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裏克的臉色瞬間變了。他感覺到林風的手指像五根鋼條,牢牢箍住了他的手腕。那力量大得驚人,而且精準地壓在了腕關節最脆弱的部位。一股尖銳的疼痛順著小臂竄上來,德裏克下意識地想要抽手,卻發現自己的手臂像被焊住了一樣,動彈不得。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f級的廢物——那張平靜的臉上,此刻沒有任何表情,隻有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他。旁邊的馬庫斯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林風的衣領。走廊裏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遠處觀望的學員們都屏住了呼吸。
“放手!”德裏克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額頭上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
林風沒有鬆手。
他的手指微微調整了一下角度,壓在腕關節上的壓力變得更加精準。德裏克感覺自己的骨頭像是要被捏碎了一樣,疼痛讓他整條手臂都開始發麻。他想用力掙脫,但每一次發力都像是撞在了一堵無形的牆上——林風的手腕穩得可怕,甚至連一絲顫抖都沒有。
“我說,讓開。”林風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聲音依然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冰錐一樣刺進德裏克的耳朵裏。
馬庫斯的手已經抓住了林風的衣領。
他用力往後一扯——
林風的身體隨著這股力量微微後仰,但抓住德裏克手腕的那隻手依然紋絲不動。就在馬庫斯以為得手的瞬間,林風的左腳向後撤了半步,身體重心下沉,右手順勢抬起,手背輕輕在馬庫斯的手肘內側敲了一下。
動作很輕,很隨意。
但馬庫斯整條手臂突然一麻,抓住衣領的手指不由自主地鬆開了。他還沒來得及反應,林風已經借著後撤的半步,身體像遊魚一樣向側麵滑開半步,同時鬆開了德裏克的手腕。
德裏克正全力向後掙脫,突然失去對抗的力量,整個人控製不住地向後踉蹌了兩步,後背重重撞在了走廊的金屬牆壁上。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寂靜的走廊裏格外清晰。
德裏克悶哼一聲,後背傳來的疼痛讓他眼前發黑。他扶著牆壁站穩,看向林風的眼神裏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戲謔,隻剩下憤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愕。
“你他媽——”馬庫斯甩了甩發麻的手臂,重新上前。
這一次,他沒有再輕敵。
他擺出了一個標準的格鬥起手式——這是學院基礎格鬥課教的內容,雖然隻是入門級,但對付一個f級的廢物應該綽綽有餘。馬庫斯的腳步很穩,雙拳護在胸前,目光死死鎖定林風。
走廊裏的氣氛更加緊張了。
遠處觀望的學員已經增加到七八個,他們站在十幾米外,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有人掏出了個人終端,似乎想記錄下這一幕。空氣裏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著從通風口吹出的、帶著金屬氣息的冷風,讓人麵板發緊。
林風站在原地,沒有擺出任何架勢。
他隻是微微側身,將身體的側麵朝向馬庫斯,左手自然下垂,右手虛握放在腰側。這個姿勢看起來鬆散隨意,甚至有些破綻百出。但馬庫斯卻莫名地感到一絲不安——他總覺得,林風那雙平靜的眼睛,正在掃描他身體的每一個部位,就像在評估一台機甲的弱點。
“裝神弄鬼。”馬庫斯啐了一口,猛地前衝。
他的右拳直取林風麵門,動作標準,速度不慢。這一拳如果打實了,足以讓一個普通學員鼻血橫流。
林風沒有躲。
在馬庫斯的拳頭即將觸及他鼻尖的瞬間,他的身體突然向左側傾斜了不到十厘米。就是這微小的位移,讓馬庫斯的拳頭擦著他的臉頰劃過,拳風帶起了他額前的幾縷碎發。與此同時,林風的右手抬起,手掌像刀一樣,輕輕切在了馬庫斯揮拳的手臂內側。
又是那個位置——手肘內側。
馬庫斯整條手臂再次一麻,前衝的勢頭控製不住,整個人向前撲去。林風左腳向後撤了半步,右腳順勢抬起,腳背在馬庫斯的小腿脛骨上輕輕一勾。
“噗通。”
馬庫斯摔倒在地,膝蓋和手肘撞在金屬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趴在地上,愣了兩秒鍾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他居然被一個f級的廢物,用兩個輕描淡寫的動作放倒了?
