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雲崖。
在言燁風堇外出的幾天,經過眾人的不懈努力作為最後一處的黎明雲崖的黑潮造物也被清理完了。
討伐艾格勒的事情也必須要開始了,通過白厄的反饋,萬敵已經給他發“HKS”了。
不過白厄還說不用那麽著急,根據他對萬敵的瞭解,萬敵發這個就代表他至少還能撐上個幾天。
不過玩笑歸玩笑,這一次前去討伐艾格勒的名單還是定了下來。
其實就是上一次的名單減掉了緹寶和那刻夏。
畢竟上次帶著那刻夏好像也沒有起到什麽作用。
況且這次需要直麵天空泰坦,沒有防身手段的二人去也十分危險。
“這次結束之後,如果隔絕天空的詛咒真的是由艾格勒降下,你與丹恒閣下就能離開了。”
白厄似乎心情不錯,與星侃侃而談。
“前提是車廂能修好。”
“總會有人能解析車廂的結構,最終複原它的。”
“嘿嘿,在這裏多待一下下也沒關係……”開拓者蒼蠅搓手,看向言燁。
“你不會在想什麽奇怪的事情吧?”
“還要麻袋!……沒有。”
大部分奧赫瑪人還在準備著複工複產,加上阿格萊雅並沒有宣傳,所以此時的黎明雲崖沒有多少人圍觀。
幾人有說有笑,一直等到準備好了的風堇到來。
“各位都準備好了嗎?”
風堇似乎沒有想到其他人會來的這麽早,不過還是帶著笑詢問。
“好了!”
開拓者搶先。
……
“先祖們啊——”
“請以彩虹作為指引,帶領天空之子回到闊別千年的家園吧。”
“彩虹橋啊……請引領我們,重登天空。”
風堇將先祖們賜福過的彩虹匣托起,那彩虹匣緩緩升空,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柔和的光線似乎引起了天空的共鳴,降下了絢麗的彩虹,與彩虹匣的光芒相呼應。
兩種光芒相遇,融合,凝聚,直至凝實成為一道直立的彩虹。
想來這就是上海虹……彩虹橋了。
彩虹橋被成功召喚,風堇也轉過身來,伸出一隻手,看向他們,神情竟然有些神聖莊嚴的感覺。
“各位,請與我一同飛翔吧。”
“……這橋,好陡啊。”開拓者評價。
“來吧!”
風堇看幾人一時間沒有動作,便抓住言燁的手,將他拉進了彩虹橋的光芒範圍。
頓時,言燁感覺有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他包裹,並就這樣裹挾著他不斷向上飛。
艾格勒所在的晨昏之眼離地麵可有不少距離,縱使彩虹橋的速度不算慢,他們也要等上一會兒時間。
就在等待的過程中,言燁感覺到手被輕輕拉動了一下。
扭過頭,風堇正在看著他,剛才嚴肅的神情放鬆了下來,眼中流露出幾分猶豫。
“燁寶,你說如果緹裏西庇俄絲女士的預言真的表示……”
“說什麽呢……相信我,不會的。”
風堇握著他的手又收緊了幾分。
“好,燁寶,相信你。”
“對嘛,要放寬心。”言燁很想抱一抱風堇,但他不知道在彩虹橋上亂動會不會導致他墜機。
萬一他是索爾呢?
“那……燁寶能不能在結束之後給我一點獎勵,作為我成功回來的慶祝?”
“原來是在這裏等著我呢——”
風堇就像是早就料到他後麵要說什麽一樣,提前開口說道:
“都好幾天了,她們肯定不會在乎再來一天吧,她們肯定是默許的呀。”
“行,我答應你。”
“燁寶最好啦,回去穿新衣服給你看!”
彩虹橋終於將五人一馬送到了晨昏之眼。
晨昏之眼,艾格勒的天空堡壘,雲間城邦的核心,據說這裏曾居住著喜愛不同氣候的天空之子。
“沒想到有一天我還能親身來到這裏。”
白厄看著周圍機械元素滿滿的部件,不禁感歎。
“想必塞涅俄絲就是在這裏挑戰了艾格勒,翻開了逐火的第一頁。”
風堇看著這天空一族宿命開始的地方,也不禁感慨。
也是,對泰坦的討伐從塞涅俄斯討伐艾格勒開始,現在到他們討伐艾格勒結束。
雖然原因不一樣,這也並非是逐火的最後一顆,但這種奇妙的巧合還是令人驚歎。
晨昏之眼裏麵很安靜,沒有人居住的痕跡,這代表時間已經將所有曾在這的天空之民的榮耀與屈辱一同抹去。
再經過一扇大門,裏麵是一個無比空曠浩大的房間,不過卻是一片漆黑。
頗為怪異的,是眼前閃著電視故障一樣的彩色條紋,就像他們正前方所麵對的是一塊巨大的電腦螢幕一樣。
“那團黑暗背後隱藏的是什麽?”
