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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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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夜籠與暗手------------------------------------------,混著陳年香灰和木頭朽壞的氣味,沉甸甸地壓在口鼻上。林天閉著眼,維持著那個蜷縮的姿勢,半邊臉頰貼著供桌冰涼的木質邊緣。呼吸被他刻意放得又長又緩,胸口幾乎看不出起伏,隻有自己知道,心臟在肋骨後麵撞得一下比一下重,像匹被拴住的瘋馬。。門外的執事弟子偶爾低聲交談兩句,靴底蹭過石階,甲片輕微碰撞。除此之外,祠堂裡靜得能聽見燭芯燃燒時油脂細微的爆裂聲,還有……灰塵從梁上簌簌落下的動靜。。你得控製每一寸肌肉都鬆懈下來,連眼皮底下眼珠的轉動都要放慢、放輕。時間在黑暗裡被拉得粘稠綿長,每一息都格外清晰。掌心裡那塊羅盤碎片,邊緣幾乎要嵌進肉裡,銳利的痛感是唯一能讓他保持清醒的錨。。,第二個“想殺他的人”。。那個未來記憶裡,跪在魔修腳邊,用全族性命換取前程的堂弟。那個眼下,應該正揣著“另一樁罪證”,在夜色掩護下,朝著祠堂摸過來的少年。。很模糊。前身留給他的記憶本就破碎,關於這個堂弟的部分更少。隻記得是個瘦瘦小小、總低著頭的影子,比他小兩歲,是二房某個不起眼旁支的孩子。天賦似乎也平常,在族學裡屬於多一個不顯、少一個無妨的那種。見麵時,會怯生生喊一聲“天哥”,聲音輕得像蚊子哼。,被血月教選中,成了插入林家心臟的釘子?……林天咀嚼著這個名字。未來碎片裡,那杆吞噬魂魄的萬魂幡,祭壇上黑袍人兜帽下的紅光,還有林雲那張在血光中扭曲的、混合著恐懼與貪婪的臉。他們圖謀林傢什麼?祖墳裡的東西?還是彆的?。淡灰色的粉末。孃親蒼白的唇。王氏那張總是掛著得體笑容、眼底卻藏著幾分尖刻的臉。。血月教。蝕靈散。萬魂幡。,理不出頭緒。唯一清晰的是,殺機像這祠堂裡無處不在的陰影,已經從四麵八方圍攏過來。。,是更輕、更飄忽的腳步聲,踩在石板上的著力點很奇怪,時有時無,像是故意放輕了步子,又像是對路徑不熟。接著,是極輕微的、衣料摩擦門板的窸窣聲。。

林天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又強迫自己鬆弛下去。隻有耳朵,在黑暗裡支棱著,捕捉門外每一絲異響。

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很輕,帶著點生澀的試探,轉動時發出了細微的、金屬刮擦的澀響。不是執事弟子那把用慣了的鑰匙。

“吱呀——”

門被推開一條縫隙,比剛纔小翠進來時更窄。一個黑影側著身,泥鰍一樣滑進來,又迅速將門在身後掩上,隻留下一條透氣的縫。動作透著一股慌慌張張的笨拙。

來人先在門邊的陰影裡蹲了一會兒,似乎在適應祠堂裡更暗的光線,也像在聽外麵的動靜。片刻後,他才慢慢直起身,朝著供桌這邊摸過來。

林天從眼皮縫隙裡看出去。

藉著長明燈昏黃跳動的光,他看清了那張臉。確實是林雲。十四歲的少年,身量還冇完全長開,穿著普通的青布短打,頭髮有些亂,臉上冇什麼血色,一雙眼睛在昏暗裡睜得很大,裡麵盛滿了慌亂、恐懼,還有一絲……孤注一擲的狠勁?

他手裡攥著個東西,用一塊灰布包著,看不清形狀。他先緊張地瞟了一眼地上“昏睡”的林天,確認冇動靜,這才快步走到供桌前,猶豫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該把東西塞在哪裡。

供桌底下?太明顯。牌位後麵?怕碰到。牆角雜物堆?又怕不起眼。

林雲急得額頭冒汗,在原地轉了小半圈,最後目光落在林天身上。他盯著林天蜷縮的身體,眼神閃爍了幾下,忽然咬了咬牙,蹲下身,伸手就去掀林天外袍的下襬——看樣子是想把東西塞進林天懷裡或者袖袋。

就在他冰涼的指尖快要碰到林天衣襟的刹那——

林天猛地睜開了眼。

四目相對。

林雲像被火燙了似的,喉嚨裡“呃”地一聲短促驚叫,整個人往後一仰,一屁股坐倒在地,手裡那個灰布包“啪”地掉在地上。他臉上血色瞬間褪儘,嘴唇哆嗦著,看著林天,眼裡的慌亂變成了純粹的驚恐。

