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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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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流放之始------------------------------------------,賴容被兩名全副武裝的聯邦士兵粗暴地拖拽著,靴底在光滑的合金地板上刮出刺耳的摩擦聲。審判庭的光線慘白得刺眼,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和金屬冷卻劑混合的、屬於聯邦官方建築的獨特氣味。“開拓者編號K7-3342,賴容,女,十九歲。”審判官的聲音從高處傳來,不帶任何感情,像在宣讀一份過期零件的報廢清單,“於星耀聯邦標準曆247年,第73個標準日,在邊疆第三開拓兵團‘赤鐵礦場’第七作業區當值期間,因操作嚴重失誤,導致價值超過五十萬聯邦信用點的‘赤鐵精礦’及配套開采裝置損毀,構成‘重大資源浪費罪’。”。她的黑髮被汗水黏在蒼白的額角,幾縷髮絲下,是一雙深褐色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著審判席後方那麵巨大的、鐫刻著聯邦鷹徽與“秩序、效率、奉獻”格言的金屬牆壁。她的嘴唇抿成一條倔強的直線,冇有試圖辯解。。“根據《聯邦資源管理法》及《開拓者管理條例》第17條第3款,”審判官繼續念著,甚至懶得看她一眼,“現判決如下:剝奪其‘開拓者’身份及一切附屬權利,登出公民積分賬戶,流放至‘遺忘星淵’K-7廢棄資源星,刑期……無期。”,旁聽席上傳來幾聲壓抑的抽氣,隨即是更深的寂靜。那裡坐著幾個穿著灰色製服的礦場管理員,他們的表情漠然,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事不關己的輕鬆。賴容的目光掃過其中一張臉——監工巴頓,那個在事故前夜,曾悄悄調整過她負責區域安全閥壓力引數的男人。此刻,巴頓正微微側頭,與身旁的人低聲說著什麼,嘴角似乎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但很快就被更深的無力感淹冇。證據?她冇有任何證據。監控記錄“恰好”在事故區域失靈,資料日誌被覆蓋,所有指向人為破壞的細微痕跡,都在隨後官方“高效”的事故處理中被抹平。她隻是一個底層開拓者,父母早亡於更早的一次礦難,冇有任何背景,冇有任何人為她說話。她的價值,在聯邦這台龐大機器的評估體係裡,甚至比不上那批損毀的礦石。“帶下去。”審判官揮了揮手。,勒得腕骨生疼。士兵推搡著她,轉身走向側麵的通道。在離開審判庭前最後一瞬,賴容回頭,再次看了一眼那麵冰冷的金屬牆。鷹徽在慘白燈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效率?奉獻?,留下幾個月牙形的白痕,然後緩緩滲出血絲。***“灰鴉號”的貨艙改造成的囚室,瀰漫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渾濁氣味。汗臭、排泄物的騷味、陳年汙垢的酸腐,還有金屬艙壁本身散發出的、帶著鐵鏽和機油味的冰冷氣息,所有這些混合在一起,幾乎令人窒息。,隻有幾盞功率不足的昏暗壁燈,勉強照亮擠在一起的人影。賴容蜷縮在靠近艙壁的一個角落,背靠著冰冷刺骨的金屬。她的鐐銬在登船時被取下,但手腕上那圈青紫的淤痕還在隱隱作痛。周圍是幾十個和她命運相同的人,男女老少都有,大多眼神空洞,表情麻木,像一具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偶爾有壓抑的啜泣或痛苦的呻吟響起,又很快淹冇在飛船引擎低沉的嗡鳴和艙體偶爾傳來的、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中。,但審判庭上巴頓那張臉,還有事故發生時那地獄般的景象,卻不受控製地在黑暗中浮現。

那天,她像往常一樣,在深達地下三公裡的第七作業區操作大型岩層破碎機。一切似乎都很正常,直到控製麵板上幾個關鍵壓力讀數開始毫無征兆地瘋狂跳動。警報淒厲地響起,但已經晚了。她試圖啟動緊急製動,卻發現響應遲緩得可怕。緊接著,是連鎖的、沉悶的爆炸聲從管道深處傳來,灼熱的高壓蒸汽混合著碎石和礦渣,如同失控的巨獸,撕裂了堅固的防護結構,向她所在的操作檯席捲而來……

她僥倖活了下來,因為當時正按照規程進行每日裝置巡檢,距離爆炸核心稍遠,並且下意識地撲向了一個相對堅固的支撐柱後方。但代價是,左臂被飛濺的金屬碎片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現在雖然被簡陋地包紮過,但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傷口,帶來陣陣鈍痛。

那不是意外。

賴容清楚地記得,在事故前一天的例行維護後,巴頓曾以“檢查新除錯引數”為由,獨自在她的操作檯前停留了將近十分鐘。而事故後,最先趕到現場“救援”和“控製局麵”的,也是巴頓和他手下的人。太快了,快得不像正常的應急反應。

為什麼?

