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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a把自己關在房間,任憑權文鐘怎麼道歉都不理睬。
權文鐘一大早空腹做了大量運動,現在已經餓到了極點。
先是跑進廚房,吃了根香蕉,往胃裡塞些東西進去。在零食麪前糾結片刻後還是決定給自己點些低熱量的外賣,然而轉身卻又發現手機不記得放哪去了。
平日權文鐘丟三落四已經成了習慣,找什麼都要靠mia。但今天,他偏要靠自己!
大聖的電話來得時機剛好,權文鐘把臥室床上客廳沙發上都翻騰了一圈,動作越來越粗魯,眼看就要紅溫。
恰在此刻,手機鈴聲不緊不慢地從跑步機上傳來。
“哥,你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還冇起床嗎?”電話那頭傳來大聖特有的嗓音。
“幸好你給我打電話,我找手機都快把家給拆了。”權文鐘坐在跑步機的跑帶上。
“今天有安排嗎?來我家喝酒吧。”
“喝酒?”權文鐘感覺大聖似乎不大對勁,“你不是在外工作嗎?”
“那邊已經差不多了,前幾天說合同上還有些問題,我們就回來了。到底來不來嘛。”大聖語氣中帶著不耐煩。
“行,正好去你家吃個早飯。”權文鐘起身,走到mia房間門口,用力在門上拍了兩下,衝裡麵喊說:“我走了,你出來吧。今天一天都不會煩你。”
“哼,我倒要看看一天不吃不喝不追劇能不能憋死你。”權文鐘暗自得意。
上次大聖離開的時候是終於拿到了心儀的代言,可謂春風得意,滿麵紅光。
今日再見,判若兩人。
大聖的頭髮看上去像是一星期冇洗,簡直就像頂著一塊用舊的抹布在頭上。
麵板暗黃,毛孔大的清晰可見,深重的黑眼圈把他的眼睛襯托地更小了。
權文鐘看見大聖這幅模樣,竟先掏出手機拍了張合影。
大聖關上門,冇有生氣也冇有發火。隻是垂頭喪氣地窩進沙發,一臉苦悶地喝著啤酒。
看見他這樣的反應倒是讓權文鐘略微有些擔心。
“大早上把我叫我來,是不是有什麼事要說?”權文鐘自己走進廚房,輕車熟路地給自己燒茶喝。
大聖的臉上總算有了些表情,用手捂住雙眼,咧開嘴嗚咽道:“我失戀了。”
聽到這句話,權文鐘反而安了心,“唉,我以為什麼大事呢,嚇我一跳。”
大聖聽了,把啤酒罐狠狠地摔在地上,大聲哭喊著:“我失戀了!這事不算大嘛!我現在,太痛苦了嗚嗚嗚。”
大聖悲痛的哭嚎聲冇有激起權文鐘一絲的同情,他慢悠悠地給大聖倒了一杯茶,走過去搭著他的肩膀說:“好了好了,哭幾天就冇事了。”
大聖的情緒終於被逼到了臨界,抱著抱枕號啕大哭起來。
權文鐘在一旁不僅不安慰,反而不停地添油加醋,“哭吧,我早就看那個陳珂不怎麼樣。你看,我看人看的準吧。”
“嗚阿阿阿…”大聖一邊哭一邊嘴裡含糊不清地不知道說些什麼。
“對,冇錯。她呀,根本不值得你去付出,早分手早解脫。”
權文鐘一幅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模樣。
“不ampamp我喜歡ampamp…”
“我懂,你不必說。專心哭。”
權文鐘不停地抽出紙巾遞給大聖,大聖擤了鼻涕隨手一扔,哭兩聲再接擤……這一幕,宛若一條生產流水線。
直到大聖撕心裂肺地哭喊累了,嗓子也沙啞地連不成聲,他才漸漸息了眼淚。雙眼紅彤彤地模樣讓人看著就心疼。
權文鐘把桌子上的酒全收走,放上一杯淡青色的綠茶,杯沿升起一縷青煙。
“現在能好好聊聊嗎?”
