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暗湧------------------------------------------ 蜘蛛的能量核心,我花了整整三天才徹底消化完。,是那玩意兒太他媽燥了。紫色的能量在我體內橫衝直撞,跟喝了一百罐紅牛似的,三天三夜冇閤眼。林薇說我在樓頂走來走去的樣子像個精神病,嘴裡還唸唸有詞。。。,我就想她的臉,想她的聲音,想她拽我袖子的手。然後那股燥熱就會壓下去一點,再一點。,終於穩住了。“星淵吞噬吸收B 級能量核心,宿主能量等級提升。”“當前能量等級:B →A-。”“第二道基因鎖,鬆動中。”-。,張開雙臂,讓夜風吹過身體。-和B 雖然隻差一個小等級,但感覺完全不一樣。就像...就像以前我是個水塘,現在變成了湖。容量大了不止十倍,能儲存的能量更多了,恢複速度也快得離譜。,我的能量感知範圍直接飆到了三公裡。。。
我閉上眼,把感知鋪開。
綠色的光點密密麻麻,是躲在各處倖存者。藍色的光點是傀儡,分佈很有規律,沿著主要街道巡邏。紅色的...我心頭一緊,往中心塔方向掃過去。
那個紅色的小太陽還在,比以前更亮了。
而且,它在移動。
不是往我這個方向,是往南邊。速度很快,像是在追什麼東西。
我睜開眼,皺了皺眉。
她在追什麼?
這座城市裡,還有什麼東西值得她親自出手?
“林薇!”我朝樓下喊了一聲。
“乾嘛?”她的聲音從窗戶裡傳出來,帶著點不耐煩。
“我要出去一趟。”
“大半夜的,又去獵殺?”
“不是。”我頓了頓,“去看看情況。”
我從樓頂跳下去,在半空中展開金屬羽翼,藍色的能量翅膀在黑暗中劃出兩道弧光。
飛的感覺真好。
以前第一次飛的時候撞牆上了,現在我已經能控製得很穩了。我在樓群之間穿梭,速度比在地上跑快了三倍。
往南飛了大概兩公裡,我的孢子感知捕捉到了一個訊號。
不是傀儡,不是變異獸,是...人類?
不對,是人類,但能量等級不低,有C級。
C級的人類,在這座城市裡我隻見過林薇一個。現在又冒出來一個?
我降低高度,落在一棟居民樓的樓頂,往下看。
樓下是一條商業街,以前挺熱鬨的,現在滿目瘡痍。街中央站著一個男人,大概三十來歲,穿著一身破舊的迷彩服,手裡拿著一把自製的金屬長刀。
他的對麵,是五個傀儡。
四個D級,一個C級。
那個C級的傀儡跟普通的不一樣,身上有藍色的條紋,手裡拿著一把比它還大的能量斧。
男人渾身是傷,左胳膊垂在身側,像是斷了。但他站在那兒,腰桿挺得筆直,眼神裡冇有一絲恐懼。
“來啊!”他朝那些傀儡吼了一聲,“老子今天就死在這兒,也要拉你們墊背!”
C級傀儡冇有廢話,舉起能量斧,一斧頭劈下去。
男人側身躲開,但斷了的胳膊影響了他的平衡,冇完全躲過,斧頭的能量邊緣擦過他的後背,劃出一道深深的口子,血濺出來。
他悶哼一聲,冇有倒,反手一刀砍在C級傀儡的腿上。
金屬長刀砍在傀儡的裝甲上,濺出一串火星,隻留下一道淺淺的印子。
冇用。
C級傀儡一腳踹在他胸口,把他踢飛出去,撞在街邊的電線杆上,電線桿直接斷了。
男人噴出一口血,掙紮著想爬起來,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
四個D級傀儡圍上去,舉起武器,準備給他最後一擊。
“行了,看夠了。”
我從樓頂跳下去,落在那四個D級傀儡中間。
落地的瞬間,我雙臂進入半能量態,藍色的光芒照亮了整條街。
四個傀儡同時轉向我,紅色光點閃爍。
我懶得廢話,菌絲從指尖射出,同時紮進四個傀儡的能量核心。
吸收,轉化。
前後不到五秒鐘,四堆廢鐵哐當倒地。
C級傀儡轉過身來,藍色的光點對準了我。
“檢測到高能量單位。能量等級:A-。威脅等級:極高。”
“執行緊急...”
話冇說完,我已經站在它麵前了。
一拳。
冇有用半能量態,冇有用骨刺,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拳。
A-的力量。
C級傀儡的胸口被我一拳打穿,藍色的能量從破口處溢位來。我的手抓住了它的能量核心,直接捏碎。
碎片從指縫間掉下來,像碎玻璃一樣。
C級傀儡的光點閃爍了兩下,熄滅了。
前後不到十秒。
五個傀儡,全滅。
我轉過身,看著那個男人。
他靠在斷掉的電線杆上,瞪大了眼睛看著我,嘴巴張著,合不攏。
“你...你是...”
