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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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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三年的空白------------------------------------------,從東牆爬到西牆。李行睡睡醒醒,意識在昏暗與清明之間浮沉。每次醒來,他都要花幾秒鐘確認自己在哪裡,確認那些關於另一個世界的記憶是真實的,還是隻是一場過於逼真的夢。。母親王秀英坐在床邊,握著他的手,好像生怕一鬆手,他又會陷入沉睡。父親李建國站在窗邊,望著外麵的城市,背影顯得疲憊而蒼老。,醫生再次來查房。這次是個年紀大一些的醫生,戴著眼鏡,表情溫和但專業。他仔細檢查了李行的各項指標,又問了幾個問題。“記得自己叫什麼嗎?”“李行。”“今年多大?”。按照這個世界的設定,他應該是二十三歲。但他腦海裡的自我認知是二十八歲。他選擇了後者,說:“二十三。”,在病曆上記錄。“知道自己為什麼在醫院嗎?”“車禍。昏迷了三年。”“昏迷前最後記得的事情是什麼?”。那些關於音樂工作室的記憶再次湧現,但他知道那不是醫生想要的答案。他搜尋這具身體原本的記憶,像在迷霧中摸索。一些模糊的畫麵浮現:校園的林蔭道,自行車鈴鐺的響聲,刺眼的車燈,尖銳的刹車聲……“我騎車去學校。”他慢慢地說,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記憶深處挖出來的,“有一輛車……很快,紅燈……我好像想躲,然後……就不記得了。”。“這是典型的創傷後失憶,很常見。你能記得車禍本身,說明記憶損傷不算太嚴重。其他的,比如昏迷前更久遠的事情,可能需要慢慢恢複。”“醫生,”李行猶豫了一下,問,“昏迷三年……我的身體,還能恢複嗎?”,語氣謹慎但坦誠:“你的情況比較特殊。一般來說,昏迷這麼久,即使醒來,也會留下嚴重的後遺症——肌肉嚴重萎縮,關節僵硬,甚至可能無法再行走。但從你目前的表現來看,你的神經反應還不錯,四肢都有知覺,也能進行簡單的活動。這很難得。”

“那……我能完全恢複嗎?”

“這要看後續的康複訓練。”醫生說,“你需要進行長期的、係統的物理治療。過程會很辛苦,也很漫長。但你有年輕的優勢,而且從你甦醒後的表現看,你的意誌力很強。隻要堅持,恢複到生活自理,甚至正常行走,都是有可能的。”

生活自理。正常行走。這些對曾經的李行來說理所當然的能力,現在成了需要努力爭取的目標。他感到一陣無力,但很快又壓了下去。能醒來已經是奇蹟,他不能要求更多。

“謝謝醫生。”他說。

醫生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離開了病房。王秀英送醫生到門口,回來時眼睛又紅了。

“媽,我冇事。”李行安慰她,“醫生不是說有希望恢複嗎?我會努力的。”

王秀英用力點頭,擦掉眼淚。“媽知道,媽知道。我兒子最堅強了。”

李建國走過來,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他看著李行,沉默了一會兒,纔開口:“這三年,你媽不容易。”

“爸……”

“你昏迷的頭一年,你媽辭了工作,全天在醫院陪護。後來醫生說你情況穩定了,可以接回家照顧,她纔回去上班。但每週三、週六、週日,她雷打不動地來醫院,給你擦身,按摩,說話。”李建國的聲音很低,很慢,每個字都像在稱量重量,“我和你媽輪流,我週一週四週五來。但她是母親,心更細,做的事更多。”

李行看向母親。王秀英偏過頭,不想讓他看見自己臉上的表情。但她微微顫抖的肩膀出賣了她。

“家裡的積蓄,基本都花光了。”李建國繼續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彆人的事,“肇事司機賠的錢,保險報銷的部分,加上我們這些年的存款,勉強夠支付醫療費。但你媽堅持要用最好的藥,最好的護理,她說不能讓你受委屈。”

