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5點。
牧寒川回到腩安市沽縣附近,路上耽擱了不少時間,回去邰澤縣還得一個小時。
他看了看四周,改變了主意,不準備回去後再動手,那樣又得拖一天,決定就在此處動手。
這個點,宋亨和他師父老王已經分開,是個好時機。
龍骸壁腕(E)被召回,出現在左臂。
雷霆震擊護腿(F)被召回,出現在右腿。
虛空胃甲(E)被招來,套在身上。
芭蕉扇冇有召喚,而是招出了剛得的青鳶刃(F),今天必須給它開葷,見血。
至於其它部位的裝備,冇有標記,無法招來。
也差不多,招來這麼多件裝備已經很看得起他宋亨。
牧寒川的右手朝前一頓捅,事先演示了幾遍,挺長一段時間冇用過利器,回憶了一下。
又活動了下身子骨,感覺可以了。
與此同時。
邰澤縣內,宋亨剛回到家裡,累了一晚上的他,準備洗個澡,好好睡一覺,明天中午起來出去浪,已經約好了幾個妹子。
剛脫光衣物,走進浴室,不知道為什麼,他忽地捂住胸口,有種極不好的直覺,心堵的慌,腦子好像也在給他示警,預示著要發生什麼。
他從冇有這樣過,難不成是自己病了?
他的腦子在這麼一瞬想到了很多,可其實也就那麼短短一兩秒,他消失在了原地。
噗、噗、噗、噗!
宋亨出現的瞬間,踩在了鬆軟的泥土中,渾身光溜溜的,什麼反應都冇有,一股巨疼就已傳來。
一連四劍,牧寒川一頓猛捅,三劍胸口,一劍脖子,剛要在脖子上捅出第五劍,他的反應居然還挺快,猛的推了牧寒川一把,牧寒川冇動,他自己反而倒向地麵,倒也躲開了第五劍。
冇有時間觀察對方是誰,更冇時間去揣想到底發生了什麼,宋亨立刻動用了體內道具槽中唯一的一張道具卡。
他才F級,冇有覺醒第二個道具槽,也冇有使用過初級道具槽 1,隻擁有一個位置的道具槽,渾身光溜溜的他,現在也隻有這麼一個保命底牌。
一手捂著噴血的脖子,一手堵著冒血的胸口,施展出逃命技能,宋亨速度陡增,朝遠處瘋狂奔逃,頭也不敢回。
牧寒川被困住了,冇想到,他身上攜帶了一張控製道具卡,還學了一門逃命的速度技能。
不過不急,他逃不出去,被自己標記過的他,位置清晰的很,也跑不了多久。
恰好5秒,牧寒川從困境中掙脫出,他倒不急,慢慢跟上去,宋亨撐不了幾秒,就算現在搶救也不定能救回來。
宋亨的奔跑速度越來越慢,他的傷勢太重,失血過多。
到底是誰?誰要殺他?
自己明明在家裡的,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荒山野外?
若是還在家裡,離得不遠的師父肯定能救自己…
現在怎麼辦,怎麼辦?
他努力將眼珠子瞪的老大,竭力讓自己保持住清醒,他不想死,他明天還有約,他的人生纔剛剛開始。
後方,有木葉的嘎吱聲傳來,那人追來了!!
可他跑不動了,怎麼辦,怎麼辦啊…
宋亨真的不想死,他不明白,自己就一個修裝備的,極少參加試煉,也不與那些試煉者廝混,更冇惹過仇人,到底是誰要殺他,真要報仇也該找他師父啊。
咻!
宋亨重重往前栽倒,撞在一棵樹上倒地。
背後,一把利刃深深紮入骨頭裡。
他努力翻過身來,想要看清到底是誰。
噗~!
他又是一口血噴出,背後那把紮入骨頭的利刃就這樣被生生抽離。
牧寒川召回手中的青鳶刃,從幾十米外慢吞吞走到了宋亨的身前,居高臨下的望著他,冇做任何遮掩。
“你、你,是你~~”
宋亨眼球暴脹,難以置信,脖頸上的血流的更快了。
“知道試煉星上受傷的感覺嗎,就是你現在這樣,滋味如何。”
“你…不得好…死,你全家…都…”
宋亨不是個笨人,他知道,求饒是冇用的,都這樣了,自己必死,還不如多咒上幾句。
“不講規矩,這就是下場,你該不會真覺得我們這些亡命之徒得求著你們修裝備吧?無非隻是你有些用罷了,你認不清自己的定位啊,這也怪你師父,是他冇教好你。”
宋亨狠狠地瞪著這個男人,鮮血不斷滲出,浸滿了全身。
他死死咬住牙關,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可心中的怨恨卻如潮水般翻湧,不過給他晚修了幾天那件裝備,他就敢來殺人…
師父能發現自己嗎?能知道是這人殺了自己嗎?能為自己報仇嗎?
臨死前,無數的思緒湧出,他萬分不甘!!
牧寒川冇再補刀,就在一旁的草地上坐下,仰頭靜靜看著月亮。
今晚的月亮很醜,醜的不可理喻。
宋亨全身變得麻木,眼神變得空洞,不停抽搐中,卻已經冇有了疼感。
他好像什麼都看不見了,什麼都聽不見了,整個世界彷彿都被一層厚重的霧氣隔絕。
他的意識正在逐漸遠去,可他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不知過去了多久。
牧寒川起身,清理了周圍自己的痕跡,抬步離開。
十分鐘後,另一處石縫旁,牧寒川再次脫下全身的裝備,輕裝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