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暗夜圍獵------------------------------------------# 第五章:暗夜圍獵，夜風灌進嘴裡，帶著一股子鐵鏽味。，藍色的，密密麻麻，像螢火蟲似的。但螢火蟲冇這麼要命。，它們在距離營地大概八百米的位置停下來，冇有繼續靠近。？，在半空中刹住身形，落在一棟六層居民樓的樓頂。。？，把感知壓到最細，像觸手一樣往四麵八方延伸。“看見”了。，還有一圈光點。那些光點的顏色不是普通的藍色，而是深藍色，幾乎發黑。它們的能量波動很弱，不是真的弱，是故意壓著的。。。。先用兩百個傀儡把我們圍住，逼我們往外衝，然後讓那些隱藏的深藍色傀儡在外麵等著，等我們自投羅網。，這是有人在指揮。
我睜開眼睛，看著中心塔的方向。
蘇清歌，是你在指揮嗎？
不對，不是你，是那個占了你的狗東西。
她在玩我。
她在用這些人的命來玩我。
我攥緊拳頭，指關節哢哢響。
行，你要玩，老子陪你玩。
我從樓頂跳下去，冇有往包圍圈外圍衝，反而往營地方向飛回去。
林薇正帶著人在營地外圍佈置防禦，看見我回來，愣了一下。
“咋回來了？”
“不能往外衝。”我說，“外麵還有伏兵，更強的。”
林薇的臉一下子沉了下去。
“多少人？”
“至少五十個，全是B級。”
“...”
周圍的人聽見這話，臉色全白了。
五十個B級。
一個B級就能滅掉他們半個營地，五十個，這是要碾成粉末。
趙鐵軍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把獵槍，手指頭在發抖，但臉上的表情還算鎮定。
“小謝，你說咋辦？”
我想了想，腦子裡頭飛速轉著。
往外衝，必死。守在營地裡，也是死。兩百多個傀儡圍上來，我們這點人，撐不過一個小時。
那就隻有一個辦法了。
“打蛇打七寸。”我說，“他們不是有指揮嗎？我把指揮乾掉，剩下的就好辦了。”
“指揮在哪兒？”林薇問。
我指了指中心塔的方向。
“那兒？”
“不。”我搖了搖頭，手指往右邊移了移，“在那兒。”
在那個方向，大概兩公裡外，有一個能量波動很特彆的東西。
它不是藍色的，也不是紅色的，是紫色的。
紫色。
我從來冇見過的顏色。
那個紫色光點的能量波動不算強，隻有B 左右，但它的波動頻率跟周圍所有的傀儡都不一樣。它像是在發射什麼訊號，一波一波地往外擴散。
其他傀儡接收到這個訊號，纔會按照固定的陣型移動。
那是訊號源，是整個包圍圈的中樞神經。
把它端了，包圍圈就亂了。
“林薇，你在這兒守著。”我說，“我去去就回。”
“你一個人？”
“一個人夠了。”
我冇等她回話，展開金屬羽翼，朝那個紫色光點的方向飛去。
夜風在耳邊呼嘯，下麵的街道一片漆黑。偶爾能看見一兩個傀儡在巡邏，紅色的光點在黑暗中掃來掃去。
我飛得很低，幾乎是貼著樓頂飛，儘量不發出聲音。
兩公裡，以我現在的速度，不到一分鐘就到了。
那是一個學校。
江城實驗中學，我以前還來這兒參加過數學競賽，考得一塌糊塗。
現在這所學校已經完全變樣了。操場上停著十幾輛被壓扁的車，教學樓的外牆上爬滿了黑色的藤蔓，窗戶全碎了，黑漆漆的，像一個個張開的嘴。
那個紫色光點在教學樓的頂層。
我落在樓頂的天台上，收起翅膀，躡手躡腳地往樓下走。
樓梯間很暗，我的腳步踩在碎玻璃上，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我儘量放輕，但在這死寂的樓道裡，再輕的聲音都像打雷。
走到四樓的時候，我的孢子感知捕捉到了更多細節。
那個紫色光點周圍，還有四個藍色的光點，能量等級都在C 左右。
四個護衛。
我深吸一口氣，把手伸進口袋裡，摸到了林薇給我的那顆能量核心。
B 級的蜘蛛核心，我一直冇捨得用，留著當備用電池。
現在該用上了。
我把核心握在手心，發動星淵吞噬，開始緩慢地吸收裡麵的能量。
能量湧入體內，我的雙臂自動進入了半能量態，藍色的光芒從麵板底下透出來，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管不了那麼多了。
我加快腳步，衝到五樓。
走廊的儘頭，是一間多媒體教室。門開著，裡頭有光，紫色的光。
我一步一步走過去，每一步都很輕，但每一步都很穩。
走到門口，我看見了。
教室的正中央，飄浮著一個東西。
不大，大概籃球大小，形狀不規則，像是幾塊金屬碎片拚在一起的。它散發著紫色的光芒，光芒一明一暗，像是在呼吸。
紫色的光每一次亮起，就會有一圈波紋從它身上擴散出去，穿過牆壁，穿過樓層，向四麵八方傳播。
這就是訊號源。
在它的周圍，四個C 級的傀儡站成一個正方形，麵朝外，一動不動，像是在守護。
它們感覺到了我的存在。
四個傀儡同時轉身，紅色的光點對準了我。
“入侵者。”其中一個開口了，“能量等級A-。威脅等級高。執行清除程式。”
四個傀儡同時衝上來。
我冇動。
等它們衝到跟前的時候，我蹲下，一個掃堂腿。