“爸,對不起……”李行喉嚨發緊。

“不用對不起。”李建國擺擺手,“你是我們的兒子,我們做什麼都是應該的。我隻是想告訴你,你媽這三年是怎麼過來的。她瘦了二十斤,白頭髮多了不知道多少。你醒來的那一刻,她這三年的苦,纔算冇白受。”

李行說不出話。他看著母親瘦削的背影,看著父親花白的鬢角,胸腔裡像堵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悶,幾乎無法呼吸。在那些關於另一個世界的記憶裡,父母雖然也為他操心,但絕冇有蒼老到這個地步。在那些記憶裡,父親還冇退休,母親還在社羣活動中心教老年人唱歌,他們過著平凡但充實的晚年生活。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一場意外拖垮了身體,拖垮了積蓄,拖垮了整個家庭的希望。

“爸,媽,等我好了,我會掙錢,把家裡的錢都掙回來。”李行說,每個字都像在發誓。

王秀英終於轉過身,眼睛紅腫,但臉上帶著笑。“傻孩子,說什麼錢不錢的。你能醒過來,比多少錢都重要。錢冇了可以再掙,人冇了,就真的什麼都冇了。”

李建國也難得地露出一點笑意。“你先好好養身體,彆的以後再說。醫生說了,康複訓練很關鍵。等你狀況再穩定一點,就轉去康複科。我和你媽打聽過了,市康複醫院的劉主任是這方麵的專家,我們帶你去他那裡做治療。”

“要花很多錢吧?”

“錢的事你不用操心。”李建國的語氣不容置疑,“我和你媽有辦法。”

李行知道父親所謂的“有辦法”是什麼。無非是借錢,或者把家裡那套老房子抵押出去。他不能接受。但以他現在的狀況,除了接受,彆無選擇。

他隻能沉默。

下午的時間在點滴和昏睡中緩慢流逝。李行又睡了幾次,每次醒來,都覺得身體的感覺更清晰一些。手指能更靈活地活動,腳趾也能動了。他嘗試著彎曲膝蓋,一陣劇痛傳來,他悶哼一聲。

“彆急,慢慢來。”王秀英趕緊按住他,“躺了三年,肌肉都萎縮了,關節也僵硬了。得一點點來,不能著急。”

李行喘著氣,額頭上冒出冷汗。隻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就耗光了他所有的力氣。他真切地感受到,這具身體已經荒廢了太久。就像一個生鏽的機器,每一個零件都需要重新潤滑,重新磨合。

傍晚時分,護士來換點滴。是個年輕的護士,看起來二十出頭,紮著馬尾,笑容很甜。

“今天感覺怎麼樣?”她一邊換藥,一邊問。

“還好。”李行說。

護士看了看監測儀的資料,點點頭。“血壓心率都挺穩定的。明天可以嘗試坐起來一會兒,不過要有人扶著,時間不能長,五分鐘最多。”

“我可以坐起來?”李行眼睛一亮。

“當然,但要慢慢來。”護士笑道,“你昏迷了三年,身體需要重新適應重力。一下子坐起來,血壓跟不上,會頭暈的。”

“謝謝。”

“不客氣。”護士換好藥,又檢查了一下導尿管和尿袋,動作熟練而輕柔。“對了,你女朋友今天來了嗎?”

女朋友?

李行愣住了。他看向父母。王秀英和李建國對視一眼,王秀英說:“林梔那孩子,今天學校有課,說下了課就過來。應該快到了。”

林梔。這個名字像一把鑰匙,開啟了一扇塵封的門。一些模糊的畫麵閃過腦海:一個紮著馬尾的女孩,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圖書館裡並肩而坐的側影;自行車後座上飛揚的裙角;牽在一起的手,掌心有汗,黏黏的,但誰也不想鬆開。

更多的畫麵湧現。高二的教室,黃昏的光線,他鼓起勇氣遞過去的小紙條;大學校園的櫻花道,她踮起腳,在他臉頰上輕輕一吻;手機裡存著無數張她的照片,睡著的樣子,吃飯的樣子,生氣的樣子,大笑的樣子。

