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的思維令我驚訝,亦令我驚喜,沒想到閣下即使接近失控也能平複情緒。”
令人討厭的機械音響起,打破了沉寂的氛圍。
言燁稍微緩了一下,從賽飛兒懷裏坐起來,表情怪異地看向他。
不是,這顆頭續航這麽久嗎?
“然後呢?”
“無論如何,我依舊希望閣下能夠完成再創世。”
“不信你了。”
言燁搖頭,他最想要的其實不過是見到剩下的黃金裔,現在都見到了,他更沒必要信這個玩意。
“也罷,反正在最後我會是最後的贏家。”
來古士那顆頭終於熄燈了,似乎是不想再管他的選擇。
“星,你怎麽回來了?”
還在嚐試戳自己臉來判斷自己有沒有做夢的開拓者,猛然驚醒。
“原來這不是夢啊!”
“啊?你以為這是夢嗎?”
“咳咳,不是就更好了——”
開拓者摸摸頭,她纔不會說在夢裏言燁都叫她媽媽。
“——我聯係到救兵了,他讓我留在這裏提防來古士。”
一邊說著,她掏出了口袋裏的識刻錨,表示這個可以讓她在輪回時不被衝散。
大家點頭。
賽飛兒發現端倪。
“可是……怎麽開啟下一次輪回啊?”
大家沉默。
就在這時,盜火行者動了。
白厄趕緊提劍擋上去,但被他用手扒拉開了。
白厄瞳孔地震。
隻見盜火行者揚起了那個鐮刀一樣的劍。
“小心!”
全世界最不關心白厄的邁德漠斯也沒有在乎自己已不是不死之軀,一拳打在盜火行者頭上。
盜火行者紋絲不動,但麵具卻被打飛了。
以往神神秘秘的麵孔,就這樣展現在他們眼前。
看清了兜帽下的麵孔,這回萬敵開始瞳孔地震。
不可置信到伸出的手都沒有收回來。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白、白厄,你……有什麽兄弟什麽的嗎?”
打破沉默的是開拓者,她抽象的疑問卻印證了他們所見的事實。
盜火行者的臉,盡管白得就像石膏像,盡管破碎不堪,可有一點無法否認——他的臉部輪廓,幾乎和白厄一模一樣。
盜火行者的金色瞳孔下移,無喜無悲地看了他們一眼。
左手的鉤狀儀式劍,刺入了他自己的胸膛。
右手,按住了白厄的手,讓他抓在儀式劍的手柄上。
一道道金光,從盜火行者的胸口溢位。
“周圍的記憶,在塌陷!”
一道靈動的聲音響起,無疑是對記憶最為敏感的迷迷。
言燁便清楚了眼下的情況。
“下一次輪回……要開啟了。”
原來輪回的條件是盜火行者主動觸發的,難怪沒有失誤過。
就在他以為要就這樣被重置的時候,盜火行者停了下來。
他拽了一下儀式劍,示意白厄把手鬆開,然後徑直走到言燁跟前。
言燁看著盜火行者伸出的右手,明白了他想要什麽。
信念一動,自己手心的「負世」火種浮現而出。
將火種交付給盜火行者,或者說某一次輪回中的白厄,言燁就看著他向交付火種的水盆一步步走去。
“機會……輪回……終止……”
盜火行者的聲音斷斷續續,但言燁從中聽到瞭解脫。
“嗵”的一聲,「負世」的火種落入水中,整片水池被染成耀眼的金色。
隨即,盜火行者的身影消散。
言燁注視了全程,自然發現了,在盜火行者的身影消散後,一枚灰色的晶體靜靜地懸浮在空中。
伸手,握住。
言燁剛想回頭問問白厄感覺怎麽樣,卻發現除了自己和開拓者之外的所有人,都被定住了。
就像被按下暫停鍵一樣。
“嗬嗬嗬嗬,哈哈哈哈,這一次,還確實都是意外驚喜啊!”
來古士,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拚好了。
他站在他們中間,止不住地笑著。
如果他發出的笑聲是“桀桀桀”的話,言燁會覺得更應景,也更符合人設。
“你又要幹什麽?”
“再創世其實本來就該由他完成,這其實就是我本來的打算,隻不過……也罷,現在,就由我,來向你們解釋這一切吧。”
言燁再度陷入沉默,既有對於來古士的目的達成的凝重,也有對這個表演慾過強的機器人的無語。
“本來,你作為資料,是無從得知這一切的,但你優異的表現,讓我覺得,你有這個資格。”
“嗬,那還真是謝謝你了。”
“不用客氣。”
“嗯,不用講了,我已經知道大概是怎麽回事了。”
“哦?看來還有其他驚喜。”
“應該是在執行某一個迭代的程式吧,如果你說我是資料的話。”
“沒錯。”
“那我再猜猜看,原本一代代泰坦之間的輪回,就是你原定的迭代過程,但到了白厄這裏,他發現了。”
“幾乎完全一致!不愧是我原定的意外,你總能帶來驚喜。”
“嗬,就當之前想殺我的人不是你吧。”
“嗬嗬嗬嗬……你的推理果然超越了想象,但我對你的忠告跟以前一樣:記得敬畏。”
“我從未放下過敬畏之心。隻是你——憑什麽需要我敬畏?”
“嗬嗬,就憑我是這一切的主宰者。”
“人們敬畏高尚,而不是敬畏力量,能敬畏天地是因為天行有常,還不是因為你我的渺小。”
“嘖嘖嘖,你的眼界也隻到如此了。”
“然後呢?”
“我決定,收回你得知真相的權力,細細品味最後一次輪回吧,哦,我忘了,你不會有任何記憶。”
“……感激不盡。”
言燁剛落就發現周圍的一切都恢複了正常行動。
不過,開拓者一臉憐憫的看著他和白厄。
看來講解已經結束了。
言燁剛才故意激他,還有一個原因。
他不知道來古士能不能發現印記的存在,所以出於慎重,他隻能縮短自己和他交流的時間。
至於真相?
這不是還有開拓者嗎。
不過,還有當務之急。
隻是周圍一切崩塌的速度比剛才還要快。
不僅限於十倍或者百倍,而是轉瞬即逝。
腳下的平台轉眼間便消失,他們極速地下落。
也不隻是平台,還有遐蝶他們。
“言燁,下次輪回見。”
“拉琴小子,記得來找我!”
“我會等你……”
“燁寶,保重哦!”
他抓緊了手中的印記,將其吸收。
【老闆,我回來啦!想我沒有?】
隨著熟悉而陌生的字在眼前跳出,一段記憶也進入腦海。
(兄弟們,先別看第二卷,第二卷被製杖作者寫成石了,請稍等一下,看第三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