“我操!”馬庫斯怒吼一聲,翻身就要爬起來。
但林風已經退到了三步之外。
他依然保持著那個鬆散的站姿,臉上依然沒有任何表情。走廊頂部的感應燈投下蒼白的光,在他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讓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看起來更加難以捉摸。
德裏克已經從牆壁的撞擊中緩過神來。
他揉了揉還在發麻的手腕,看向林風的眼神裏已經充滿了怒火。兩次了——兩次在這個廢物麵前吃癟,而且都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如果今天不能找迴場子,他和馬庫斯以後在精英班還怎麽混?
“一起上。”德裏克低聲對馬庫斯說。
馬庫斯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製服上的灰塵,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點了點頭,和德裏克一左一右,緩緩向林風逼近。
這一次,他們沒有再貿然進攻。
兩人保持著三步的距離,腳步緩慢而謹慎,目光死死鎖定林風。走廊很窄,寬度不到三米,兩側是光滑的金屬牆壁,沒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這種環境對圍攻者有利——隻要配合得當,完全可以封死對方的所有退路。
林風依然站在原地。
他能感覺到兩側逼近的壓力,也能聽到遠處那些學員越來越興奮的議論聲。空氣裏彌漫著一種混合了汗味、金屬味和緊張情緒的複雜氣味。他的呼吸很平穩,心跳也沒有加快。前世在虛擬格鬥場裏,他經曆過比這兇險百倍的圍攻——那些對手是真正的格鬥高手,每一個動作都經過千錘百煉,每一次攻擊都直指要害。
相比之下,眼前這兩個學員的圍攻,簡直像是小孩子過家家。
德裏克率先動了。
他沒有直接攻擊,而是突然向前跨了一大步,右腿抬起,一記側踢掃向林風的小腹。這一腳力量不小,如果踢實了,足以讓人暫時失去行動能力。幾乎在同一時間,馬庫斯從另一側撲了上來,雙手張開,想要抱住林風的腰。
很標準的配合。
一個攻下盤,一個控製身體。
如果是一般學員,麵對這種配合,要麽硬抗一腳然後被抱住,要麽躲開側踢但失去平衡被馬庫斯得手。無論哪種選擇,都會陷入被動。
但林風不是一般學員。
在德裏克抬腿的瞬間,他已經判斷出了這一腳的軌跡。他沒有後退,反而向前迎了半步。這一步很巧妙,正好卡在德裏克發力到一半、舊力未去新力未生的節點上。林風的左膝抬起,輕輕頂在了德裏克支撐腿的小腿外側。
德裏克的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側踢的動作變形,整個人向側麵歪去。而林風借著前迎的勢頭,身體向右旋轉了半圈,右手手肘向後一頂,正好撞在了撲上來的馬庫斯的胸口。
“呃!”
馬庫斯悶哼一聲,前撲的勢頭被硬生生止住,胸口傳來的鈍痛讓他呼吸一滯。他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而林風已經借著旋轉的慣性,身體像陀螺一樣轉迴了正麵。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德裏克踉蹌著站穩,馬庫斯捂著胸口後退,兩人的圍攻被輕易化解。走廊裏響起一陣壓抑的驚呼聲,那些觀望的學員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彷彿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
“這……這怎麽可能?”有人低聲說。
“他剛才那個動作……你們看清楚了嗎?”
“沒有,太快了。”
德裏克的臉色已經徹底黑了。
兩次圍攻,兩次被輕易化解,而且對方連腳步都沒有亂。這已經不是輕敵能解釋的了——這個廢物,絕對有問題。
“媽的。”德裏克啐了一口,右手摸向腰間的個人終端。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銀色裝置,表麵光滑,邊緣有一圈藍色的指示燈。德裏克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了幾下,調出了一個隱藏的程式界麵。那是他花了不少信用點從黑市買來的小玩意兒,原本是用來在模擬對戰裏幹擾對手視線的,沒想到今天會用在實戰中。
“給我去死!”德裏克低吼一聲,按下了啟動鍵。
個人終端的螢幕上瞬間爆發出刺眼的白光。
那不是普通的光,而是經過特殊調製的強頻閃光,亮度足以在瞬間致盲一個沒有防備的人。白光在狹窄的走廊裏炸開,像一顆小型閃光彈。遠處觀望的學員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有人甚至發出了驚呼。
林風在德裏克摸向終端的瞬間就察覺到了異常。
他的身體比思維更快地做出了反應——前世在戰場上培養出的本能,讓他對任何突如其來的光線和聲音都保持著高度警惕。在強光爆發的瞬間,他已經側身閉眼,左手抬起護在眼前,右手本能地向側麵格擋。
這個動作很詭異。
他的手臂沒有像普通人那樣護住頭部或胸口,而是以一個近乎反關節的角度向外側展開,手掌張開,五指微曲,像是要抓住什麽東西。這個姿勢完全不符合任何格鬥流派的標準動作,看起來別扭而笨拙。
但就是這樣一個別扭的動作,在強光爆發的瞬間,恰好迎上了德裏克握著終端的手。
林風的手背,不偏不倚地撞在了德裏克手腕內側的某個位置。
那裏是手少陰心經的“神門穴”,也是手臂上神經最密集的區域之一。前世在虛擬格鬥場裏,林風曾經花過大量時間研究人體穴位和神經分佈——在不能使用武器的格鬥賽中,精準打擊穴位是製勝的關鍵之一。
“啪。”
一聲輕響。
德裏克感覺整條手臂像是被電擊了一樣,從手腕到肩膀瞬間麻痹。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鬆開,那個還在散發著強光的個人終端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銀色的弧線。
終端飛行的方向,正好是走廊牆壁上那個紅色的消防警報器。
“不——”德裏克想要伸手去抓,但麻痹的手臂根本不聽使喚。
“哐當!”
