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6分鐘,牧寒川出現在北邊100公裡外,踏進一小片濕潤的林地。
他換了個髮型,相當勻稱,標準的斜背頭,當然不是抽空搞的,純粹是在高空被狂風颳出來的!
奶奶的,高空定點空投,保持的是勻速,控製不了,空投成功後髮際就定了型,成了現在這樣。
真是鬱悶!走在路上,他還在碎碎念…
“這個秧族還是強,我不如!當然,單挑我肯定不怕。”
現在吧,他覺得自己人族在各個種族中排在前20左右的位置確實更為合理。
這些個奇葩種族在本次種族賽上冇能取得好成績,好像最高的排名也隻有朧漪族的第十四!那是因為單純隻是人家數量太少,25年齡段的族人可能根本就冇多少,在那茫茫多異族的種族賽上,冇能掀起多大浪花,規則也不太友好。
最低的年齡段是如此,換成高些的年齡段,換種規則,興許結果就完全不一樣!
當然,他們強歸強,我牧寒川也是不悚的…
扛著把大鐮刀,晃晃悠悠的走著,就是這麼囂張。
哎,高處不勝寒,一覽眾山小!
情不自禁,吼上一聲:“附近有人冇?”
話音一落,前麵一百多米外的反坡下,就走上來了四名克魯薩族,他們剛搞死一名光族,搶到一塊時砂,這又來了個人族。
看著這名人族身上的三道橙光,他們的臉上的神色已經不可描述!
腳步一頓,我去,前麵趴了這麼多?
失策,應該先招小竹篁過來溜達一圈再口出狂言的!!
“彆讓他逃掉,可以動用道具卡。”
“殺!”
四名矮小的克魯薩族同時彈躍起步,轉眼就到了眼前不遠。
槽蛋!
一鐮刀橫掃過去,大肉球招來就跑,有種單挑,人多算什麼好漢!
…
許修雅同樣有點慘,她也是自找,牧寒川讓她先跑,她非要留下證明自己,這下遭了難,被三名秧族盯上,死活不放手,就要搞死她,搶奪她身上的‘千籽’。
她恨呐,那名黑麪具男害她!!
…
某間豪華大房內,一道身影安全歸來。
幾乎所有人同時起身,麵帶驚喜。
“回來了?”
愁眉苦臉,臉蛋一直緊繃的荊珠依當即走到荊黎身旁,總算安心下來。
家裡是不同意荊黎去紫色試煉的,他非執意參加,好在是冇出事。
6個多小時就回來了,代表裡麵隻是待了一天。
全天候待命的後勤人員立即上前為荊少主療傷、檢查身體。
“身子如何?”
“冇事。”
“這次是個什麼類型的試煉,結束的這麼快。”
“一個特殊類的試煉,出現了罕見的深淵噬族和秧族。”
“特殊類試煉?”荊珠依眉頭一皺,“深淵噬族、秧族都不弱,連這些種族都出現了,難度必然很高,這次冇有收穫也沒關係,就當積累經驗,下次還是進入紅色個人試煉更穩妥。”
“嗯,紫色確實很難。”荊黎深有同感,也確實看到了自己的差距。
兩件獎勵被他拿出,遞給荊珠依,“這些收起來。”
荊黎這次的屬性點獎勵是18點體魄,還算滿意。
“額??”荊珠依好看的額頭微擰,極其驚訝,“你通關了?這次關卡這麼難…”
荊黎輕籲一聲,“不是靠我自己,是碰上了墓,他幫我的。”
很頹敗,差距太大了啊,都是25年齡段的,自己怎麼會比他差的那麼多?自己明明這麼努力,更有著整個閬風自治市的支援,究竟哪裡出了問題?
“墓…?是上次那個助力奪下3級圖紙,自詡坦克、還欠我們冥天痕公會1820萬的那個?”
“嗯,他遠遠高於我們的預估,他的實力最少能排進大陸前五,非常非常的強!”
“這怎麼可能?不應該的,在我們調查的資料裡,他不具備達到這種實力的客觀條件。”荊珠依這下真的吃驚了,那個墓她招呼過好幾次,不論哪個方麵都冇看出來能有這麼強…
“凡事總有意外,他藏的很深,也有點神經兮兮,他本可以自己通關,卻幫了我。”
又補了一句,“他還救了我一命,我欠他一個大人情。”
“救了你一命?”荊珠依更關心這一點,就知道這次試煉不會簡單。
“嗯,是星熒大陸第11的那個安塗,他偷襲了我,差點被他殺,墓及時出現幫我解的圍,還與星熒大陸第一的許修雅鬥了一場。”
荊珠依的臉龐繃緊,已經有了殺氣,“他們一起對付的你?”
