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一點,李常德的電話打了過來聲音帶著一絲興奮道“沈隊!查到了!張主任今天早上六點左右,確實去過城郊的廢棄工廠!”。
“他的辦公室裏,找到了和蔡潔指甲縫裏一模一樣的粉筆灰!”。
“還有,我們在他的抽屜裏找到了一本筆記本,裏麵的字跡和匿名舉報信上的字跡一模一樣!”。
沈如塵的心裏一陣激動。
證據確鑿!
張主任就是凶手!
他立刻帶著人趕往張主任的家。
張主任的家,在江城大學的教職工宿舍裏。
沈如塵一行人破門而入的時候,張主任正在書房裏燒東西。
火光映著他的臉,扭曲而猙獰。
“張主任,你被捕了!” 沈如塵拿出手銬大聲道。
張主任猛地轉過頭,看見沈如塵,臉色瞬間慘白。
他手裏的打火機掉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響。
“沈警官……你……你怎麽來了?” 張主任的聲音顫抖著。
“我們是來抓你的!” 沈如塵走上前,看著地上燃燒的紙張。
“你在燒什麽?是蔡家族譜的影印件?還是你剽竊蔡潔研究成果的證據?”。
張主任的身體晃了晃,癱坐在地上。
“我承認……我承認……” 張主任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道。
“是我匿名舉報的蔡潔,是我殺了她……但是,章明遠不是我殺的!”。
“不是你殺的?” 沈如塵挑眉問道。
“那是誰殺的?”。
“是……是蔡潔殺的” 張主任低著頭,聲音微弱道。
“我親眼看見的”。
沈如塵皺著眉,示意李常德把張主任扶起來,帶到審訊室。
審訊室裏,燈光慘白。
張主任坐在椅子上,雙手被銬著,眼神空洞。
“說吧,到底是怎麽回事?” 沈如塵的聲音冰冷道。
張主任歎了口氣,緩緩開口道“我和章明遠是大學同學,也是競爭對手”。
“我們都研究楚辭,鬥了一輩子”。
“去年暑假,蔡潔帶章明遠回青山村,我就知道章明遠一定是找到了什麽寶貝”。
“我偷偷跟著他們去了青山村,看見他們在研究蔡家族譜”。
“我知道,那本族譜裏,記載了楚辭的秘密,誰能解開這個秘密,誰就能在學術界名垂青史”。
“後來,章明遠從青山村回來,就剽竊了蔡潔的研究成果,還反過來誣陷蔡潔抄襲”。
“我覺得這是個機會,就匿名舉報了蔡潔,想讓她身敗名裂”。
“這樣,章明遠的研究成果就成了無主之物,我就可以趁機竊取”。
“但是,我沒想到蔡潔會去找章明遠理論”。
“昨晚十點,我去章明遠的教授樓想看看能不能偷到族譜的影印件”。
“結果,我在窗外,看見了蔡潔和章明遠爭吵的一幕”。
“蔡潔說章明遠騙了她,要把研究成果公之於眾”。
“章明遠惱羞成怒,想殺了蔡潔滅口”。
“林薇反抗的時候,不小心用裁紙刀殺了章明遠”。
“我當時嚇壞了,立刻躲了起來,蔡潔殺了人之後,很害怕,她用魚線製造了密室,然後在《楚辭》上寫下了那個‘譎’字,指責章明遠的欺騙,然後,她就跑了”。
“我走進書房,本來想偷族譜的影印件,但是我發現章明遠的書桌抽屜裏根本沒有影印件”。
“我知道,一定是蔡潔拿走了,所以,今天早上,我就去城郊的廢棄工廠找蔡潔”。
“我騙她說,我可以幫她洗脫罪名,讓她把族譜的影印件交給我”。
“她相信了我,把影印件給了我。,後,我就……我就殺了她,把她偽裝成自殺的樣子”。
沈如塵皺著眉,看著張主任。
張主任的話,聽起來很合理。
但是,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你說,你看見蔡潔殺了章明遠?” 沈如塵問道。
“是的,我親眼看見的” 張主任點頭道。
“那你為什麽不報警?” 沈如塵追問道。
“我……我想竊取研究成果” 張主任低下頭說道。
“我不甘心,我鬥了一輩子,都鬥不過章明遠”。
“我想抓住這個機會,超過他”。
沈如塵沉吟片刻,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張主任的手上。
張主任的右手食指上,有一點紅色的墨水痕跡——和《楚辭》上的“譎”字的墨水顏色一模一樣!
沈如塵的心裏閃過一道光。
他終於明白,哪裏不對勁了!
“張主任,你撒謊!” 沈如塵的聲音陡然提高嗬斥道。
“那個‘譎’字根本不是蔡潔寫的,是你寫的!”。
張主任的身體猛地一顫,抬起頭,眼睛裏充滿了驚恐道“你……你怎麽知道?”。
“因為蔡潔的右手食指上,沒有紅色墨水的痕跡,而你的手上有!” 沈如塵厲聲喝道。
“你不僅殺了蔡潔還殺了章明遠!”。
“不!我沒有!” 張主任歇斯底裏地喊道。
“章明遠是蔡潔殺的!不是我!”。
“是嗎?” 沈如塵冷笑一聲道。
“那我問你,蔡潔製造密室的手法很隱蔽,你是怎麽知道的?”。
“還有,鬼見愁的汁液,蔡潔是從青山村帶回來的,她為什麽要把它灑在窗簾上?”。
“章明遠服用了楚魂草,沒有被迷暈,蔡潔一個弱女子怎麽可能一刀就殺了他?”。
張主任的臉色,越來越慘白。
“我來告訴你真相吧!” 沈如塵站起身看著張主任說道。
“昨晚八點多,蔡潔去找章明遠理論,兩人發生了爭執”。
“章明遠承認了剽竊的事,還說要殺了蔡潔滅口”。
“就在這時,你出現了,你想趁機殺了章明遠和蔡潔,獨占研究成果”。
“你先用鬼見愁的汁液迷暈了蔡潔,然後用裁紙刀殺了章明遠”。
“接著,你製造了密室,在《楚辭》上寫下了那個‘譎’字,想嫁禍給蔡潔”。
“然後,你把蔡潔帶走,藏在了城郊的廢棄工廠”。
“今天早上,你殺了蔡潔,把她偽裝成自殺的樣子,還偽造了遺書,想徹底嫁禍給她!”。
“至於你手上的紅色墨水痕跡,是你寫‘譎’字的時候不小心沾到的”。
“你以為你擦幹淨了,但是你忽略了指甲縫裏的殘留!”。
張主任的身體,徹底癱軟在椅子上。
他的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道“我……我承認……我全都承認……”。
沈如塵鬆了一口氣。
案子,終於破了。
三天後,江城大學的公告欄上,貼出了一則公告:文學係主任張某某,因涉嫌故意殺人罪,被警方依法逮捕。
而章明遠教授剽竊學生研究成果一案,也被公之於眾。
蔡潔的冤屈,終於得以昭雪。
沈如塵站在公告欄前,看著來來往往的學生,心裏百感交集。
人心的貪婪和**,卻讓這片淨土,染上了血腥。
李婷走到他的身邊,遞給他一瓶水道“案子破了,怎麽還不高興?”。
沈如塵接過水,喝了一口道“我隻是覺得有些可惜,蔡潔是個很有才華的學生,如果不是遇到了章明遠和張主任,她的未來本該一片光明”。
李婷同樣歎氣道“這就是人性,貪婪是原罪”。
沈如塵點了點頭,抬頭看向天空,陽光很明媚,驅散了所有的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