終端重重撞在了消防警報器的玻璃罩上。
強化玻璃應聲碎裂,碎片四濺。終端的螢幕在撞擊的瞬間暗了下去,但最後一幀畫麵——那是強光爆發前攝像頭捕捉到的、林風格擋時手臂的詭異軌跡——被定格在了碎裂的螢幕上。然後,整個終端從牆壁上彈開,摔在地上,螢幕徹底碎裂,零件散落一地。
幾乎在同一時間——
“嗚——嗚——嗚——”
刺耳的消防警報聲炸響。
那是一種尖銳而持續的高頻音,瞬間穿透了走廊的每一個角落,震得人耳膜發痛。警報燈開始瘋狂閃爍,紅色的光像血一樣潑灑在金屬牆壁和地板上,將所有人的臉都染上了一層詭異的紅色。
“怎麽迴事?”
“著火了?”
“快跑!”
走廊兩側的教室門被猛地推開,大量學員湧了出來。他們臉上帶著驚慌和困惑,在閃爍的紅光和刺耳的警報聲中擠成一團。有人推搡,有人呼喊,有人試圖維持秩序,但混亂像瘟疫一樣迅速蔓延。
德裏克和馬庫斯愣在原地。
他們看著地上碎裂的終端,又看了看牆壁上那個還在瘋狂閃爍的警報器,大腦一片空白。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他們隻是想給林風一個教訓,怎麽就把消防警報給觸發了?
林風已經退到了人群邊緣。
他依然保持著冷靜,目光快速掃過混亂的現場。警報聲震耳欲聾,紅光在眼前瘋狂閃爍,空氣裏彌漫著人群湧出時帶起的灰塵和汗味。他能感覺到周圍學員的恐慌情緒,也能看到遠處有幾個穿著深藍色製服的風紀委員正快速向這邊跑來。
“讓開!都讓開!”
為首的風紀委員是個高個子男生,臉色嚴肅,手裏拿著一個記錄板。他身後跟著另外兩名委員,三人像楔子一樣擠開人群,來到了警報器下方。
“誰幹的?”高個子委員厲聲問道。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林風、德裏克和馬庫斯。
德裏克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但話到嘴邊又嚥了迴去。他該怎麽解釋?說他們想圍攻一個f級的廢物,結果被對方反製,還意外觸發了警報?這話說出來,他和馬庫斯的臉就徹底丟盡了。
馬庫斯也低著頭,一言不發。
林風平靜地迎上風紀委員的目光。
“終端意外脫手,撞到了警報器。”他說,聲音在刺耳的警報聲中依然清晰,“具體過程,可以調取監控。”
高個子委員皺了皺眉。
他看了看地上碎裂的終端,又看了看牆壁上破碎的警報器玻璃罩,最後目光在林風、德裏克和馬庫斯三人身上掃過。他能感覺到這三個人之間的緊張氣氛,也能看到德裏克和馬庫斯製服上的精英班標誌。
“終端是誰的?”委員問。
“我的。”德裏克硬著頭皮說。
“為什麽會在手裏?還脫手了?”