林梔。他的青梅竹馬。從穿開襠褲就認識,小學同桌,初中同校,高中同班,然後……然後在一起。順理成章,像春天花開,秋天葉落。

在那些關於另一個世界的記憶裡,冇有林梔。或者說,有她的影子,但那影子很淡,淡得像水麵的倒影,輕輕一碰就碎了。在那個記憶裡,他二十八歲,單身,把所有時間和熱情都投進了音樂。愛情是奢侈品,他負擔不起,也無意負擔。

但在這個世界,在這個二十三歲的李行的生命裡,林梔是真實存在的。是那個占據了整個青春,然後在他昏迷後,依然每週都來醫院,給他讀書,放音樂,按摩,說話的姑娘。

“她……一直來嗎?”李行問,聲音有些乾澀。

“每週至少三次。”王秀英說,語氣裡滿是疼惜和感激,“有時候週三、週六、週日,有時候一有空就來。每次來都待一兩個小時,跟你說話,給你按摩手腳,怕你肌肉萎縮得更厲害。醫生說,昏迷的病人,經常有人陪著說話,刺激聽覺,對恢複有好處。林梔就真的堅持了三年。”

三年。每週至少三次。一百五十六個星期,至少四百六十八次探望。風雨無阻,寒暑不斷。

李行無法想象那是一種怎樣的堅持。如果是他,能對一個昏迷不醒、不知何時能醒來、甚至可能永遠醒不來的人,保持這樣的耐心和希望嗎?

他不知道。

“那孩子……”李建國歎了口氣,難得地露出柔軟的表情,“真的不容易。她爸媽勸過她,說你還年輕,不能把時間都耗在一個可能永遠醒不來的人身上。但她不聽。她說她相信你會醒,她說她答應過要等你。”

答應過要等你。

這五個字像一顆石子,投入李行混亂的心湖,盪開一圈圈漣漪。那些模糊的記憶畫麵變得清晰了一些。他想起高考結束的那個夏天,他們在河邊散步。夕陽把河水染成金色,她拉著他的手,說:“李行,我們要考同一所大學,然後一起畢業,一起工作,一起結婚,一起變老。你不能丟下我,知道嗎?”

他說:“知道。我答應你。”

然後他吻了她,生澀的,笨拙的,帶著薄荷糖的味道。

那是他們的初吻。

記憶如此清晰,清晰到他能回憶起她睫毛顫抖的弧度,能聞到晚風裡青草的氣息,能感覺到心臟在胸腔裡狂跳的力度。

所以,在這個世界裡,他愛著林梔。不是淡淡的喜歡,是刻在青春裡,許下過諾言的,認真的愛。

那他現在還愛她嗎?

李行問自己。這具身體的本能反應告訴他,愛。那些洶湧而來的記憶和情緒告訴他,愛。但那個二十八歲的靈魂,那個習慣了孤獨,習慣了用音樂填滿所有空隙的靈魂,卻感到一絲茫然。

他記得關於她的一切,卻又覺得陌生。就像看一部關於彆人的電影,情節熟悉,情感卻隔著一層毛玻璃。

門被輕輕敲響。

王秀英站起身:“可能是林梔來了。我去開門。”

門開了。一個女孩站在門口,手裡捧著一束白色的滿天星。她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帆布鞋洗得有些發白。長髮紮成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細長的脖頸。她的眼睛很大,此刻睜得更大,裡麵盛滿了不敢置信的驚喜,和一層迅速瀰漫開的水光。

“阿……阿姨?”她的聲音在顫抖,“李行他……?”

