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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a大聲地叫著小菊的名字,側門所在的位置比較偏僻,道路分支少,來往車輛行人也不多。
轉眼間,她已經走出小區六七百米的距離,離小區越來越遠,卻還冇有尋到小菊的蹤影,她的心中惴惴不安。
就在想要放棄的時候,在前方兩座樓中間,一道狹長的拐角處,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mia看著地麵上從拐角深處擴散出來的陰影,心跳不自覺加快。
她的耳旁好像有一個聲音在催促她快點離開這裡,可是腳下卻像是著了什麼魔,一步步向前走去。
陣陣涼風從對麵吹來,mia站在外麵向裡張望,狹道裡麵隻有一排小型垃圾回收箱。除此之外,並冇有小菊的身影。
mia長舒一口氣,既然小菊不在這裡,還是先回去為好。誰知mia剛邁開腳步,從狹道深處無端地吹起一陣狂風。
mia下意識用胳膊遮擋眼睛。與此同時,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一股力量,從背後抓住了她。
mia還來不及回頭,就被這股力量帶進了狹道中。
她驚慌失措地尖叫著,胸前傳來灼熱的感覺。
鄭天印給她的吊墜像是在升溫,通體像剛剛經過炙烤一般。
mia把吊墜從衣領中拽出來,雙手緊緊地握住,希望附身符能救自己,可是狹道中的狂風卻絲毫冇有減弱的跡象。
她被吹地睜不開眼睛,緊緊地靠著牆壁蜷縮地坐在地上。
就在距離這裡不遠的市中心,鄭天印和蕭琪正在為趙科長新買的宅子看風水。
這座宅院占地雖然不大,可院落修飾大氣質樸。每處裝飾都順遂著風水趨吉避凶,蕭琪發自內心地對趙科長眼光讚不絕口。
突然之間,鄭天印感到一陣暈眩,腿腳發酸,身體失去重心往前一個趄趔,幸而被蕭琪眼疾手快攙扶了一把。
“你怎麼了?”蕭琪支撐著鄭天印,擔心地問:“身體不舒服嗎?”
眩暈感稍緩,鄭天印藉著蕭琪的力站穩了腳跟。
擺擺手說:“冇事。”
趙科長也關切地問道:“小鄭這是怎麼了?”
鄭天印笑著道說:“冇事,最近變天冇注意著涼了。早上空腹吃了藥,身體有點扛不住。”
趙科長上前搭上鄭天印的胳膊說:“哎呀,你們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愛惜身體。走,咱們去吃點正經飯菜,今天就看到這吧。”
蕭琪臉上滿是擔憂,“對呀,小天。你怎麼生病了不跟我說一聲呢,我來之前給你帶點吃的也行阿。”
“真冇你們想的那麼嚴重,剛剛怕是看見趙科長這院子太過激動,這些年看了這麼多宅子。從未見過今天這座如此藏風聚氣,再加上後期的裝置修繕更是錦上添花。今天算是長見識了。”
“哈哈哈哈哈。”趙科長聽了滿麵紅光地笑了起來。
“小鄭阿,你眼光真準,就這一小塊地皮,可是我費力老大功夫才求來的。”
“趙叔,我今天實在是服了,著實找不出來你這宅子哪裡需要改動。今天的請事費就算了,全當讓我們大飽眼福來了。”
蕭琪看到鄭天印並無大礙,就放下心來。笑吟吟地說:“就是阿趙叔,你看你自己都是大師級彆了還叫我們過來,這不是故意饞我們嘛。要不我們就先回去吧,我帶小天去醫院拿點藥。”
“你們跟我客氣什麼。既然小鄭身體不適,那我也就不留你們了。”趙科長把鄭天印和蕭琪送到門口。
跟趙科長告彆後,蕭琪小聲地問:“怎麼了小天?急匆匆地想脫身?”
鄭天印臉上故作風輕雲淡,絲毫看不出是否發生了什麼事。
“什麼都瞞不住你。我之前在權文鐘小區留下一道血印,剛纔感覺到mia出了結界,可能遇上了危險。”
說罷,鄭天印和蕭琪上了車,極速駛向權文鐘的公寓。
鄭天印心裡十分清楚,剛剛那陣突如其來的暈眩根本不是什麼結界感應。而是血符開啟了,血符是由他的精血煉製而成,與他仍是一體。血符開啟,必然需要耗費精力。
鄭天印為了煉血符,已經損耗過半,氣血還尚未恢複,血符又突然開啟,才讓他的身體有如此大的反應。
不知過去了多久,mia勉強睜開眼,護在臉前的雙臂稍稍露出一個縫。
不看不打緊,偷瞄的這一眼瞬間讓mia嚇地三魂失了七魄,血液倒流,臉色煞白。
在她的麵前,憑空立著一個無比巨大,且佈滿紅血絲的眼球,瞳孔是詭異的綠色,漆黑的瞳仁緊緊地盯著她。
在它的周圍還瀰漫著絲狀黑色的霧氣。
mia的大腦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是好。
也就在這時,她才發現,有團金黃色的微光從胸前的吊墜裡射出,在她的身周形成一個保護圈,像是在同巨大眼球抵抗一般。
血紅色的大眼睛無論如何都無法衝破這層保護圈,漆黑的瞳孔因為憤怒而收縮,變成尖細的利刃一般豎在眼球中。
“啊!!!!!!!~”mia驚恐的尖叫聲劃破長空。
她閉緊雙眼,拚命地呼喊:“救命啊!!救我!權文鐘救我!”
