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言燁放開心神的一刻，耳邊的低語變得無比清晰。
“求求你，放我回去！”
“我不求神諭了，放過我！”
“你背叛我們！”
“你知不知道你幹了什麽！”
“……”
言燁耳邊炸開無數聲響，還因為他直接與他們共感，所有話語都被他聽清和理解。
簡直就是被動版的無量空處，往他的腦袋裏塞了一大堆東西。
感覺到自己撐不住了，言燁立即收手斷觸、穩固心神。
“可以了嗎，不夠的話——”
“夠了夠了！可以開啟通往那個時代的通道啦！”
迷迷處理完從言燁腦袋裏飛過的一大堆詞匯，拚湊出了關於那個年代的資訊。
“不過，這次所有的記憶都是直接從言燁那裏獲取的，所以隻有言燁可以進去。”
“嗯。”
言燁點點頭，無論如何，至少有機會能在過去尋找破局的辦法。
“要小心啊言燁。”
迷迷創造出通往過去的通道後，又囑托了一句。
畢竟，她可是知道剛才都有些什麽句子，像什麽“放過我”之類的，怎麽聽都不會把他帶到一個好時代吧！
“知道了，等我訊息。”
時間不等人，言燁向他們點頭示意後就進入了通道。
門的另一側，是往日的三相殿。
言燁麵前是兩個祭司打扮的人，一個來回踱步，一個靜坐桌前。
“刻法勒神諭的事好像壓不住了。”
“慌什麽，那些大貴族隻在乎能不能通過緹裏西庇俄絲獲取傳諭權。”
“不是，凱撒響應了！”
聽到這句話，那個祭司也坐不住了。
“什麽？她居然會信這種事！我們不是宣揚過她在扯謊嗎？”
“凱撒不就是這樣，隻信自己判斷的東西。”
“這下麻煩了……”
“對了，凱撒還要求歸還雅努斯的神體，說應當將泰坦後事的處理權歸還給聖女……怎麽辦？”
那個坐著的人拍案而起，似乎完全看不到言燁。
可能也是因為資訊源不足，所以他隻能看到從往日裏打撈起的片段，而不能參與其中以獲取更多資訊。
“怎麽辦怎麽辦，難道真給她？你好好想想，我們再把雅努斯給出去，我們還當個狗屁的祭司啊！”
“可是……”
“你再想想，你平時傳達神諭收的禮品還少嗎？你落到凱撒那個賤人手裏，你覺得按她的律法，你能活幾個小時？”
“那我就接著糊弄？”
“不然呢？”
“行吧……”
那個原先就站著的祭司離開了，原來坐著的祭司卻開始在房間裏發起瘋來。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那個祭司順手抓起桌子上的紙張，憤怒地撕成碎片。
“篤篤。”
敲門聲響起，而敲門的人卻沒有給他去開門的機會，直接推門進來。
“卡塔吉先生，還在苦惱嗎？”
進來的是一個胸口開了個大洞的……人？機器人？反正直覺告訴他，這不是個好東西。
“是你！來古士！”
卡塔吉快步走過去，對著他大喊：“不是你提的那個腦殘主意，現在他們要神體了，你讓我怎麽辦？”
來古士倒是沒有什麽反應，語氣依舊平淡。
“事情可不能這麽做，您想要做的您不是都達成了嗎？總不能在麵對風險的時候閉口不談吧？”
“別廢話，告訴我下一步該幹什麽？雅努斯的神體我埋好了，瑟希斯的神體我剪來了，下一步是什麽？”
“很簡單，你把這個，下到聖餐裏。”
來古士給了卡塔吉一個瓶子。
“這是什麽？”
“你不用管，照我說的做便是。”
“聖餐除了領諭者，還有祭司要……”
“你自己不吃就是了。”
“這到底是什麽？”
“隻是讓他們稍微睡一會兒，你放心就是了。”
不知道為什麽，言燁總感覺來古士彷彿早就知道卡塔吉要說什麽，這次的對話隻是過一個流程而已。
眼前一亮一暗，景象就從一個小房間變成了大堂。
隻不過，裏麵的景象實在駭人聽聞。
成百上千個人倒在地上絕望地翻滾，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肢體纖維化，又和旁邊同樣纖維化的肢體相連線。
“求求你，放我回去！”
“你背叛我們！”
“……”
先前聽到的那些話原來是出自這裏。
他們一個個連在一起，構成了一張網，又像是一棵樹的根係。
“怎麽會變成這樣……來古士，你騙我！”
卡塔吉絕望地喊道，同時全力向來古士揮出一拳。
一拳被輕鬆擋下，反而是卡塔吉手臂斷裂，倒在地上痛不欲生。
來古士將他丟進“網”裏，“網”很快就將他左右撕扯，硬生生拽下他的皮肉。
“你不能殺我！我其實根本就沒有把雅努斯埋在地裏！你把我放了，我告訴你……”
“其實就在當初放置雅努斯火種的台麵，對嗎？”
一時間，卡塔吉的掙紮都停了下來。
“你怎麽可能……”
“我還知道你用的其實是泰坦之血偽造氣息。”
來古士無情地打斷了他。
“其實，那裏也是我引導你去放的，為的就是讓以後的某些人掘地三尺，最後發現在厚厚的板層下根本沒有東西。”
“原來——”
“你要說；原來你什麽都知道，這是我第255469次用這句話接，當然，還有其他接法。”
來古士就這麽看著卡塔吉被撕成碎片，離開了。
“其實，能用到這個的概率不算大，但佈置終歸是佈置。”
“稍微說得有點多了……下一次早點打斷他吧，萬一又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一個「歲月」的繼承者，我說的話就有可能被找到了。”
“雖然見證者都死完了，想來也沒有辦法蒐集情報。”
“不過，以防萬一，還是不說了……”
“嗬嗬嗬……”
“這場無盡的持久戰，我終歸會是最終的贏家。”
……
言燁剛剛出來，就聽到白厄上來一臉關切地關心他。
“言燁，有沒有什麽線索？”
“……有，緹寶大人，能帶一下路嗎？”
“去哪兒啊？”
“就去您當時獲取「門徑」火種的地方。”
“好，我帶你過去。”
兩個會飛的人很快就通過了許多走廊通道，到達了密室。
那裏，是一塊巨大的金色寶石，還有一塊灰色晶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