“也許……是「天象畫壁」。”
風堇不愧是熟讀天空一族剩下不知道幾千年曆史的人,認出了眼前的機器。
“在天空城邦的習俗中,他掌握著翁法羅斯的天氣,天象畫壁中呈現的氣候,會轉化為現實世界裏的天氣。”
風堇扶著下巴思考她所記過的史料,給出了一個最簡單的回答。
“如果用丹恒先生和灰寶熟悉的話來說,把它當成一塊巨大的螢幕就可以啦!”
他們試著去啟動這個機器,結果沒有人會操作。
最後還是開拓者立大功,召喚了舊日的虛影。
虛影投射出的,是曾經在晨昏之眼的雨之民和暉之民,完美的印證了什麽叫做內鬥。
暉之民認為泰坦更喜歡晴天,所以借勢壓迫雨之民,雨之民不堪其擾,一邊祈禱一邊反抗。
不過好在聽他們的宮鬥大戲並不是沒有幫助。
在虛影的口中,他們得知了開機的口訣:
「風、雪、雨、晴……」
「以天空百目之名,吾為世間降下天象。」
「晨昏鬥轉,控禦渾象——」
「蘇醒吧,天象畫壁。」
吟唱結束之後,眼前的機器突然調轉了一個方向,從中射出了一道光柱打向螢幕。
眼前的螢幕突然開機,也意味著室內突然被點亮。
螢幕上麵,是金色的雲層,與熾烈的光輝,十分壯觀。
如果沒有艾格勒突然開的一隻眼睛就更好了。
在壯麗的雲層之上,一隻藍,黃,紫三色,而且三層的眼睛睜開,收縮,顫抖,彷彿在注視著他們。
白厄聯想暉之民壓迫雨之民的理由,想要切換為陰天逼退艾格勒。
不過這台渾象儀的能量在給畫壁開機的時候已經用完了,他們隻能解謎開啟彩虹橋繼續接近核心。
開拓者神力時刻。
在路上,他們還遇到了陽雷騎士的夥伴的天馬,天馬又一路引導他們見到了同為塞涅俄絲夥伴的獅鷲。
那個獅鷲的形骸已被腐蝕,頗有幾分他之前見到的大獅子的神態,痛苦而扭曲。
“索拉比斯閣下,你的身軀已經被徹底侵蝕…但我還可以愈療你頑強的靈魂,就像露奈比斯閣下一樣,即使失去肉身,您的靈魂依舊高潔。”
於是,為了幫助這個這就擺脫已經被侵蝕完的肉身,他們選擇摧毀這個肉身。
也不知道是為什麽,獅鷲大哥被打碎之後,靈魂居然可以說話了。
不過言燁覺得,獅鷲大哥和天馬大哥很明顯有事情在瞞著他們。
尤其是風堇自報家門之後,它們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它們對塞涅俄斯的事情閉口不談,大有讓他們自己去尋找真相的樣子,讓言燁知道了塞涅俄斯多半是有問題的。
也對,沒有問題的話,她當時討伐完泰坦為什麽會留它一條命?