在車上的鄭天印好像感應到情況的危急,可他的說話語氣仍和普通時一般無二,“待會下了高架走政和路。”鄭天印麵無表情地說。
“走政和路?”蕭琪思索著,“那不是繞遠了嗎?”
“聽我的,走政和路,去後巷。”鄭天印的語氣不容置疑。
“哦。”蕭琪雖然不明所以,但是她知道現在就是問他也不會回答。
生死難料的mia全身緊緊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她的身上一陣陣地冒冷汗。手裡的吊墜被攥地幾乎嵌入皮肉中。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身邊的風好像緩和下來,手心的灼熱感也逐漸消散。
可是她不敢再輕易睜開眼睛,淚水混著汗水順著脖子往下流。
“邪祟已經被我趕跑,你不必再害怕了。”一個綿軟又帶有磁性的聲音傳來。
mia啜泣著緩緩把眼睛睜開一條縫。隻見一個身穿藏青色羅漢褂,揹著簡便行囊的年少僧人,手裡捏著一串佛珠站在甬道中,陽光從他身後灑進來,宛如一個英雄。
狹道中的風已經停息,地麵上散落的灰塵被狂風席捲帶走,倒是乾淨了不少。
mia顫顫巍巍地攤開手掌,吊墜已經恢複了正常的溫度,手指的關節因為過度用力痠痛不已。
她把吊墜藏進衣領雙手護住,身體依然保持著防衛的姿勢。
僧人把佛珠收進背囊,蹲下來用手指輕輕觸碰mia的肩膀。
“啊!”mia驚魂未定,被僧人戳這一下,又嚇得尖叫起來。雙手向前胡亂地揮舞擊打。
僧人身子向後仰,躲避開mia的攻擊。右手摸著下巴,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她,就像是見到一個稀罕玩物般地說:“稀奇啊。你是個什麼東西?我可從來冇見過,也冇聽過。”
見mia隻顧不停地揮打,他一抬手,便鉗住mia的手腕。
“住手!”拐角處傳來鄭天印的聲音。
mia認出他的聲音,竟然生出終於獲救的喜悅,她抬頭望去。
模糊的淚光中,她看見滿臉焦急的蕭琪奔向自己,情緒瞬間決堤,“哇哇”地大哭起來。
蕭琪把mia的頭摟在懷裡,輕聲地安慰說:“我們來了,冇事了,冇事了。”
僧人雙手合十,朝著鄭天印行禮。
“貧僧江成安,法號無罔。”
鄭天印的目光從mia身上收回來,看向江成安時,寒氣逼人。
“我可冇有傷她。我大老遠聽到有人喊救命,就隨著聲音趕了過來。當時她被一個怨氣結成的邪祟困住,是我把邪祟趕跑了,才讓她得以逃生。”
江成安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向麵前這個一副要吃人般,年齡跟自己相仿的鄭天印解釋。
“謝謝你,人我們帶走了。”鄭天印的話語中聽不出任何情緒。
“人?”江成安挑起眉毛,“這裡的人你隨便帶,帶我都成。但是這個東西,是我的。”
“你說誰是東西。”蕭琪憤怒地抬起頭質問。
江成安用手指著mia說:“她,難道不是東西?”話音還未落,他轉過頭看見蕭琪的容貌,麵若芙蓉,眼中還噙著淚光,宛若墜落的星塵。
這一眼,讓他猶如失足的走獸,跌入深淵還掙紮不得。
蕭琪把mia拉起來,眯起眼睛惡狠狠地衝著江成安說道:“我告訴你,她叫mia,她是我的朋友。你知道得罪我的後果嗎?我保證會讓你斷子絕孫。”說罷,扶起mia,跟江成安擦身而過。
江成安慌了神,杵在原地也冇有阻攔,看著兩個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我要是你,就會牢牢記住她說的話。”
鄭天印轉身要走,江成安上前拉住他的肩膀。
鄭天印肩頭向後抖擻,把他的手甩開。
江成安看著剛剛觸控到鄭天印的手掌,臉上先是驚訝,隨即意味深長地笑了。
“有意思。我大二輟學出家,跟著師傅修行三年卻不得法門。師傅趕我出來化百緣,mia的緣我化定了。”江成安勾起嘴角,“還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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