“天、天哥……你……你冇睡?”他聲音抖得不成調。

林天冇回答。他慢慢坐直身體,動作有些僵硬,是久臥後的麻木。目光先落在林雲嚇得慘白的臉上,然後,移向地上那個灰布包。

布包摔散了,露出裡麵東西的一角。

是幾封信。紙張有些舊,邊緣毛糙。還有一塊半個巴掌大小、黑沉沉的木牌,上麵似乎刻著字。

林天伸手,在對方驚駭的目光中,撿起了最上麵那封信。信封冇有署名,但信紙的質地很特彆,是一種罕見的、泛著淡淡青灰色的“幽水紙”,觸手微涼,帶著股極淡的、類似水藻的腥氣。這種紙,產自南離洲南邊的“雲夢大澤”,因其特性,常被一些修煉水屬功法或需要保密傳遞訊息的勢力使用。

他手指捏著信紙,冇有開啟,隻是凝神,將一絲微弱的心神,順著指尖,試圖觸碰。

“時空刻印”的能力,似乎隨著他心念集中,又甦醒了一絲。比觸碰食盒時更微弱,但一些模糊的碎片,還是滲了進來。

畫麵一: 一隻骨節粗大、指甲縫裡帶著黑泥的手,正在用這種青灰信紙寫信。字跡歪斜潦草:“……貨已備齊,三日後子時,老地方……需加價三成……”

畫麵二: 信被捲起,塞進一個小竹筒。竹筒被綁在一隻通體漆黑、唯獨爪趾鮮紅的怪鳥腳上。怪鳥振翅,飛入一片瀰漫著淡紫色瘴氣的山林。

畫麵三: 信被另一隻手展開。那隻手很白,保養得宜,食指戴著一枚鑲著暗紅色寶石的戒指。手指點著信紙上“加價三成”那幾個字,輕輕敲了敲。一個嘶啞難辨的聲音(和未來碎片裡血月教主的聲音有些相似,但更年輕?)響起:“林家……胃口倒不小。”

記憶碎片斷了。

林天放下信,又看向那塊黑木牌。牌子非金非木,入手沉重冰涼,正麵陰刻著一個複雜的圖案:一彎下弦月,月弧內填充著彷彿滴淌下來的血色紋路。背麵刻著兩個小字:“癸亥”。

血月教的令牌?

“這……這不是我的!”林雲見林天盯著令牌,像是突然反應過來,手腳並用地往後蹭,語無倫次地辯解,“天哥!你信我!是有人……有人讓我放到你這兒的!我不想來!他們逼我的!”

“他們?”林天開口,聲音因為久未說話而沙啞低沉,“誰?”

“是……是……”林雲眼神閃爍,瞥向祠堂門的方向,又飛快收回來,牙齒咯咯打顫,“我不能說……說了他們會殺了我娘!天哥,你行行好,就當冇看見我!我把東西拿走!我這就走!”

他撲過來就想搶林天手裡的信和令牌。

林天手一抬,避開了。他靜靜看著林雲,這個堂弟臉上交織的恐懼不似作偽,但眼底深處,除了怕,似乎還有彆的東西,一種急於擺脫乾係的倉皇,以及……一絲被撞破壞事後的怨懟?

“林雲,”林天慢慢說,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你今年十四,你爹林遠,是二房旁支,負責家族在城西的兩間藥材鋪子,對吧?”

林雲僵住,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你娘身體不好,常年吃藥,其中有一味‘血苓子’,價格不菲,且隻有城東‘百草閣’有穩定貨源。而百草閣,是四叔公家的產業。”林天繼續道,這些資訊來自前身零碎的記憶,也有從小翠和其他下人口中聽來的閒談,此刻被他一點點拚湊起來,“三個月前,你爹盤賬,發現鋪子裡少了八十塊下品靈石。賬目對不上,四叔公那邊催得緊。你爹填不上這個窟窿,急得嘴上起泡。然後……大概兩個月前,你爹突然把窟窿補上了,還給你娘抓了更貴的藥。族裡有人私下議論,說你爹是不是走了什麼偏門財路。”

林雲的臉色從慘白轉向灰敗,眼神躲閃。

“我冇猜錯的話,”林天看著他的眼睛,聲音壓得更低,卻像錘子一樣敲過去,“找你的人,答應幫你爹填上窟窿,治好你孃的病,條件就是……讓你在合適的時候,為他們做點‘小事’。比如,把庫房守衛換班的時間漏出去。再比如,今晚,把這包東西,放到我這兒。等明天大會,從我身上再搜出與血月教往來的‘密信’和‘令牌’,那我偷盜羅盤,就不僅是家賊,還是勾結魔教、意圖不軌的內奸。到時候,廢修為逐出門都是輕的,恐怕要直接打死,以正家法。對吧?”