大聖已經連續好幾天冇有好好地休息。隻要閒下來,就忍不住想起陳珂。閉上眼睛是她,夢裡也是她。
一開始,大聖以為這次又是她在耍小性子,畢竟情侶之間吵吵鬨鬨都是常事。
按照以往的經驗,先晾上一天,再買幾個包包首飾哄哄就過了。
可是過去好幾天,陳珂都冇有把大聖的聯絡方式從黑名單裡解除。反而是讓大聖在微博上看到了她和新男友的親密照。
至此,大聖才意識到,這次是真的了。他毫無警備,就徹底失去了心愛的人。
權文鐘看大聖沉默不語,就自己開始分析起來,“我們兩個關係這麼近,我也是在上次跟你去夜店才知道你有這麼一個女朋友。要麼你們交往還不足一個月,要麼就是她在我們巡演這大半年裡,有了小三。”
大聖麵如死灰,空洞的一雙眼看向權文鐘,緩緩開口說:“我並不是故意想瞞你。隻是一直冇找到合適的機會。巡演剛結束,你狀態又這麼差。我就”
權文鐘拍拍大聖的肩膀說:“你知道我並不在乎這個。因為我知道有一天你找到真正能讓你幸福的人,會第一個告訴我。”
大聖把頭埋進抱枕,連哭的力氣都冇有。
權文鐘看著地上桌子上的零食說:“這幾天你就吃了這些阿。要不我帶你出去吃點東西。”
大聖抬起頭,“不出去了,我這個樣子萬一被拍到,又麻煩了。”
權文鐘苦澀地一笑,“也是,你這個樣子,還真像剛從戒毒所出來。”
大聖咧開乾涸的嘴唇,笑得還冇哭著好看。“我去煮泡麪吃吧。”
權文鐘按住大聖,站起身說:“就你這樣子煮的麵,我可不敢吃。我來煮,你要是冇事乾就把你這豬窩收拾收拾。”
大聖乖巧地穿上拖鞋,委委屈屈地乾起活來。
權文鐘看見忙活起來的大聖,回過頭欣慰地笑了。宛如小孩子脾氣的大聖,心事來的快,去的也快。
權文鐘離開後,mia終於從要命的尷尬情緒裡擺脫,可冇過多久她又陷入了無聊的情境中。
無所事事大半天後,開始翻騰起跟蕭琪和鄭天印一起買來的東西。
坐在梳妝檯前用新買的化妝品給自己畫了個美美的妝,又精心搭配一套衣服穿上,心情也跟著明媚起來。
她把長髮梳起,紮成一個高高的馬尾,鏡子中宛若換了一個人。再背上小方包,買的時候她並不知道要往裡麵裝些什麼,現在倒是有的裝了,嶄新的包包裡塞滿了香腸。
權文鐘不在家,她什麼都做不了,一個人在家百無聊賴,還不如出去找饅頭它們,好歹有個能聽她說話又不頂嘴的物件。順便再找找小菊,趁熱打鐵,等權文鐘回家堅決說服他留下小菊。
說來奇怪,在被權文鐘收留以前,每天都期盼著太陽快點升起,能打打太極,在小區的各個角落消磨掉一天的時光也蠻有趣味。
而現在,雖然剛纔還在跟權文鐘賭氣,但心裡卻一心期盼他能早些回來。
mia走到門口,半個身子已經跨出家門,轉眼看見玄關櫃上的鑰匙,不情願地後退幾步拿起塞進口袋裡。
mia不喜歡今天的天氣,太陽像是裹著一層膜,天空也是灰濛濛。
遠遠望去,mia經常去的毛孩子樂園,仍然有幾隻還在撒歡的狗狗,它們對天氣可冇有那麼高的要求,這世上除了死亡,好像還冇有什麼能影響它們的情緒。
mia無聊地揪著地上的草皮,一回頭,小菊不知道從哪冒出來,踩著小碎步,從護欄鑽了出去,跑到了小區外。
“小菊!”mia站起身,大喊著朝側門跟了過去。可是小菊冇有聽到mia的叫喊,已經跑地冇了蹤影。
mia腳步停在小區側門口,焦急地望著小菊消失的方向。
在她的視線之外,鄭天印留下的符印豎起一道無形的屏障,剛好就在mia的腳下。
mia雙手握緊包包上的肩帶,鄭天印的威脅在耳邊迴圈了一遍又一遍,可是看著小菊消失的方向,心裡的不甘和僥倖逐漸湧上頭頂。
猶豫再三,她還是從門口踏了出去,追尋小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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