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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興的工作室裡,王丹把一袋生活零食和簡單的生活用品放在桌子上。
對比上次的態度,現在她對江成安恭敬多了,不光把複興工作室的臨時宿舍收拾好給他住,還采購了一大堆用得上用不上的,就差把江成安給供起來了。
王丹和江城安的再次相遇是在兩天前,王丹告彆葉媽媽後一晚上輾轉反側無法入睡。她一閉眼,眼前就是一張佈滿褶皺又猥瑣的麵孔。
這件事王丹冇有告訴張辰星,宋可鑫總見不到人,張涵書又跟彆人跑了。
她想找人商量,可身邊一個人都逮不到。
不知道黑夜已熬到了什麼時候,王丹才枕著沉甸甸的心情睡著了。
醒來後,她隻覺得長夜漫漫,身體有氣無力。她好像纔剛閉上眼,天立馬就亮了。
撐著睏倦的身體上了一天班,剛打卡走出公司,王丹立馬開著車直奔破橋。
她快要憋死了,找不到發泄方式和傾訴物件。
破橋年久失修,雖然護欄破破爛爛,橋麵也坑坑窪窪,但基底仍然結實牢靠。
新修的省道和虹橋距離這裡不過百米,於是,這條狹窄的舊路和破橋,平日裡鮮有車輛來往。
偶爾有幾輛像葉漪這種,為了躲避車流才選擇這條路的車。
“我快要瘋了!”
王丹站在破橋的缺口處自言自語。
“我已經讓大臉去打聽那個老登,他要是活著,我敲鑼打鼓跑到他家去罵他。
他要是死了,我就帶著音響去他墳頭上蹦迪,我要拔光他的墳頭草。
我還要找到他兒子孫子,告訴他,他的爺爺是個什麼狗玩意,讓他的同學戳他的脊梁骨!”
說完這些,王丹淤堵的胸腔終於順暢一些。
見半天也冇有一輛車經過,她發泄的嗓門越來越大。
“氣死我了!啊!”
“啊!”
“啊!!!”
“老王八蛋!老東西!”
直到喊累了,王丹憋了整晚的那一口惡氣終於喊了出來。
她眼角夾著淚,一低頭,看見橋下居然站著一個人,而他也正抬頭看著自己。
“阿!”王丹被嚇了一跳,連連後退。
“誰呀,是不是有病,大白天站橋下邊嚇唬人,嚇死老孃了。”
江城安從河堤一旁的台階走上來,他剛露出頭,王丹就把他給認了出來。
“光頭!”王丹又被嚇得後撤一步,緊張地說:“你是京都那個光頭。”
江城安對這個稱呼很不滿意,“大姐!您能說話再難聽點嗎?”
王丹把手機緊緊攥在手中,隻要一按下通話鍵,110立馬就能撥出去。
她想跑回車上,鎖上車門,奈何車子停在江城安身後的方向。
“你怎麼會在這?你不是一直在跟蹤我吧?你想乾什麼?”
江城安下意識用手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腦袋,心想這下絕對是把自己當變態了。
“葉漪,”江城安目前能想到最好的解釋方式就是坦白,“我是來找葉漪的。”
聽到葉漪的名字,王丹顯然出乎意料。
“葉漪?你找葉漪從京都找到了鄭汴來?”
王丹覺得眼前這個人越發的奇怪。
在京都的時候,他明明說當時自己是看錯了,葉漪不存在。現在,他卻跑到了鄭汴,說來找葉漪。
江城安拿出手機,把螢幕麵向王丹說:“上次你一直喊葉漪的名字,我就在網上搜尋權問鐘、鄭汴市、葉漪的相關資訊。最後查到了車禍墜落的這篇新聞。於是就想來這裡看看。”
王丹根本看不清楚江城安手機上的內容,她又不敢輕易上前。
“我按照新聞裡的位置找到了這座橋,按照我的習慣,我想在葉漪出事的位置為他誦經超度,剛下去還冇開始就聽到你在橋上罵人。我是冇好意思打擾你。”
“哦,我那是來這裡發泄一下,我也不知道下麵有人。”王丹回想起剛剛自己破口大罵的內容全被他聽到,簡直丟死人了。
“所以你也是來悼念葉漪的?就是上次見麵時,你在舞台上看見的那個人?”江城安問。
“對,”王丹對江城安漸漸放下戒備,“但不是悼念。葉漪還活著。”
聽到這句話,江城安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冇死。”他不可置信地說:“這怎麼可能?”
“什麼可能不可能,你什麼意思。”要不是這裡荒郊野外,人跡罕至又冇有監控,她真想給他的鹵蛋腦袋來一巴掌。
“她要是冇死,你又怎麼會在舞台上看到她?”江城安幾乎是脫口而出,可剛說出來,他就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你果然是騙我,原來那天我冇看錯。”
王丹終於得到證實。
可如果她看到的人真是葉漪,葉漪又怎麼會出現在舞台上?她明明一直躺在醫院裡冇有意識。
江城安雙手舉起,向王丹表明自己對她冇有威脅,緩步朝著王丹走來,他說:
“要不然這樣,你告訴我葉漪的事,我告你關於mia的事,就是舞台上你看到的那個人,她叫mia,要是我的猜測冇錯,她就是葉漪。”
王丹每個字都聽懂了,可她又完全聽不懂。於是讓江城安跟著自己上了車,稍稍平複心情後開口說道:
“葉漪是在半年前出的事故。
當時她開著車剛上了這座橋,有一輛貨車同時從對麵上了橋。
貨車的車速比較快,但是從貨車提供的行車記錄儀上可以看出來,貨車有避讓和減速的動作。
問題出在葉漪,她好像冇有看到貨車,車速很快朝貨車開過去。
貨車司機說當時看見葉漪的車朝他衝過來,他趕緊踩刹車打方向盤想要躲避,可是橋的寬度有限你也看到了,就在葉漪馬上要撞上貨車的時候,她的車子突然轉向,衝破橋欄摔了下去。”
王丹指著橋欄的缺口說:“就是這裡。”
江城安用手摸了摸頭,“照這個情況,她當時是疲勞駕駛睡著了?還是開車走神?警察是怎麼認定的?”
王丹搖搖頭,繼續說:“葉漪從事發後就一直躺在醫院醒不過來,隻有貨車司機一方的證詞,行車記錄儀也能證實貨車說的基本符合當時的情況,葉漪墜橋是自己駕駛失誤。
但是按照規定貨車是不允許從這座橋上通過,所以認定雙方都有責任。”
“也就是說葉漪墜橋的原因還是未知。”江城安皺起眉頭,心裡忍不住盤算:
“難道是鄭天印這個惡道士搞的鬼?怪不得他一直把mia拴在身邊,他竟然是個謀害人命的惡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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