工廠的負責人,出示了警官證,說明來意後。
負責人立刻配合拿出了所有男性員工的檔案。
沈如塵幾人逐一核對檔案,同時,讓工廠的保安,把所有在廠的員工都召集到工廠的車間裏,進行現場辨認。
車間裏的燈光昏暗,幾十名男性員工站成一排,沈如塵拿著凶手的模擬畫像,以及監控截圖,逐一檢視他們的左手手腕,可查了一圈,卻沒有發現任何一個人,有黑色玫瑰紋身。
“沈隊,沒有找到有紋身的人”徐茂華走到沈如塵身邊失落說道。
沈如塵的眉頭微蹙,難道他們的方向還是錯了?
還是說,凶手不在這家工廠?
他沒有放棄,又帶著人,趕往工業園區的第二家玻璃加工廠,江城順達玻璃加工廠。
這家工廠規模較小,隻有三十幾名員工,可排查過後,依舊沒有找到符合線索特征的人。
一家,兩家,三家……。
五個小組,連夜排查了工業園區的十家玻璃加工廠,可都沒有找到左手手腕有黑色玫瑰紋身的男性員工,甚至連符合所有線索特征的疑似人員都沒有找到。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沈如塵帶著人,回到了刑偵支隊。
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和失望,連續的熬夜和奔波,讓每個人都身心俱疲,可排查工作,卻又一次陷入了僵局。
“沈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玻璃加工廠,可我們排查了十家,都沒有找到凶手,難道凶手不在工業園區的玻璃加工廠裏?”池鑫癱坐在椅子上,揉著通紅的眼睛語氣裏帶著無奈道。
沈如塵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腦海裏不斷回放著案件的所有線索,醫用無紡布纖維、勞保鞋、迷藥、汞鉛玻璃碎屑、滑石粉、黑色玫瑰紋身、消毒水味……。
這些線索,每一個都真實有效,不可能出錯,可為什麽排查不到凶手?
難道,凶手不是玻璃加工廠的正式員工,隻是臨時工?或者他已經從玻璃加工廠離職了?
就在這時,李婷走進了辦公室,手裏拿著一份新的檢測報告,臉上帶著一絲驚喜道“沈隊,有新的發現!我們對從和平小區現場提取的黑色醫用無紡布纖維,進行了更細致的檢測,發現纖維裏,除了醫用無紡布的成分,還有少量的油墨成分”。
“這種油墨,是江城本地一家印刷廠生產的,專門用於印刷醫院的病曆本和處方單!”。
油墨成分,醫院病曆本和處方單的油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