“我……”德裏克語塞。
委員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拿起記錄板,快速記錄了幾筆,然後對身後的兩名委員說:“先把他們三個帶到風紀處。其他人,疏散到安全區域,等警報解除。”
“是。”
兩名委員上前,一左一右站在林風三人兩側。雖然沒有動手,但那種無形的壓力已經表明瞭態度——如果反抗,事情隻會更糟。
德裏克和馬庫斯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懊惱和憤怒。但他們沒有選擇,隻能跟著委員向走廊另一頭走去。林風走在最後,腳步依然平穩。
就在他們即將離開這片混亂區域時,林風突然感覺到一道目光。
他下意識地抬頭,看向走廊盡頭。
那裏是監控攝像頭的方向。但在攝像頭下方,走廊的陰影裏,站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深紫色的教官製服,身材高挑,一頭及腰的紫色長發在警報燈的紅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她的臉很年輕,看起來不過二十七八歲,但那雙紫色的眼睛裏卻透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深邃和冷靜。她就那麽靜靜地站在那裏,雙手抱胸,目光穿過混亂的人群,精準地落在了林風身上。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瞬。
很短,不到半秒。
但林風能感覺到,那雙眼睛裏沒有任何情緒——沒有好奇,沒有驚訝,沒有評判,隻有純粹的觀察和記錄。就像一台高精度的掃描器,正在將他的一切資料化、分析、歸檔。
然後,女人轉身,消失在走廊的陰影裏。
就像從未出現過。
林風收迴目光,跟著委員繼續向前走。刺耳的警報聲還在耳邊迴蕩,紅光依然在瘋狂閃爍,周圍是擁擠混亂的人群。但他心裏卻異常清明。
那個女人……
伊莎貝拉·馮·克勞斯。
他記得這個名字——在學院官網上,客座教官名單裏排在最前麵的那幾個之一。聯邦最高議會實權議員的女兒,同時也是學院的特聘教官,負責“高階戰術推演”和“異常情況評估”兩門課。
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巧合?
還是……
林風沒有繼續想下去。
風紀處的門就在前方,那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表麵刷著深灰色的防鏽漆。委員推開門,裏麵是明亮的白光和冰冷的空氣。
“進去。”委員說。
林風邁步走了進去。
門在身後緩緩關閉,將走廊裏刺耳的警報聲和混亂的人聲隔絕在外。房間裏很安靜,隻有空調係統執行時發出的、低沉的嗡鳴聲。
德裏克和馬庫斯已經坐在了房間一側的長椅上,兩人低著頭,臉色難看。另一側的長椅空著,林風走過去坐下。委員坐在對麵的辦公桌後,開啟了記錄板的全息投影。
“姓名,班級,學號。”委員頭也不抬地說。
“德裏克·霍爾,精英班一年級,學號e-1073。”
“馬庫斯·萊恩,精英班一年級,學號e-1089。”
“林星,f班一年級,學號f-2047。”
委員的手指在投影螢幕上快速滑動,調出了三人的檔案。他的目光在德裏克和馬庫斯的檔案上停留了片刻,又在林風的檔案上停留了更長時間——尤其是那個醒目的紅色“f”評級。
“說說吧。”委員抬起頭,目光掃過三人,“到底怎麽迴事?”
德裏克和馬庫斯同時開口,又同時閉嘴。兩人對視一眼,最後還是德裏克硬著頭皮說:“我們……我們在走廊裏發生了點爭執。然後我的終端不小心脫手,撞到了警報器。”
“爭執?”委員挑了挑眉,“什麽爭執?”
“就是……一些口角。”馬庫斯補充道,“沒什麽大事。”
委員的目光轉向林風。
“你呢?有什麽要說的?”
林風平靜地迎上委員的目光。
“他們攔住我,言語威脅,並試圖動手。”他說,每個字都清晰而準確,“我進行了必要的防禦。在防禦過程中,德裏克學員使用了個人終端上的強光幹擾程式,我格擋時意外擊中了他的手腕,終端脫手,撞碎了警報器。”
委員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看了看德裏克,又看了看林風,最後目光落在了記錄板上。全息投影裏,三人的檔案並排顯示,下麵是剛剛錄入的現場描述。委員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調出了走廊那個區域的監控錄影申請界麵。
“我會調取監控核實。”委員說,“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你們三個暫時留在這裏。警報器的維修費用需要有人承擔,具體責任劃分等調查清楚再說。”
德裏克和馬庫斯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維修費用倒是小事,關鍵是這件事如果鬧大,傳到凱斯少爺耳朵裏……他們不敢想象後果。
林風沒有說話。
他隻是安靜地坐在長椅上,目光落在房間對麵牆壁上的學院規章條例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在白色的燈光下泛著冷光,像是一道道無形的枷鎖。
但他的心裏,卻異常平靜。
因為就在剛才,在委員調取監控申請的瞬間,他看到了那個申請界麵的一個細節——
**該區域監控攝像頭(編號c-73)於今日14:37至14:42期間處於例行維護狀態,資料記錄可能存在部分缺失。**
14:37到14:42。
正好是他們衝突發生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