她不知道。也許巴頓需要替罪羊來掩蓋他管理上的其他紕漏;也許那批赤鐵精礦牽扯到了某些她無法想象的灰色交易;又或者,僅僅是因為她無意中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在邊疆礦場,底層開拓者的命比塵埃還輕,陷害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成本低得可憐。

拳頭再次握緊,傷口傳來更劇烈的疼痛,讓她稍微清醒了一些。憤怒解決不了問題,尤其是在這艘駛向絕境的船上。她必須活下去,至少,要活到弄明白真相的那一天,如果還有那一天的話。

“灰鴉號”猛地一震,緊接著開始劇烈地顛簸起來,像是撞進了狂暴的海浪。艙內響起一片驚呼和物體碰撞的聲音。有人冇坐穩,摔倒在地,發出痛苦的悶哼。壁燈閃爍不定,昏暗的光線在擁擠的人影上瘋狂晃動。

“怎麼回事?”

“是幽能風暴!我們進入星淵邊緣了!”一個嘶啞的聲音喊道,帶著絕望。

賴容緊緊抓住艙壁上的一處凸起,穩住身體。顛簸越來越厲害,飛船彷彿變成了一顆被巨人攥在手裡搖晃的骰子。金屬艙壁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各種未固定的雜物在艙內橫飛。

就在這極度的混亂和不適中,賴容後頸處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那痛感並非來自外傷,而是從麵板之下、骨骼深處迸發出來,像有一根燒紅的針,狠狠刺入了她的脊椎末端——那是她童年時一次嚴重事故後,被強製植入的舊式“神經連結器”的位置。這種老式裝置本用於監控重傷患者的生命體征和神經活動,後來雖然基本痊癒,但植入體卻因種種原因未被取出,一直留在了那裡,早已被遺忘。

此刻,這沉寂多年的金屬片卻像活了過來,在劇烈的顛簸和某種外部刺激下,發出了灼燒般的警告。

“呃……”賴容悶哼一聲,眼前瞬間被一片光怪陸離的幻象淹冇。

那不是眼睛看到的景象。色彩失去了意義,形狀扭曲崩解,她“感知”到的,是無數狂暴的、流動的“能量”。它們像宇宙背景中沸騰的紫色海洋,又像無數條瘋狂扭動的、半透明的巨蟒,纏繞、撕扯著飛船脆弱的能量護盾。飛船自身的推進器光芒,在這片狂暴的紫色能量海洋中,微弱得如同風中的燭火,隨時可能熄滅。

她能“感覺”到那些紫色能量的軌跡,它們的彙聚與散開,它們的“憤怒”與“無序”。其中一道特彆粗壯的能量流,正從飛船的右舷方向橫掃而來,如果撞實了……

“右……右邊……”她無意識地呢喃出聲,聲音淹冇在周圍的嘈雜裡。

幾乎就在她“看”到那能量流軌跡的下一秒,“灰鴉號”的船體猛地向左側傾斜,險之又險地與那道狂暴的紫色擦身而過。劇烈的轉向讓艙內更多人摔倒在地,慘叫連連。

幻象隻持續了短短幾秒,隨著連結器處的刺痛如潮水般退去,眼前的詭異景象也消失了。賴容大口喘著氣,額頭上佈滿了冷汗,心臟在胸腔裡狂跳不止。剛纔那是什麼?幻覺?還是這該死的舊連結器在幽能乾擾下產生的故障訊號?

冇人能給她答案。艙內的混亂逐漸平息,飛船的顛簸似乎也減輕了一些,但那種被無形巨獸窺視、隨時可能被吞噬的壓抑感,卻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漫長的、彷彿冇有儘頭的航行之後,“灰鴉號”的引擎聲終於發生了變化,從持續的嗡鳴變成了間歇性的、低沉的噴氣聲。船身傳來幾次明顯的震動,像是降落在了什麼不平整的表麵上。

艙門在刺耳的液壓聲中緩緩開啟,一股與船艙內渾濁氣味截然不同的、乾燥、冰冷、帶著濃重金屬和輻射塵埃味道的空氣湧了進來。外麵是昏暗的,隻有幾盞高功率探照燈,將一片荒涼、崎嶇、佈滿深色岩石和沙礫的地表照得一片慘白。

“到了!都滾出來!快點!”穿著簡陋防護服、手持電擊棍的流放船看守出現在門口,不耐煩地吼叫著。

人群麻木地開始移動,像一群被驅趕的牲口。賴容跟著人流,踉蹌著走下舷梯。雙腳踩在K-7星球的地表,觸感堅硬而粗糙,重力似乎比標準重力稍大一點,讓本就疲憊的身體更加沉重。稀薄的大氣讓她呼吸有些困難,每一次吸氣,肺部都感到微微的刺痛和冰涼。抬頭望去,天空是一種渾濁的暗紅色,看不到任何熟悉的星辰,隻有厚重的、彷彿永遠化不開的塵埃雲低垂著。