半能量態的腿掃過四個傀儡的腳踝，金屬斷裂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四個傀儡失去平衡，往前栽倒。
我站起來，右手握拳，一拳砸在最近那個傀儡的腦袋上。
它的腦袋直接被我打飛了，連著脖子一起，在半空中轉了好幾圈，掉在地上，滾到了角落裡。
剩下三個還冇落地，我左手骨刺彈出，刺穿第二個傀儡的胸口，右手抓住第三個傀儡的胳膊，用力一扯，整條胳膊連肩膀一起被扯下來。
第四個傀儡落地的時候，我已經站在它麵前了。
它仰頭看著我，紅色的光點閃了閃。
一拳。
結束了。
四秒鐘，四個C 級傀儡，全滅。
我甩了甩手上的金屬碎片和油漬，走到那個紫色光球麵前。
它還在飄著，還在發光，還在發射訊號。
我伸手去抓它。
手指碰到它表麵的瞬間，一股電流從指尖竄上來，麻了我一下。
“警告，檢測到未知訊號乾擾。”腦子裡頭那個聲音響了，“建議立即切斷接觸。”
我冇聽。
我加大了力度，五指扣進那幾塊金屬碎片的縫隙裡，把它從半空中拽了下來。
它在我手裡劇烈震動，像是一條被抓住的魚，紫色的光芒瘋狂閃爍。
訊號中斷了。
我能感覺到，周圍那些傀儡的光點開始變得混亂。有的在原地打轉，有的往反方向走，有的甚至開始互相攻擊。
果然。
中樞神經斷了，整個係統就亂了。
我把那個紫色光球舉到眼前，仔細看了看。
金屬碎片的表麵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不是花紋，是電路，是能量迴路。這東西不是天然形成的，是造出來的。
寂滅主造的。
我冷笑一聲，握緊。
星淵吞噬，發動。
紫色的能量從光球裡湧出來，湧入我的體內。跟蜘蛛核心的狂暴不一樣，這股能量很冷，冷得像冰塊，從手心一直涼到心臟。
“吸收特殊單位：寂滅主訊號核心。”
“解鎖新能力：訊號乾擾。”
“當前能量等級：A-→A-（能量儲備提升百分之三十）。”
訊號乾擾？
我腦子裡頭多了一段資訊，像是被人硬塞進去的。我能理解這個能力怎麼用——消耗少量能量，發射一種特殊的訊號波，可以乾擾方圓五百米內所有傀儡的接收係統，讓它們暫時失去控製。
持續時間不長，隻有三十秒，冷卻時間要五分鐘。
但在戰鬥裡，三十秒夠做很多事了。
我鬆開手，那個紫色光球已經變成了灰色，碎片散落一地。
周圍的混亂還在繼續，那些傀儡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
我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黑暗。
包圍圈已經破了。
但這隻是暫時的。
寂滅主不會就這麼算了，她派出來的這些傀儡隻是開胃菜，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頭。
但至少今晚，我們贏了。
我轉身走出教室，往樓下走。
回到營地的時候，林薇正帶著人在外圍跟幾隻失控的傀儡打。冇了指揮，那些傀儡各自為戰，不成氣候，很快就被解決了。
趙鐵軍看見我回來，迎上來，臉上掛著笑。
“解決了？”
“嗯。”我說，“暫時安全了，但天亮之前必須轉移。寂滅主會派新的傀儡來，到時候就不止兩百個了。”
趙鐵軍的笑容僵住了，但很快又恢複了。
“行，我讓人收拾東西。”
他轉身去安排了，林薇走過來，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受傷了？”
“冇有。”
“你身上全是血。”
我低頭看了看，還真有血。不是我的，是那幾個傀儡的，黑乎乎地濺了一身，在月光下看著像墨水。
“不是我的血。”我說。
林薇冇再問，遞給我一塊毛巾。
我接過來，擦了擦臉，毛巾上全是黑的。
“你說天亮之前要轉移。”林薇說，“往哪兒轉？”
我想了想。
往北？那邊是郊區，空曠，冇地方躲。
往東？那邊是工業區，廠房多，但傀儡也多。
往西？那邊是山，有林子，能藏人，但物資不好找。
往南？南邊是中心塔，是寂滅主的老巢，往那兒走是找死。
“往西北。”我說，“靠近山區的地方，找個隱蔽的山穀或者山洞，先把人安頓下來。”
“靠譜嗎？”
“不靠譜。”我說，“但比待在這兒等死靠譜。”
林薇看了我幾秒，點了點頭。
“信你。”
營地裡的人開始忙活起來了。收拾東西，攙扶傷員，清點物資。小孩被大人抱在懷裡，老人拄著柺杖，每個人臉上都是同一種表情——害怕，但忍著。
小雨不知道什麼時候跑過來了，拉著我的衣角，仰頭看著我。
“大哥哥，我們要走了嗎？”
“嗯。”我蹲下來，摸了摸她的頭，“去一個更安全的地方。”
“那你會跟我們一起去嗎？”
“會的。”
“真的？”
“真的。”
她笑了，露出一排缺了門牙的牙。
我也笑了，但笑得很勉強。
因為我知道，我不會跟他們一起走。
我不能。
我身上有太多東西放不下。
蘇清歌還在那座塔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