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塵走出解剖室的時候,技術科的電話打了過來。
“沈隊,郭蘭英的手機資料恢複出來了”技術科的小鄭聲音很興奮道。
“我們發現她昨晚八點半給陳平安發了一條簡訊”
“內容是:老地方見,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說”。
“老地方?”沈如塵的眼睛亮了起來問道。
“有沒有查到這個老地方是哪裏?”。
小鄭回答道“查了,郭蘭英的手機定位顯示,她昨晚九點到了城東的望海亭”。
“望海亭旁邊就是陳平安的海鮮酒樓”。
“望海亭……”沈如塵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
“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沈如塵立刻撥通李常德電話“小徐,立刻安排人員去城東望海亭,封鎖現場,進行勘察!”。
“另外,把陳平安帶回警局,我要親自審問他!”。
“收到!”李常德應道。
沈如塵的目光,變得銳利如刀。
陳平安。
這起案子,越來越有意思了。
陳平安的海鮮酒樓名叫“漁家燈火”。
開在城東的望海亭旁邊,生意很火爆。
李常德和徐茂華趕到的時候酒樓裏正坐滿了客人。
陳平安穿著一身西裝,正在大堂裏和客人寒暄,看到兩個穿著警服的人朝自己走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複了自然。
“兩位警官,有什麽事嗎?”陳平安迎了上來語氣很客氣問道。
李常德亮出警官證說道“陳平安先生,我們是市刑偵支隊的”。
“郭蘭英女士昨晚失蹤,今天早上被發現死在海灘上”。
“我們想請你回警局,配合調查”。
陳平安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的身體微微一顫,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支支吾吾道“蘭英……蘭英死了?怎麽會……”。
“具體情況,我們回警局再說”徐茂華的語氣很嚴肅說道。
陳平安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道“好,我跟你們走”。
他交代了一下酒樓的事情,然後跟著李常德和徐茂華上了警車。
警局的審訊室裏,沈如塵坐在陳平安的對麵,目光銳利地看著他。
陳平安低著頭,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指不停地絞著,看起來很緊張。
“陳平安你和郭蘭英是什麽關係?”沈如塵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股壓迫感。
“高中同學”陳平安的聲音有些發顫道。
“我們是同桌,關係一直很好,一個月前同學聚會碰到就重新聯係上了”。
“你們後來經常見麵?”沈如塵問道。
“嗯”陳平安點點頭回答道。
“蘭英說她丈夫的公司資金周轉不開,我就想幫她介紹一些生意,我們經常一起吃飯商量這件事”。
“郭蘭英昨晚給你發了一條簡訊說老地方見,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說,這個老地方是哪裏?”沈如塵的目光,緊緊盯著陳平安問道。
陳平安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抬起頭眼神躲閃支支吾吾道“老地方……是望海亭”。
“我們以前高中的時候,經常去那裏玩”。
“那你昨晚有沒有去見她?”沈如塵追問道。
張陳平安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回答道“去了,我昨晚八點半到的望海亭,蘭英已經在那裏等我”。
“你們見麵之後發生了什麽?”沈如塵問道。
“我們聊了一會兒天”陳平安緩緩說道。
“蘭英說,她丈夫周誌國的公司,欠了一筆高利貸,對方催得很緊,如果再不還錢,就要對周誌國下手”。
“她想讓我幫她想想辦法,能不能借她一筆錢”。
“你答應了嗎?”沈如塵再次問道。
“我……我沒有”陳平安的聲音低了下去緩緩說道。
“我剛開酒樓,資金也很緊張,實在是幫不了她”。
“蘭英很失望,我們就吵了起來”。
“吵架?”沈如塵挑了挑眉問道。
“吵得很凶嗎?”。
“嗯”陳平安點點頭說道。
“蘭英說我不夠意思,不念舊情,我也很生氣,就跟她爭辯了幾句,後來她就哭著跑了,我當時也很生氣,就沒去追她,我以為她隻是回家了,沒想到……”。
“沒想到她會出事”。
“你是什麽時候離開望海亭的?”沈如塵問道。
“大概九點半”陳平安回答道。
“蘭英跑了之後,我在那裏坐了一會兒,就回酒樓了”。
“酒樓的員工可以作證,我九點五十就到酒樓了,一直忙到打烊”。
“郭蘭英離開望海亭的時候,是一個人嗎?”沈如塵繼續問道。
“是”陳平安肯定說道。
沈如塵的目光在陳平安的臉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判斷他有沒有說謊。
“陳平安你和郭蘭英隻是普通的同學關係嗎?”沈如塵突然問了一個無關的問題。
陳平安一聽,他的臉色瞬間變了,眼神閃爍不定道“是……是的”。
“是嗎?”沈如塵冷笑一聲道。
“那郭蘭英脖頸處的吻痕是怎麽回事?”。
“還有她指甲縫裏的口紅經過比對和你酒樓裏賣的一款口紅一模一樣”。
“你怎麽解釋?”。
陳平安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我……我……”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說”沈如塵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道。
“你和郭蘭英,到底是什麽關係?”。
陳平安沉默了很久,終於抬起頭眼淚掉了下來道“我和蘭英……我們是情人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