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塵決定去看看那本蔡家族譜。
在老太太的帶領下,沈如塵來到了蔡家祠堂。
祠堂很破舊,門口掛著一塊牌匾,上麵寫著“蔡家宗祠”四個大字。
祠堂的正中央,擺著一個香案,香案上放著一本泛黃的族譜。
老太太小心翼翼地把族譜拿下來,遞給沈如塵道“警察同誌,這就是我們蔡家的族譜,你看吧”。
沈如塵接過族譜,翻了翻,族譜是用毛筆寫的,字跡古樸。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一頁記載上,上麵寫著:“吾族有秘藥,名喚鬼見愁,汁液綠色,可致人昏迷,然此藥有一剋星,名曰‘楚魂草’,生於楚辭故裏,服之可解百毒。”
鬼見愁!楚魂草!
沈如塵的心裏閃過一道光。
原來如此!
章明遠的指甲縫裏有鬼見愁的汁液,但是他沒有中毒,是因為他服用了楚魂草!
楚魂草生於楚辭故裏,而江城就是楚辭故裏!
那麽,楚魂草,很可能就在章明遠的書房裏!
沈如塵立刻合上族譜,笑著對老太太說道“大媽,謝謝你!我們現在要回江城,有重要的線索要核實!”。
他轉身就往外跑,跳上越野車,踩下油門,越野車像一道閃電,衝出了青山村。
回到江城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沈如塵顧不上吃飯,直接開車去了章明遠的教授樓。
書房裏,老王還帶著人在勘察。
看見沈如塵進來。
他連忙迎上去道“沈隊!你回來了!有什麽新發現嗎?”。
“老王,立刻找!在書房裏找一種叫‘楚魂草’的植物!” 沈如塵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道。
“這種草是楚辭故裏特有的,能解鬼見愁的毒!”。
“楚魂草?” 老王愣了一下然後緩緩說道。
“好嘞!我這就找!”。
老王立刻帶著人在書房裏翻找起來。
書房裏沒有明顯的植物,但是書桌的抽屜裏,有一個小小的花盆,裏麵種著一株綠油油的小草,葉片細長,透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沈隊!找到了!是不是這個?” 老王捧著花盆跑了過來。
沈如塵接過花盆,仔細看了看。
花盆的底部,刻著兩個小字“楚魂”和蔡家家譜中的楚魂草一模一樣。
“就是它!”沈如塵的心裏一陣激動。
他終於明白,為什麽章明遠沒有中毒了!
他在見蔡潔之前,服用了楚魂草!
那麽,蔡潔的計劃,是先用鬼見愁的汁液迷暈章明遠然後殺了他。
但是章明遠服用了楚魂草,沒有被迷暈。
所以,兩人之間,應該發生了爭執!
但是,現場為什麽沒有打鬥痕跡?
沈如塵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個“譎”字上。
譎有詭詐、欺騙的意思。
蔡潔寫這個字,是在指責章明遠欺騙了她!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李常德打來的。
李常德說道“沈隊!我們在城郊的一個廢棄工廠裏,找到了蔡潔!她……她已經死了!”。
沈如塵的腦袋嗡的一聲,像是被重錘砸了一下。
蔡潔死了?
怎麽可能?
他立刻帶著人趕往城郊的廢棄工廠。
廢棄工廠裏,彌漫著一股鐵鏽的味道。
蔡潔的屍體,躺在工廠的中央,胸口插著一把匕首和殺死章明遠的裁紙刀一樣,一刀斃命。
她的手裏,緊緊攥著一個黑色的揹包,揹包裏,裝著一本蔡家族譜。
沈如塵蹲下身看著蔡潔的屍體。
她的臉上,沒有痛苦,隻有一絲解脫。
李婷走了過來,手裏拿著屍檢報告道“沈隊,蔡潔的死亡時間,是今天早上六點左右”。
“致命傷是胸口的匕首,一刀刺穿心髒”。
“她的身上,沒有外傷”。
“另外,她的口袋裏有一張紙條”。
沈如塵接過紙條,紙條上的字跡娟秀,是蔡潔的筆跡:
我沒有抄襲,是章明遠剽竊了我的研究成果,他騙了我,騙了所有人,我去找他理論。
他承認了,還說要殺了我滅口,我反抗的時候,不小心把他殺了,我知道,我逃不掉了,但是,我不甘心,真正的凶手,還在逍遙法外。
那個匿名舉報我的人,就是殺死我的凶手,沈警官,我知道你很厲害,請你一定要找到凶手,還我清白。
沈如塵的手,微微顫抖著,蔡潔的遺書,推翻了他之前的所有推理。
蔡潔說她是正當防衛殺了章明遠,她還說殺死她的凶手,就是那個匿名舉報她的人。
那麽,這個匿名舉報的人,到底是誰?
他為什麽要舉報蔡潔?又為什麽要殺了她?
沈如塵的目光,落在了蔡潔的揹包裏的蔡家族譜上。
他突然想到章明遠和蔡潔的研究成果,不僅僅是一篇論文那麽簡單。
蔡家族譜裏,記載的關於楚辭的秘密,可能是一個巨大的寶藏!
而那個匿名舉報的人,就是為了獨占這個寶藏,才殺了章明遠和蔡潔!
那麽,這個人,一定是和章明遠、蔡潔都有關係的人!
沈如塵的腦海裏,閃過一個人的名字張主任!
張主任是文學係的主任,他有機會接觸到章明遠和蔡潔的論文。
他也有動機,為了獨占研究成果,先匿名舉報蔡潔,然後殺了章明遠和蔡潔!
但是,證據呢?
沈如塵的目光,落在了蔡潔的屍體上。
他突然發現,林薇的指甲縫裏,有一點白色的粉末,像是……粉筆灰。
粉筆灰?
張主任是文學係的主任,經常在課堂上用粉筆寫字!
沈如塵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立刻對李常德說道“小李,立刻去文學係,查張主任今天早上的行蹤!”。
“還有,去他的辦公室,看看有沒有粉筆灰和蔡潔指甲縫裏的比對!”。
“是,沈隊!” 李常德立刻轉身跑了出去。
沈如塵蹲在蔡潔的屍體旁,輕聲說道“蔡潔,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凶手,還你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