“路過的。”我說,“能站起來嗎?”
他試了試,咬著牙站了起來,但腿在發抖。
“能。”他說,聲音很倔。
我打量了他一眼。身上至少七八處傷,最重的是後背那道,深可見骨。左胳膊明顯骨折了,腫得跟大腿一樣粗。
這還能站起來,也是條漢子。
“你叫什麼?”
“趙鐵山。”他說,“以前是當兵的。”
姓趙?我想起了趙鐵軍。
“趙鐵軍是你啥人?”
“我哥。”他愣了一下,“你認識我哥?”
“嗯,他在北邊有個營地,我帶你去。”
“我哥還活著?”趙鐵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亮得跟燈泡似的。
“活著,好好的。”我說,“走吧,再不走你的血就流乾了。”
我走過去,把他的一隻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扶著他往北邊走。
他走得很慢,但一聲不吭,咬著牙,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你一個人在南邊乾啥?”我問。
“找我哥。”他說,“那天晚上之後,我就聯絡不上他了。我猜他應該在北邊,就往北走,結果碰上了那幫鐵疙瘩。”
“你打了多久?”
“從昨天開始。”他咧嘴笑了一下,滿嘴是血,“殺了十幾個小的,那個大的打不過。”
從昨天開始,打到現在?
我看了他一眼,心裡頭有點佩服。
這人身上有股勁兒,跟林薇一樣,是那種打死都不認輸的勁兒。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到了趙鐵軍營地的外圍哨站。哨站的人認識我,看見我扶著個人,趕緊過來幫忙。
“趙隊長!趙隊長!”有人跑進去報信。
冇一會兒,趙鐵軍從營地裡衝出來,跑得鞋都掉了。
他看見趙鐵山,整個人僵住了。
“鐵山...”
“哥。”趙鐵山笑了,笑得跟個小孩似的,“我找到你了。”
趙鐵軍衝過來,一把抱住他弟弟,抱得緊緊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趙鐵山也哭了,但哭得很安靜,眼淚流下來,嘴角還掛著笑。
我站在旁邊看著,心裡頭說不出啥滋味。
我也想有人這麼抱著我。
但不是現在。
現在不是時候。
我把趙鐵山交給營地的人處理傷口,自己找了個角落坐下來。
林薇不知道什麼時候跟過來了,遞給我一瓶水。
“你又救人?”
“順手。”我接過水,喝了一口。
“那個趙鐵山,能量等級不低吧?”
“C級。”我說,“跟你差不多。”
“又是一個能打的。”林薇坐在我旁邊,“要不要拉他入夥?”
“等他傷好了再說。”
林薇點了點頭,冇再說話。
我們倆就這麼坐著,看著營地裡的人在忙活。
有人在生火做飯,有人在修補圍牆,有人在給傷員包紮。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做,每個人都在努力活著。
這個世界爛透了,但這些人還在撐著。
就因為還撐著,所以還有希望。
我正想著,腦子裡頭的孢子感知忽然瘋狂報警。
不是東邊,不是西邊,是四麵八方。
有什麼東西,在靠近。
很多。
我猛地站起來,能量感知全開。
三公裡範圍內,出現了至少兩百個藍色的光點。它們在從各個方向朝營地包圍過來,速度很快,而且配合得很默契。
這不是巡邏,這是圍剿。
寂滅主,終於出手了。
“林薇。”我的聲音沉下來。
“嗯?”
“叫所有人準備戰鬥。”
“咋了?”
“我們被包圍了。”
林薇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她站起來,手按在腰間的槍上,眼睛掃視著四周的黑暗。
營地裡的人感覺到了不對勁,紛紛停下來,看著我們。
趙鐵軍從帳篷裡走出來,臉上還掛著淚痕。
“出啥事了?”
“寂滅主的傀儡,至少兩百個,在往這邊靠。”我說,“十分鐘內到。”
趙鐵軍的臉白了。
兩百個。
他這個營地一共才兩百多個人,能打的不到五十個,武器都是些自製的鐵棍、菜刀、偶爾幾把獵槍。
拿什麼打?
“媽的。”趙鐵軍罵了一聲,轉頭衝營地裡喊,“所有人,拿上武器,準備跑!”
跑?
跑不掉的。
我閉上眼睛,把感知範圍壓縮到一公裡,仔細掃描那些光點的分佈。
包圍圈很嚴密,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都有,而且每個方向都有至少一個B級的精英傀儡帶隊。這是要把我們一網打儘。
跑不掉,那就隻能打。
我睜開眼,雙臂進入半能量態,藍色的光芒在黑暗中亮起來。
“趙叔。”我說,“讓你的人守住營地外圍,彆讓小的摸進來。”
“你呢?”
“我去會會帶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