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使者冰歌長老帶來的資訊,如同在迷霧中點亮了一盞古老的燈。
據冰歌長老所述,他們的部族源自上古一個崇拜“冰魄星”的文明,是“海之眼”守護者的分支之一,在萬年前的“星隕之災”後遷徙至北境冰川,世代守護著關於五星祭壇和“封天”儀式的殘缺記憶。
“根據先祖留下的‘冰魄石板’記載,”冰歌長老聲音低沉,彷彿在吟誦古老的史詩,“‘海之眼’乃本界與‘虛海’交匯之天然‘渦眼’。上古先賢為防‘虛海’中混亂意誌與能量侵蝕本界,采集‘五星之源’,於‘渦眼’周圍築起五座‘鎮淵祭壇’,以‘星鑰’為核心,構築‘封天鎖靈大陣’,將‘渦眼’穩定、封印,使其成為單向的、可控的‘靈能潮汐口’,福澤此界。”
“然而,萬年前,天外有‘邪星’墜落,其力汙穢,侵蝕陣法。五星祭壇相繼受損,尤其是主掌‘幻衍’與‘承載’之力的‘戊土祭壇’與主掌‘肅殺’與‘變革’之力的‘庚金祭壇’,破損最為嚴重。‘封天’大陣出現裂隙,‘虛海’的混亂低語開始滲透。先祖們曾試圖修複,但‘星鑰’在災難中遺失,修複失敗。部分先賢以身殉陣,加固封印,但隻能延緩,未能根治。我族奉命北遷,守護記憶與‘冰魄祭壇’的殘餘力量,等待‘星鑰’重歸、五星再亮之日。”
冰歌長老的話,與淩夜他們掌握的線索——東海“海之眼”遺跡、五星祭壇、星紋玨、觀測者利用遺跡、各處樞紐異常——完美契合!原來所謂的“彼岸計劃”,觀測者正是在利用上古封印破損後的“裂隙”,試圖將其徹底開啟並掌控!
“冰歌長老,可知其他幾座祭壇的具體位置和現狀?尤其是‘戊土祭壇’和‘庚金祭壇’?”天衍子急切問道。
冰歌長老搖頭:“先祖記憶殘缺,隻知‘戊土祭壇’位於西方流沙幻影之地,‘庚金祭壇’藏於西方金屬肅殺之淵。‘離火祭壇’在南極炎獄,‘乙木祭壇’在東極生機與死寂交織之林。至於現狀……‘冰魄石板’最後記載,五星已黯,封印日朽,唯有尋回‘星鑰’,聚齊五星本源或其後裔/顯化靈性,方有一線重啟或加固封印的希望。”
聚齊五星本源或顯化靈性?凜冬龍魂是“癸水祭壇”的顯化,那其他祭壇的“顯化靈性”是否也像它一樣被觀測者囚禁了?淩夜在西域,是否可能遇到“戊土祭壇”的靈性?
雲胤真人立刻將冰歌長老的講述,通過加密通道,傳送給遠在西域、訊號斷續的淩夜。希望這些資訊能對他有所幫助。
同時,他們也瞭解到,北境“冰魄遺民”保留著一些與“冰魄祭壇”相關的古老儀式和知識,或許能幫助蘇清月更好地與凜冬龍魂共鳴,甚至修複寒淵樞紐對“冰序”力量的扭曲影響。雲胤真人立刻安排冰歌長老前往蘇清月所在的秘密療傷點,嚐試提供幫助。
送走冰歌長老,天衍子憂心忡忡:“即使知道了這些,我們依然麵臨兩大難題:第一,如何尋回或啟用其他祭壇的靈性/本源?第二,如何修複破損的祭壇?尤其是西域那座,似乎已經成了黑沙盟和‘冥淵’的巢穴。”
雲胤真人正要說話,又一名執事倉皇闖入:“不好了!西域傳來急報!黑沙盟控製的‘黑石綠洲’爆發大規模騷亂!疑似有大量被操控的‘沙傀’和魔化生物從‘流影死漠’方向湧出,正在圍攻綠洲!黑沙盟宣稱是‘星火聯盟派出的奸細觸怒了上古魔神’,才引來災禍!西域多個勢力震動,要求我們給出解釋並派人解決!焚炎穀等勢力趁機鼓譟,形勢危急!”
西域的亂局,終於以最激烈的方式爆發了!這顯然是“冥淵”和黑沙盟計劃的一部分,既是為了消滅或困住淩夜小隊,也是為了將禍水東引,進一步離間聯盟與西域勢力,甚至可能想藉此血祭,達成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
幾乎同時,淩夜那邊終於傳來了一段極其不穩定、夾雜著嚴重幹擾的簡短訊息:
“……祭壇……危險……封印物將醒……黑沙盟……驅動沙傀……圍攻……我們被困……需支援……或……設法從外部擾亂……”
東西兩線,同時告急!
西域,地下遺跡。
淩夜發出求援資訊後,麵色凝重地看著祭壇。就在剛才,祭壇內部的“沙沙”聲越來越清晰,整個空間的扭曲感也越來越強,彷彿有什麽東西正在蘇醒。而無影叟探查發現,這個地下空間雖然隱蔽,但似乎隻有他們進來的那個“意外通道”和祭壇基座下方一條被封印的、不知通向何處的狹窄甬道。前者估計已經被外麵的敵人重新封鎖或監視,後者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不祥氣息。
“祭壇下麵那東西……快要壓不住了。”無影叟臉色發白,“一旦它完全醒來,結合外麵那些沙傀和黑沙盟的邪法,這整片‘流影死漠’恐怕都會變成真正的死地!我們必須想辦法,要麽加固祭壇封印,要麽……在它醒來前消滅它,或者引開它。”
沙衍看著祭壇上的符文,結合剛剛收到的北境資訊,快速分析道:“根據冰歌長老所言和這些符文推斷,要臨時加固封印,可能需要向祭壇注入純淨的、對應‘戊土’或‘幻衍’屬性的強大能量,或者……使用‘星鑰’進行引導。但星鑰是否完整、如何使用,我們不知。而消滅或引開封印物……更難。”
淩夜撫摸著星紋玨,它能開啟祭壇,但開啟後是福是禍?是釋放怪物,還是有可能重新控製它?
“星核,分析祭壇內部封印物的能量特征,對比資料庫,尋找弱點或控製可能性。”
“分析中……能量特征複雜,混合了本土‘土係/幻象’法則靈性、強烈的怨念與混亂意誌、以及……觀測者‘意識侵蝕’協議的殘留痕跡。推測:上古‘戊土祭壇’的顯化靈性已被汙染、扭曲、並部分與觀測者技術融合,形成了現在這個不穩定的混合體。其弱點可能在其內部‘靈性核心’與‘觀測者協議模組’的連線處。但接觸核心風險極高,易受其混亂意誌侵蝕。”
就在淩夜權衡之際,頭頂上方隱約傳來了沉悶的、彷彿萬馬奔騰般的轟鳴聲,以及砂石簌簌落下的聲音。外麵的沙傀大軍和黑沙盟,已經開始行動了,或許正在試圖挖掘或強行破開這裏。
時間,不多了。
東海,冰璃號。
幽藍冰繭的光芒,忽然由內而外地、如同呼吸般明暗交替了一次。守候在外的眾人精神一振。
冰繭之內,那顆“冰心”已經成長到指甲蓋大小,晶瑩剔透,光華內斂。上方的混亂能量已被吸收淨化了九成以上。蘇清月的意識前所未有的清晰與強大。
她緩緩地、控製著全新的力量,開始嚐試……破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