不過,雖然它們對這一部分的事情很避諱,,關於天空的泰坦,它們還是願意多說一些的。
通過兩個大哥的介紹,他們才得知,天空的泰坦並不是畏懼陰雲,而是位居陰雲之下的黑潮。
難怪怕,現在都能打黑潮雷了,估計它也是被黑潮侵蝕得差不多了。
又是熟悉的解謎流程。
但艾格勒除了打雷,逃跑也是一個好手,往螢幕外麵一鑽,就鑽到了下一個螢幕裏。
這也讓獅鷲大哥確認了:現在占據主導地位的絕對不是塞涅俄斯的意識,因為她不會毫無尊嚴地四處逃竄。
他們當然沒有辦法把它給揪回來,隻能接著去到下一塊螢幕那裏逼走它。
這讓言燁聯想起了當時讓他在懸鋒城受盡折磨的試煉。
不過,在走之前,風堇希望能讓迷迷捏塑起這裏殘留的記憶,讓她能知道傳說的真相。
隻是,真相往往很沉重。
在記憶中,塞涅俄斯的威嚴話語響徹了整個房間。
這是她出征前與暉之民的交流,暉之民責怪她要擊落他們共同的信仰。
而塞涅俄斯的語言,卻是十分利落。
“看看你們自己吧,自稱烈陽之子的民族,卻受不起這強光的照射,還把被燙的焦爛的肌膚當做生命的饋贈。”
“你們自詡為世界上的強者,卻不敢向真正的威脅宣戰,隻敢舉劍揮向弱小的同胞。”
“你們已經病入膏肓了,我的父親亦是烈陽的信仰者。他教會了我堅韌和正直,讓我向著光芒的方向一路前進——”
“我在你們身上看不到希望……”
這段記憶告一段落,看來想要知道更多,他們還需要繼續往前。
天馬露奈比斯為他們指明羅盤的方向,這讓他們解謎的過程簡單了不少。
在過程中,艾格勒操縱著它已被黑潮完全侵蝕的眷屬,不斷地試圖阻撓他們,但都被白厄和丹恒很輕易地處理了。
露奈比斯與他們交談,談及了塞涅俄斯的過往。
出乎意料的是,她正是因為她黃金的血脈被逐出了族群。
不過她仍然沒有對世界感到絕望,而是在旅居的途中邂逅了天馬與獅鷲,一同狩獵、成長、生活。
露奈比斯正在感慨,卻看到了一個擅自跑出來的小家夥。
“嘟!嘟嘟嘟!”
“這個小家夥是……”
風堇卻成功翻譯了小伊卡說的話,臉上流露出震驚的神色。
“你是說……你在它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嘟!”
難道說?
於是,他們臨時加了一個節目——小伊卡尋親。
天馬姐妹找到了自己的後人,小伊卡找到了自己的先祖,自然是一幅和諧的畫麵。
不過,言燁總覺得有點抽象。
這麽賽博風的天馬是怎麽迭代出小伊卡的?
……
依舊是熟悉的解謎環節。
然後,艾格勒依舊是熟悉的逃脫。
不過,這一次結束後,他們就繞了核心區一圈。
也就是說,下一次它將無處可逃。
不過在此之前,搞清楚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對於風堇也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記憶再次被捏塑起來,而這一次,是塞涅俄絲與雨之民的對話。
雨之民們的話語一開始從責怪,到後麵的恐懼與擔憂。
“你為何要這麽做?”
“——因為我看清了泰坦的冷漠,也看厭了凡人在他的漠視之下跳起的悲哀舞步。”
“我看到了你們怪怨神的偏袒……卻不敢對那信仰的中心起絲毫的反抗之心。”
“你們懂得如何將刀子刺進同胞的後背,卻從未有勇氣追溯仇恨的源頭。”
“……”
他們都從塞涅俄絲的話語中聽出了悲涼與無奈,聽出來了她試圖以一種博愛去抹平民族之間的仇恨與背叛。
可是,正如那些雨之民的評價一樣,她的想法過於天真了。
他們繼續前進。
天空的泰坦已無路可走,他們也是時候將它逼上絕路,讓它不得不出來應戰了。
他們站在了最後一台渾象儀麵前。
眼看最後的時候即將到來,露奈比斯和索拉比斯向他們講述了泰坦之戰的真相。
“我們的勝利沒有迎來歡呼或慶賀……恐懼的人群亂作一團,放聲哭喊,互相踐踏……”
“當他們意識到自己千百年來的信仰竟被一個背負詛咒的混血兒顛覆之後……”
“他們退化成了失去理性同類相殘的獸……不,這種說法是對獸性的侮辱,即使是在最蠻荒的山間,我和露奈比斯也從未目睹過那般瘋狂。”
所以,曆史的真實結果是,塞列俄絲天真的以為將他們仇恨的根源——天空泰坦抹殺之後,幾個部族就能重歸於好。
可現實是,信仰的崩潰讓他們徹底失去了相容的可能。
盡管它們沒說,所有人都猜到:塞涅俄絲接受不了這種結果,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