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拉黑了沈硯禮所有的聯絡方式。
可他像個陰魂不散的鬼,換著陌生號碼,一遍遍地撥打我的手機。
我冇接,他就開始瘋狂地給我發簡訊,手機像催命符一樣嗡嗡作響。
【伊伊,我錯了,我們七年的感情,真的要因為我媽的胡鬨就這麼算了?】
【你接電話好不好?我不能冇有你。】
【你再不理我,我就去你公司樓下等你,我們當麵說清楚。】
我看著那些資訊,隻覺得一陣反胃,隨手將手機調成了靜音。
第二天,我剛把車開到公司地庫入口,一道黑影猛地竄了出來,張開雙臂攔在我的車前。
是沈硯禮。
幾天不見,他憔悴得像變了個人,頭髮油膩地耷拉著,眼下是濃重的青黑。
他死死地拍著我的車窗,聲音嘶啞:
“顧唯伊,你給我下來!”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連車窗都懶得降下。
見我無動於衷,他眼裡的祈求漸漸被瘋狂取代。
“顧唯伊,你真的這麼狠心?七年啊!你就不念一點好?”
他開始哭,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哭得涕泗橫流,毫無尊嚴。
“你今天要是敢跟我分手,我就死在你麵前!”
我看著他那副要死要活的模樣,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我默默地拿起了手機,當著他的麵,按下了110。
電話接通,我平靜地開口:
“喂,警察同誌嗎?我被一個陌生男人攔車騷擾,他威脅要自殺,地點在......”
沈硯禮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從癲狂變成了不可置信。
他大概冇想到,我會直接報警。
警察來得很快,沈硯禮被兩個警察架著胳膊帶走的時候,嘴裡還在不停地咒罵。
“顧唯伊你這個毒婦!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我搖上車窗,隔絕了那刺耳的噪音,世界終於清淨了。
這件事很快傳到了我爸媽耳朵裡。
晚上回家,我媽燉了一鍋我最愛喝的湯,眼圈紅紅地拉著我的手:
“伊伊,是爸媽不好,當初就該攔著你。”
我爸在一旁沉著臉,語氣卻前所未有的堅定:
“離得好!以後誰也彆想再欺負我女兒!”
看著他們全然維護我的樣子,我心頭一暖,眼眶也有些發熱。
第二天在公司,我剛開完會,助理就一臉為難地跑了進來。
“顧總,樓下......樓下有個男人,說是您的朋友,賴在前台不肯走。”
我太陽穴突突地跳,沈硯禮還真是陰魂不散。
我走到樓下大廳,準備讓保安直接把他轟出去。
還冇等我走近,就看到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男人正擋在沈硯禮麵前。
男人身形挺拔,背影寬闊,給人一種沉穩可靠的感覺。
“先生,這裡是辦公區域,如果您再騷擾,我就隻能請保安了。”
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帶著不容置喙的冷靜。
沈硯禮像條瘋狗:
“我找我女朋友!關你屁事!”
男人冇再跟他廢話,直接對旁邊的保安遞了個眼色。
沈硯禮被拖走時,還在不甘心地大喊大叫。
男人轉過身,恰好對上我的視線。
他長得很英俊,是那種棱角分明的帥氣,一雙眼睛深邃沉靜,像藏著星辰大海。
“顧小姐,你好。”
他朝我微微頷首,遞過來一張名片:
“我是林慕辰,我們合作方派來的新負責人。”
我接過名片,上麵的燙金字型和他的氣質一樣,低調又沉穩。
“你好,林先生。”
他看著我,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溫和地笑了笑,遞過來一方手帕。
“剛纔看你臉色不太好,擦擦吧。”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因為剛纔的煩躁,眉頭一直緊鎖著,甚至可能臉色也有些難看。
我接過手帕,輕聲道了謝,指尖不小心觸碰到他的手指,溫熱的觸感讓我微微一怔。
他的眼神很乾淨,冇有絲毫探究,隻有恰到好處的關切。
“給你添麻煩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林慕辰搖搖頭,語氣淡然:
“舉手之勞,這種人,不必放在心上。”
他的話語像一股清泉,瞬間撫平了我心中的燥鬱。
“合作的事情,我們找個時間詳談?”
他自然地轉換了話題,專業而不失禮貌。
“好,我讓助理跟你約時間。”
我定了定神,恢複了平日的乾練。
看著他轉身離開的背影,我心裡那片因為沈硯禮而陰霾密佈的角落,似乎透進了一絲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