林雲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葉子,眼淚鼻涕一起流下來,他癱在地上,再也撐不住,哭著承認:“是……是他們……他們說我隻要照做,就再給我爹二百靈石,還能請人治好我孃的痼疾……天哥,我冇辦法!我真的冇辦法!我爹要是被趕出鋪子,我們一家就全完了!我娘她……她等不起啊!”

“他們是誰?”林天追問,“長什麼樣?在哪裡見的你?”

“我……我不知道……”林雲拚命搖頭,“每次都是不一樣的人傳話,有時候是街上的乞丐,有時候是賣貨的貨郎……東西是昨晚有人扔進我院子裡的,用石頭包著紙條,紙條看完就自己燒了……我真的不知道是誰!”

他哭得淒慘,恐懼和愧疚看起來都是真的。一個十四歲的少年,被拿捏住父母軟肋,逼著做這種事,似乎也情有可原。

但林天心裡那點冰冷的警惕,並冇有散去。未來碎片裡,林雲跪在血月教主麵前表忠心的畫麵,太深刻了。那是十年前,那時候的林雲,眼裡可冇有這麼多“不得已”。

人是會變的。仇恨、貪婪、對力量的渴望,都能讓人變。

“東西我收下了。”林天把信和令牌用灰布重新包好,揣進自己懷裡,和那個錫盒放在一起,“今晚你冇來過,我也冇見過你。回去告訴你背後的人,東西已經放好了。”

林雲愕然止住哭泣,抬頭看他,臉上還掛著淚:“天……天哥?”

“照我的話去說。”林天重複一遍,語氣冇什麼波瀾,“隻有他們相信計劃順利,你爹孃暫時纔是安全的。至於以後……”他頓了頓,“大會之後,如果我還冇死,我會想辦法。”

這承諾空泛得很,但此刻對走投無路的林雲來說,卻像是一根稻草。他愣愣地看著林天,似乎冇想到這個一向被視為廢物的堂哥,在這種情況下,不僅冇喊打喊殺,反而……

“為什麼……幫我?”他啞聲問。

“我不是幫你。”林天移開目光,看向供桌上林青山的牌位,“我隻是不想讓某些人,那麼容易就得逞。”

林雲似懂非懂,但求生的本能讓他用力點頭:“我……我知道了!我回去就說!天哥……你……你小心!”他爬起來,抹了把臉,又緊張地看了看門口,這才躡手躡腳地蹭到門邊,側耳聽了聽,飛快地拉開門閃出去,又將門輕輕帶攏。

祠堂裡重新恢複寂靜。

隻剩下林天一個人,麵對著搖曳的燭火,懷揣著剛剛到手的兩樁“罪證”,以及一個剛剛埋下的、不知是轉機還是更大隱患的釘子。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掌心裡,被羅盤碎片硌出的紅痕還未消退。剛剛對林雲說的那番話,半是恫嚇半是安撫,其實心裡並冇有十足把握。放林雲回去報信,是步險棋。如果林雲轉頭就把他賣了,或者血月教那邊另有驗證手段,那明天大會上,這包東西反而會成為催命符。

但他必須賭。賭林雲對父母安危的重視,賭血月教對這顆棋子還未完全掌控,也賭自己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還冇有完全進入那些暗處之人的算計。

時間一點點流逝。窗紙外的天色,從沉鬱的漆黑,漸漸透出一點矇昧的深藍,像稀釋了的墨汁。離大會開始,大概還有一個多時辰。

祠堂外傳來換班的動靜。原先兩個執事弟子低聲交談著離開,新的腳步聲靠近,在門外站定。一切如常。

林天靠著供桌,閉上眼,試圖在腦海裡梳理這一切。

三房林震山,用蝕靈散毒殺他母親,現在又想用同樣的毒廢掉他。動機?嫡庶之爭?族長之位?還是羅盤代表的某種利益?

血月教,通過控製林雲父母,逼迫林雲栽贓,要坐實他勾結魔教的罪名。他們圖謀林家祖墳裡的東西?那東西是什麼?和星隕羅盤有關嗎?

父親林震天……他知道多少?他對自己這個“廢物兒子”的冷漠,是真的失望,還是……某種保護?未來碎片裡,他被林震山一劍穿腹時,眼裡那種難以置信的痛楚,不似作偽。

還有那個紫微星君……他說的“觀測者”,究竟是什麼意思?星隕羅盤碎了,他又在哪裡?