“醒了。”王秀英讓開身,聲音哽咽,“小梔,他醒了。”

林梔手裡的花束掉在了地上。白色的小花散落一地。她冇去撿,隻是站在那裡,呆呆地看著病床上的李行,像一尊突然被施了定身咒的雕塑。

然後,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大顆大顆的,沿著臉頰滑落,在下巴處彙聚,滴在胸前,洇開深色的圓點。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隻是眼淚流得更凶了,肩膀開始顫抖,整個人像是被巨大的情緒沖垮了堤壩,連站立的力氣都冇有了。

王秀英扶住她,輕聲說:“去看看他吧。他在等你。”

林梔這纔像是醒過來。她踉蹌著走到床邊,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輕,彷彿怕驚碎一個易醒的夢。她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李行,像要把他現在的樣子,仔仔細細地,刻進瞳孔裡。

李行也在看她。

清秀的臉,麵板很白,此刻因為激動而泛著紅暈。眼睛很大,瞳孔是淺褐色的,像琥珀,此刻浸在淚水裡,亮得驚人。鼻子小巧,嘴唇因為緊抿而有些發白。她瘦了,臉頰的嬰兒肥不見了,下頜線清晰得有些鋒利。但這無損她的美,反而多了幾分堅韌的味道。

這就是林梔。在他的記憶裡,她總是笑著的,眼睛彎成月牙,嘴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但現在她在哭,無聲地哭,眼淚不斷線地往下掉,像是要把這三年積攢的淚水一次流乾。

李行的心揪緊了。那種疼痛如此真實,如此尖銳,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他想抬手,想替她擦掉眼淚,但手臂沉重得抬不起來。他隻能看著她,用目光描摹她的眉眼,她的輪廓,試圖把眼前這個哭泣的女孩,和記憶裡那個愛笑的姑娘重疊起來。

“林梔。”他開口,聲音嘶啞。

這個名字像是一個開關。林梔終於發出了聲音,是一聲破碎的哽咽。她伸出手,顫抖著,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臉。指尖冰涼,帶著潮濕的淚意。

“李行……”她叫他的名字,每一個音節都裹著淚水,“你真的……醒了?”

“嗯。”他應道,喉嚨發緊。

她的手指撫過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梁,他的嘴唇,像盲人閱讀盲文,用觸覺確認他的存在。然後她俯下身,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

滾燙的眼淚浸濕了他的病號服。她壓抑的哭聲悶悶地傳來,像受傷的小獸的嗚咽。李行能感覺到她的體溫,她的顫抖,她緊緊抓住他衣角的手指。

他想抱她,但手臂不聽使喚。他隻能微微側過頭,臉頰貼著她的發頂。她的頭髮有淡淡的洗髮水的味道,是茉莉花香,和他記憶裡的一樣。

“對不起。”他說。他不知道為什麼要道歉,但這句話就這麼脫口而出。“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麼久。”

林梔搖頭,髮絲蹭著他的下巴,癢癢的。她抬起頭,眼睛紅腫,臉上淚痕交錯,但她在努力微笑。

“不要說對不起。”她的聲音沙啞,但很堅定,“你醒了,這就夠了。真的,這就夠了。”

她握著他的手,握得很緊,像要把這三年的等待,這三年的擔憂,這三年的期盼,都通過這個握手傳遞給他。李行能感覺到她手心的薄繭,是練琴留下的。她學聲樂,但也輔修鋼琴,每天都要練好幾個小時。

“你的手……”他低聲說。

林梔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他在說什麼。她攤開手掌,給他看指尖的繭。“還在練琴。你說過,琴一天不練手生,歌一天不唱口生。我記得。”

我記得。

這三個字,比任何情話都更有力量。李行閉上了眼睛,感覺眼眶發熱。在那些關於另一個世界的記憶裡,他是孤獨的。音樂是他唯一的伴侶,也是他與世界溝通的唯一方式。他習慣了深夜獨自在工作室裡,與音符和旋律為伍,習慣了醒來時空無一人的房間,習慣了節日裡熱鬨都是彆人的,他隻有耳機裡的歌。

但在這裡,在這個世界,有一個人記得他說過的話,記得他的喜好,記得他的習慣。在他昏迷不醒、與世界隔絕的三年裡,她每週都來,對著一個可能永遠無法迴應的人,讀書,說話,放音樂,按摩。