“不是,隻有那個安塗。”
一絲陰鬱之色一閃而過,“明白了,這仇我們閬風自治市,我們荊家必要找他們算算,哪怕隔著一塊大陸。”
確定荊黎安全歸來,荊珠依直接走了,去與家裡說說荊黎遭襲的事,總要給予點迴應,表達下我們閬風荊家這邊的態度。
荊珠依一走,荊黎就拿起了手機,給肖珊珊發去了一條訊息。
【那個墓你搞定了冇?】
上午10點,肖珊珊此時正跟幾個好姐妹準備出海遊玩,一切就緒,就收到了荊黎發來的資訊。
什麼情況,他什麼時候關心起了我的私事?
該不會…
瞳孔猛地睜大,知道我和墓成了,他急了?
難不成他其實一直暗戀著我?
肖珊珊渾身激起一陣雞皮疙瘩,他可是有未婚妻的,將我肖珊珊當成了什麼女人,我呸,男人果然冇一個好東西。
【他現在是我男人!!】
發完,就關上手機,不管了。
還是墓更有男人味,夠壞還不渣,自己親自出手都冇能勾引成功,彆的女人更冇希望。
收到肖珊珊的回覆,荊黎滿意了,原來已經睡了,她的能力還是強,功勞很大,為我們閬風自治市付出頗巨。
…
試煉來到第37小時。
第四名通關者是深淵噬族,在2小時前通關的。
後麵想要通關的難了,我一人身上就有三枚‘心骨’,想通關能那麼容易?
夜幕降臨,天上那輪明亮的月光落去。
泛著強烈黑芒,被三道光環包裹的另一彎月亮緩緩升起。
渾身是血的牧寒川肅然立於一塊大石上,望向上空。
進入第二日的黑夜,也來到了試煉的最後半天,所謂的特殊規則,‘混沌’會是什麼?
他的身上,還是三塊橙光。
今天的他有點慘,誤入敵窩,被克魯薩族追了一個多小時,被砍了19刀…
好不容易累垮了那四個克魯薩族,又碰上了那三名岩蜥族老仇人,又被追著砍了半小時!!
以為能歇歇了,鏡瞳族倆個不知從哪冒了出來。
這次冇跑,試了試手感,發現不算太強,就他倆也敢打我主意?
招來大肉球、大蜘蛛偷襲成功,搞死一個,嚇跑另一個,屍體成了大蜘蛛的養料。
真當我不行?我隻是不計較。
休息不到半小時,三頭深淵噬族帶著大量低階生命體橫掃全場,不管身上有冇有獲得試煉物品,殺戮所有。
牧寒川當然是開溜了,這一天天下來,全在跑路中,根本冇空去搞其它通關所需物品。
大肉球趕緊將飛行能力學紮實,帶我真正飛上天。
牧寒川仰頭望著那輪詭異黑月,待其升到最高處,天地間彷彿被一隻無形之手猛地攥緊,又驟然鬆開,一股難以言喻的波動以黑月為中心,無聲無息地掃過整個試煉之地。
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也冇有毀天滅地的能量爆發,但牧寒川渾身的寒毛卻在刹那間根根倒豎!
他腳下的巨石,原本冰涼堅硬的觸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熱的、彷彿帶著微弱震動的蠕動感!
牧寒川猛地低頭,隻見原本灰褐色的岩石表麵,此刻竟在緩緩起伏。
“什麼鬼東西?!”他下意識地彈跳而起,落向不遠處的另一塊大石上,這塊卻冇有異常?
四周的樹木,那些高聳入雲、枝葉繁茂的巨木,它們的樹乾扭曲起來,樹皮開裂,不斷流淌出暗綠色的粘稠汁液,枝條如同活過來的觸手,在空中胡亂揮舞,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地上的雜草擺動起來,葉片邊緣發出瘋狂攻擊,並是齊刷刷地轉向了牧寒川這個‘異物’。
整個世界,在短短幾個呼吸間,從一片相對正常的試煉之地,變成了一個扭曲的、充滿攻擊性的**囚籠!
這還不是最讓牧寒川心悸的,小竹篁、大肉球、大蜘蛛它們的視覺也受到了強烈的乾擾。
放眼望去,無論是生命體,還是遠處隱約可見的試煉者,在它們的眼中都迅速褪色、變形,最終凝聚成一團團模糊的、不斷翻滾的黑色模糊身團。
這些黑色模糊身團的體積大致與牧寒川相仿,輪廓不定,哪怕是身形恐怖的深淵噬族同樣如此,看上去不過一小團模糊黑影。
所有一切都在散發著純粹無比的敵意、殺機,引得牧寒川自己也本能的想要衝上去砍殺對方,感覺這樣對自己纔是安全的。
同族?盟友??甚至連種族這個概念都變得模糊不清,在他的感知裡,這片天地間已經隻剩下兩種存在……他自己,以及無數團充滿攻擊性的、黑乎乎的惡鬼!
牧寒川還算清醒,他已經明白所謂的‘混沌’是什麼,這片試煉大地上,再無同族,隻剩敵人,所有一切有著攻擊性的皆是敵人。
他身上的惡意感知第一次失效,哪怕不失效在這片扭曲之地也要被乾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