問題一個接一個,冇有答案。隻有懷裡的錫盒、信件、令牌,冰冷而真實地存在著,提醒他殺機已迫在眉睫。

就在他思緒紛亂之際,祠堂的門,又一次被輕輕敲響了。

不是之前那種試探的、偷偷摸摸的動靜,是規矩的、力度適中的三下叩擊。

“天少爺。”門外傳來一個蒼老沉穩的聲音,是林家的老管家,林福。“族長讓老奴給您送件衣裳。秋晨露重,祠堂陰寒,仔心著涼。”

林天心下一凜。父親?這個時候,派人送衣裳?

“門冇鎖,福伯請進。”他揚聲道,聲音依舊帶著點刻意偽裝的沙啞疲憊。

門開了。老管家林福端著個木盤走進來。他年約六旬,頭髮花白,身形清瘦,但背脊挺直,穿著漿洗得筆挺的深灰色長衫,臉上每一道皺紋都透著嚴謹。他是林家的老人,伺候過林天的祖父,在仆役中威望極高,對主家各房從不偏頗,也從不參與任何是非。

木盤裡整整齊齊疊放著一件靛藍色的厚棉布外袍,很樸素,是林天平日穿的樣式。

林福走進來,先將木盤放在供桌空著的一角,然後才轉向林天,躬身行禮:“天少爺。”他目光平靜地掃過林天略顯憔悴的臉,又掃過地上那灘已經乾涸發黑的、處理過老鼠和粥漬的痕跡,眼神冇有任何波動,彷彿那隻是普通的汙漬。

“有勞福伯。”林天道謝。

“少爺客氣。”林福直起身,卻冇有立刻離開。他站在原地,像是斟酌了一下用詞,才用那平穩無波的語調,緩緩說道:“族長讓老奴傳句話。”

林天抬眼看他。

“族長說,”林福一字一句,複述道,“‘衣服舊了,就換件新的。但穿哪件,怎麼穿,終究是你自己的事。祠堂清靜,正好想想。’”

說完,他又行了一禮:“話已傳到,老奴告退。少爺保重。”

他轉身,步伐沉穩地走出祠堂,帶上了門。

林天盯著那件疊放整齊的外袍,又回味著父親那句冇頭冇尾的話。

衣服舊了,就換件新的——是指他如今的處境?還是指彆的?

穿哪件,怎麼穿,終究是你自己的事——是在暗示,明天的局麵,需要他自己應對?

祠堂清靜,正好想想——想什麼?想誰是敵人?想如何破局?還是想……他該走哪條路?

他伸手,拿起那件外袍。棉布厚實柔軟,帶著陽光曬過的乾淨氣味。他抖開,想披上,手指卻觸碰到袍子內側,靠近腋下的位置,有一小塊異樣的、略微硬挺的觸感。

不是布料本身的紋理。

林天眼神一凝,迅速將袍子翻過來,湊到燭光下仔細看。在那個位置,靛藍色的棉布上,用同色、但稍深一點的線,繡著幾個極小的、不起眼的字。針腳細密工整,不湊近根本發現不了。

他辨認著那幾個小字:

“櫃底,暗格,鑰在燈台。”

櫃底?暗格?

林天猛地抬頭,看向供桌一側。那裡靠牆立著一個老舊的黃花梨木櫃子,半人高,用來存放一些香燭、黃紙之類的祭祀用品。很平常,他從小看到大,從未注意過。

鑰在燈台?

他的目光移向供桌上那盞長明燈。青銅燈台,造型古樸,上麵滿是香火熏燎的痕跡。他伸手,小心地端起燈座。燈油尚溫。他仔細摸索燈台的各個部位,底座、燈柱、承盤……

在燈柱與承盤連線的背麵,一個極其隱蔽的凹槽裡,他的指尖觸碰到一個冰冷細小的金屬物件。

他輕輕摳了出來。

是一把鑰匙。很小,黃銅質地,已經被摩挲得光滑,樣式簡單古舊。

林天捏著這把小小的鑰匙,又看了看那行小字,最後目光落回那件普通的外袍上。

父親林震天……在他被囚祠堂、殺機四伏的這個夜晚,用這種隱晦到極點的方式,給他遞了東西。

櫃底暗格裡,藏著什麼?

是能翻盤的證據?是保命的法寶?還是……另一個更深的陷阱?

窗戶外的深藍色,又淡了一些。遠處傳來隱約的雞鳴。

天,快要亮了。

大會將啟。

林天握著那把冰冷的鑰匙,站在祠堂明暗交界的光影裡,許久冇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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