她相信他會醒。而她的相信,像一根細細的線,穿過漫長的黑暗,最終真的把他拉了回來。

“林梔。”他再次叫她的名字,這次聲音穩了一些,“謝謝你。”

林梔搖頭,眼淚又掉了下來,但這次是笑著哭的。“不用謝。我說過我會等你。我說到做到。”

王秀英和李建國不知何時已經悄悄退出了病房,輕輕帶上了門。把空間留給這兩個年輕人。

窗外,天色漸漸暗下來。城市的燈光次第亮起,像灑落人間的星河。病房裡很安靜,隻有監測儀規律的嘟嘟聲,和兩個人交握的手,以及那些未說出口,但彼此都懂的話。

李行看著林梔,看著這個在他空白了三年的人生裡,依然固執地留下痕跡的女孩。那些關於另一個世界的記憶還在,那些旋律還在腦海裡盤旋。但他知道,從此刻起,那些記憶不再是他生命的全部。

在這個世界,在這個病房裡,在這個握著他的手、為他哭了又笑的女孩麵前,他有了新的羈絆,新的責任,新的人生。

而關於音樂,關於那些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旋律,關於這具身體裡那個二十八歲的靈魂——這一切,都等等再說。

現在,他隻想好好看看她,記住她此刻的樣子。記住這雙為他流淚的眼睛,這個為他堅守了三年的姑娘。

至於愛不愛的問題——他想,時間會給出答案。而他現在要做的,是努力康複,努力站起來,努力走到她身邊,用行動而不是記憶,去回答那個問題。

夜色漸深。林梔一直握著他的手,冇有鬆開。她開始說話,說這三年裡發生的事,瑣碎的,日常的,像在填補那段空白的時光。

“你昏迷的第一年,我每天都來。後來醫生說你情況穩定了,我才改成每週三次。但我每天都會給你發微信,雖然你收不到。”

“我大二那年參加了金鐘杯,拿了銅獎。頒獎的時候我在想,如果你在台下看著我就好了。你答應過要來看我比賽的。”

“我今年大四了,在準備畢業彙報演出。導師說我進步很大,但我覺得還不夠。我想唱得更好,好到等你醒來的時候,能讓你嚇一跳。”

“阿姨瘦了好多。有次我看到她在樓梯間偷偷哭,我不敢過去,隻能假裝冇看見。李叔叔頭髮全白了,但他從來不說什麼,隻是更拚命地工作。”

“我爸媽勸過我,讓我彆等了。我跟我媽吵了一架,那是我第一次跟她頂嘴。我說我就是要等,等到他醒,或者等到我死。”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像在講睡前故事。李行安靜地聽著,偶爾迴應一聲“嗯”,表示他在聽。那些話語編織成一張細密的網,把他從虛無中打撈上來,安放在現實的土壤裡。

他知道了這三年裡,這個世界發生了什麼。知道了父母是怎麼熬過來的,知道了林梔是怎麼堅持的,知道了時間並冇有因為他的昏迷而停止,生活還在繼續,隻是少了他一個人。

而現在,他回來了。雖然帶著另一個世界的記憶,雖然身體虛弱不堪,雖然前路漫漫,但他回來了。

這就夠了。

林梔說著說著,聲音漸漸低下去。她太累了,這三年積累的疲憊,在這一刻的安全感裡,終於找到了釋放的出口。她趴在床邊,握著他的手,睡著了。

李行冇有叫醒她。他看著她熟睡的側臉,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鼻翼隨著呼吸輕輕翕動。她睡得並不安穩,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做什麼不好的夢。

他輕輕動了動手指,回握住她的手。很輕,但他用儘了全力。

窗外,城市的燈火漸次熄滅,夜色深沉如墨。但東方的天際,已經泛起一絲極淡的魚肚白。

新的一天,就要開始了。

而這一次,他不會再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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