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軒的住處在江城大學附近的一個高檔小區裏，是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
沈如塵一行人趕到的時候，用備用鑰匙開啟了門。
房間裏很整潔，甚至可以說是一塵不染。
客廳的書架上擺滿了古籍，牆上掛著幾幅字畫，看起來很有文化氣息。
但沈如塵知道，在這看似文雅的表象下，隱藏著怎樣的肮髒和罪惡。
“沈隊，你看！”徐茂華突然喊道。
他指著臥室的一個衣櫃。
沈如塵走過去，開啟衣櫃，衣櫃裏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紅裙，尺碼不一，顏色鮮紅，像一團團燃燒的火焰。
旁邊的抽屜裏，放著幾根牛皮鞭和一盒煙頭，還有一些紅綢子，上麵繡著纏枝蓮紋。
“這些紅裙，應該都是為受害者定製的”李婷拿起一條紅裙，仔細看著。
“尺碼不一樣，說明受害者的身材不一樣”。
沈如塵的目光掃過衣櫃，落在角落裏的一個密碼箱上。
他蹲下身，看著密碼箱朝著問李常德問道“能開啟嗎？”。
小李點了點頭，拿出工具，鼓搗了幾分鍾，密碼箱“哢噠”一聲開了。
箱子裏的東西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裏麵放著一遝照片，照片上是不同的女孩，都穿著紅裙，被綁在樹上，死狀和江晴、張雅一模一樣。
照片的背麵，寫著女孩的名字和死亡日期。
“一共……一共六個女孩”池鑫的聲音帶著顫抖。
“從三年前到現在，每個半年就有一個受害者”。
沈如塵拿起一張照片，照片上的女孩很年輕，隻有十八歲。
背麵寫著“劉夢，一年前，街心公園”。
他的心裏像被針紮一樣疼，六個女孩，六條鮮活的生命，都毀在了林文軒的手裏。
“沈隊，還有這個”李常德從密碼箱裏拿出一個日記本。
“是林文軒的”。
沈如塵接過日記本，翻開，日記本裏記錄著林文軒的變態心理。
他說他喜歡看女孩痛苦的樣子，喜歡聽她們的哭聲，喜歡把她們變成自己的收藏品。
他還說，他選擇的女孩都是家境普通、性格軟弱的，這樣的女孩好控製，就算失蹤了，也不會引起太大的注意。
“這個畜生！”李常德忍不住罵道。
沈如塵合上書，心裏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他拿出手機，給審訊室的同事打電話道“加大審訊力度，一定要讓林文軒交代所有受害者的下落，還有，他為什麽要選擇這些女孩”。
審訊室裏，林文軒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差。
他時而癲狂，時而沉默，嘴裏反複唸叨著“紅裙”“寶貝”“收藏品”之類的話。
沈如塵知道，常規的審訊方法對他已經沒用了。
他決定換個思路，從林文軒的童年入手。
他讓李常德去查了林文軒的成長經曆。
很快，李常德就帶回了一份報告。
“沈隊，查到了”李常德把報告遞給沈如塵。
“林文軒的母親是個精神病患者，在他很小的時候就經常虐待他，打他，罵他，還把他關在小黑屋裏”。
“他的父親在他五歲的時候就拋棄了他們母子，再也沒有出現過”。
沈如塵的心裏咯噔一下。
童年的虐待，往往是造成心理扭曲的根源。
他再次走進審訊室，坐在林文軒對麵，語氣緩和了一些說道“林文軒，你小時候，你媽媽是不是經常打你？”。
林文軒的身體猛地一震，抬起頭，眼神裏閃過一絲迷茫道“你……你怎麽知道？”。
“我查了你的資料”沈如塵說道。
“你媽媽把你關在小黑屋裏，不給你飯吃，還拿鞭子抽你，對不對？”。
林文軒的眼淚突然流了下來，那是一種壓抑了多年的痛苦的宣泄。
他捂著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她不是人……她根本不是人……”林文軒的聲音帶著哭腔。
“她每天都打我，罵我是雜種，罵我是累贅……她說我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上……”。
沈如塵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我恨她……我恨死她了……”林文軒的眼神變得凶狠起來。
“我十五歲那年，她想把我打死，我反抗了，我把她推下了樓……她死了……我終於解脫了……”。
沈如塵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沒想到，林文軒竟然還殺了自己的母親。
“你把她推下樓後，警察沒有懷疑你嗎？”沈如塵問道。
“沒有”林文軒冷笑一聲。
“我偽裝成了意外，沒有人懷疑我”。
“從那以後，我就覺得，殺人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尤其是殺那些我討厭的人”。
“那你為什麽要殺那些女孩？”沈如塵追問。
林文軒的眼神變得癡迷起來說道“因為她們像我媽媽……不，她們不像”。
“我媽媽是個魔鬼，她們是天使，我喜歡天使，我喜歡把天使變成我的收藏品”。
“我給她們買漂亮的紅裙，我給她們錢，我對她們那麽好，她們為什麽還要離開我？”。
“因為你虐待她們，你囚禁她們！”沈如塵厲聲喝道。
“虐待？囚禁？”林文軒嗤笑一聲。
“那是愛！是我對她們的愛！她們應該感激我！”。
沈如塵看著他，知道眼前這個人已經徹底瘋了。
一個被童年陰影扭曲的靈魂，最終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林文軒，你知不知道，你殺的那些女孩，她們的父母有多傷心？”沈如塵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疲憊。
“她們本來有美好的未來，卻被你親手毀掉了”。
林文軒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他低下頭，喃喃自語道“我錯了嗎？我是不是真的錯了……”。
沈如塵沒有回答，他站起身，走出了審訊室，懶得理會這變態殺人狂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