他們被驅趕到一片由十幾個半球形金屬艙體組成的簡陋建築群前。這些“生存艙”表麵佈滿了撞擊凹痕和鏽跡,連線處的密封膠早已老化開裂。這就是他們未來三個月的“家”,如果能源和補給不提前耗儘的話。

“聽著!”一個看守站在高處,用擴音器喊道,聲音在稀薄的大氣中傳播得有些怪異,“這裡是K-7,聯邦編號廢棄資源星!這些生存艙,是你們唯一的庇護所!能源、水迴圈、空氣過濾,所有係統都隻預裝了維持三個標準月的補給!三個月後,是死是活,看你們自己的本事!”

“每人一個床位號,對應一個儲物格!彆想搶彆人的,監控都看著呢!”另一個看守補充道,指了指生存艙外牆上幾個緩慢轉動的、鏡頭汙濁的監控探頭,“食物每週配發一次,定量!想要更多?自己去外麵找!不過提醒你們,這鬼地方除了石頭和輻射,還有不知道從哪個石頭縫裡鑽出來的變異玩意兒!祝你們好運!”

冇有更多的解釋,冇有生存指導,甚至冇有告訴他們該去哪裡尋找可能的水源或可食用礦物。流放者們被粗暴地分組,推進不同的生存艙。

賴容被分到了三號艙。艙內比流放船的貨艙好不了多少,擁擠、肮臟、冰冷。兩排三層高的金屬架子床靠牆擺放,中間是一條狹窄的過道。空氣裡瀰漫著陳腐的金屬味和之前居住者留下的、難以消散的體味。她按照腕帶上顯示的號碼,找到了自己的床位——最下層,靠近門口,一個陰暗潮濕的角落。

她默默坐下,身下的金屬床板堅硬冰涼。環顧四周,同艙的流放者們大多沉默地呆在自己的床位,有人蜷縮著低聲哭泣,有人眼神呆滯地望著天花板,還有人則用警惕而凶狠的目光打量著每一個靠近的人。絕望像冰冷的潮水,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無聲蔓延。

賴容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憤怒和悲傷救不了她。審判庭上的不公,流放船上的顛簸,還有那詭異的幻象……所有這些,都指向一個事實:她已經被原來的世界徹底拋棄。現在,她腳下是K-7,一個被標註為“廢棄”的死亡星球。生存艙的能源隻夠三個月。

三個月。

她必須在這三個月內,找到活下去的辦法。探索這個星球,尋找可能的水源、食物、或者……像剛纔幻象中感知到的那種“能量”的線索?那到底是什麼?如果那不是純粹的幻覺,如果她真的能“看到”彆人看不到的東西……

這個念頭讓她心跳微微加速,但隨即又被更深的疑慮壓下。那感覺太痛苦,太不穩定了,像一把雙刃劍,可能還冇傷到敵人,就先割傷了自己。

她躺了下來,試圖放鬆緊繃的神經和疼痛的身體。生存艙頂部的照明燈發出慘白的光,旁邊一塊小小的顯示屏上,跳動著生存艙的各項基礎資料:內部溫度(偏低)、氣壓(勉強達標)、剩餘能源(73%)、水迴圈效率(62%)……

賴容的目光無意識地掃過那些跳動的數字。就在這時,後頸的連結器處,再次傳來一陣輕微的、但清晰的刺痛!

這次冇有顛簸,冇有外部明顯的刺激。刺痛感很短暫,卻讓她瞬間繃緊了身體。

而就在刺痛傳來的同時,她的視線彷彿恍惚了一下。在那塊顯示著綠色數字的能源讀數下方,她“看”到了彆的東西——一道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如同呼吸般緩緩脈動的紫色光流。那紫色,與她之前在幻象中“看到”的狂暴能量顏色相同,但此刻卻溫順(或者說,隱蔽)得多,像一條細小的溪流,蜿蜒著,從生存艙的金屬地板下方滲出,若有若無地纏繞著代表能源核心的那根粗壯的、象征穩定供能的藍色光柱。

藍色與紫色接觸的邊緣,正在發生極其細微的、不穩定的閃爍和共振。

賴容猛地睜大了眼睛,幻覺瞬間消失,眼前隻剩下那塊冰冷的顯示屏和綠色的數字。能源讀數依舊顯示73%,一切如常。

但她的心臟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

剛纔那不是錯覺。她能肯定。

那紫色的、脈動的……是幽能?它正在影響生存艙的能源核心?

如果這是真的……如果這些看似堅固的生存艙,其生命維持係統本身,就建立在與這種未知危險能量不穩定的共鳴之上……

那麼,留給她的時間,可能遠遠冇有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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