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之後,言燁向風堇複述了一遍他與克特菈的對話。
“燁寶回答得很好呢!”
“是嗎……哈哈。”
言燁感覺無論他說得怎麽樣,風堇都會這麽誇他。
不過……感覺挺好的,你懂吧,就是那種知道有個人在照顧你的情緒的感覺。
就是風堇給他的資料好多都沒有用上,他準備的彩虹屁還沒有拍出來,就被一個“身體孱弱”給塞進了另一個話題。
“行了燁寶,我們要出發了。”
“行,去哪?”
“我們要去懸鋒城,這可是一趟遠門呢。”
又經過幾日的趕路,他們從一側進入了懸鋒城。
城內的打鬥聲響徹天地,時不時還能見到打向天空的光束將雷雲擊碎。
“萬敵閣下仍在抗擊黑潮呢,我們就別打擾他了。”
風堇稍微抬手示意了一下方向。
在她抬手方向的,是一塊算碑。
“最後一位,那邊——沉睡的英雄,是我的祖母。”
“我的祖母,雅辛緹婭是一位鬥士,也曾替昏光庭院參加過懸鋒祭典。”
“她一路過關斬將走到了最後一關,隻差最後一步就能為天空之子贏得和平誓約。但…她最後還是倒於當時的督戰勇士之手。”
“我對典籍的廝殺細節並沒有什麽考究,隻在書捲上讀到「那是一場光榮的決鬥」。”
“但在光榮的背後……祖母不久後便病情惡化,最終逝於異鄉。”
“而這算碑……就是懸鋒人應她的遺願留下的最後紀念。”
眼看風堇有些傷感,言燁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她,隻能抱著她拍拍她的腦袋。
“謝謝燁寶,祖母離世後,昏光庭院也很快就解體了。”
“而那位與她展開死鬥的懸鋒勇士……要不要猜猜看?”
言燁顯然沒想到她會讓自己猜這個,但也順著她的意思猜道:
“那就是我認識了?……克拉特魯斯,是嗎?”
“嗯,就是他。”
“想報仇嗎?”
風堇也沒有,想過言燁張嘴就是王炸,急急忙忙阻止了他。
“咦咦咦?燁寶你誤會啦!我隻是在想:命運還真是戲劇化呀,我與萬敵閣下竟然還有這樣的……糾紛?”
言燁深以為然,不過他也有一點自己的想法:“也許就是因為登上曆史舞台的,永遠都是那一圈人吧。”
“是嗎……”
“因為登上舞台是需要成本的啊,普通人怎麽會支付得起呢……最終隻能成為史詩裏的一點碎末。”
風堇聽了若有所思,最後用力點了點頭。
“嗯!這也是我要努力讓他們被看見的原因之一啊!”
“也是我的。”
“燁寶真好……啊!差點忘了原本要幹什麽了,我們快過去吧。”
風堇拉著他的手去到算碑旁邊。
“祖母在最後的日記中說,她希望在使命召喚之時,天空一族的後人能將啟程的訊息帶給他留在世間的魂靈。”
“當她發現喚醒自己的正是自己曾經寵愛的孫女……不知她會作何反應呢?”
說著,風堇露出了幾分驕傲與感慨的神情。
逐火被證偽,以後也不會再有後輩開啟對艾格勒的討伐。她此行的目的其一是尋求祝福,另一個就是告訴祖母自己找到了歸宿。
風堇取出彩虹匣,雙手握攏在一起。
“……先祖啊,請給予您慷慨的賜福吧……”
隨著吟誦結束,他們要拜訪的最後一個虛影出現。
“這裏是……生者的世界?”
雅辛緹婭確認了眼前的環境,也看到了身前的人。
“等等,你,難道是……”
“祖母,是我——您的雅辛忒絲。”
雅辛緹婭聽到回答,顯然有些難以置信,雙手下意識地捂住嘴。
“雅辛忒絲!我的小蜂鳥!為何是你……將我喚醒的怎會是你!我本以為當我被喚醒時會替所有先祖感到釋然……”
雅辛緹婭還在消化是自己的孫女要背負擊落天空泰坦命運的訊息,餘光便看到了站在風堇旁邊的言燁。
“他是……”
“他是言燁……是我喜歡的人。”
“我本認為你會找一個……你喜歡就好。”
雅辛緹婭本想著風堇會找一個更強大的人作為愛人,畢竟以往擁有強大力量的天空之子都喜歡找一個賢內助。
“我曾認為若是你能一直快樂地生活下去也沒什麽不好,可怎麽會……”
風堇理解祖母的擔憂,她深知祖母的想法,所以盡力向祖母解釋。
“千年前,當世界急需一位討伐泰坦的英雄時,陽雷騎士站了出來;而如今,世界更需要一位能愈療它的人。”
“你還是那麽樂觀啊……既然你已經下定決心,那就將你的信念貫徹到底吧,雅辛忒絲。”
然後,言燁最不想看到的情況發生了。
雅辛緹婭一臉慈祥地看了一眼風堇後,一秒變臉,看向了他這個撬走她孫女的魂淡。
“不過最後,有些東西我想再問一下你的小男友。”
“您請。”
“你認為實現理想最重要的是什麽?”
言燁暗自鬆了一口氣,還好是筆試,不是什麽體測。
真讓他原地來個四十個俯臥撐,他就得麵露難色了。
“力量。”
“哦?我本以為你會說信念什麽的。”
“沒有力量的理想與信念永遠隻能等著被施捨。”
她大概就是想看看自己是個什麽樣的人,適不適合風堇。
言燁其實也能猜到她希望風堇找一個什麽樣的人,想著讓她安心,也就順著她的意一直回答。
雅辛緹婭又跟什麽奧赫瑪大調查一樣,從三觀到能力,也不評價,就是一直問。
不過眼神越來越滿意就是了。
“行了,小夥子,雖然不知道你的話幾分真假,但光論你應變的本事倒確實是我見過數一數二的了。”
“其實就算我不滿意,我也沒有辦法幹涉你們,隻是希望你能好好對待我的小蜂鳥……討伐結束,你能跟她一起過上想要的生活就好。”
言燁點頭保證。
“會的,一定會的。”
“又是一個樂觀的小子,難怪風堇會看上你……行了,我該走了。”
最後看了一眼風堇,雅辛緹婭合上雙眼,緩緩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