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嗵!”
果實落地,和他們想象的發出巨響不同,它隻是落地發出一聲悶響。
“噗呲”的一聲,果實開裂,一隻魁梧而詭異的怪物從其中鑽了出來。
與尋常的纖維化人形怪物不一樣,這個怪物更像是一隻動物,趴伏在地上。
它長有尾巴與利爪,更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腦袋就像一個大向日葵一樣,隱隱約約閃著光芒。
原先在外圍徘徊的小型黑潮怪物立刻彷彿有了神智,跟在那個怪物後麵進入傳送門。
看到這一幕的開拓者當即高呼:“這個我怪物見過!”
“什麽?”
“那個獅子一樣的怪物,我之前在樹庭見過,不過……沒有這麽大。”
“你當時見到的是什麽水準?”
“很難纏,身手很敏捷,腦袋能發射鐳射,威力很大,光是被餘**及就讓人覺得暈乎乎的。”
也就是說,這棵樹不隻是傳送門,還約等於一個出怪的工廠,能源源不斷產生強力精英怪丟進奧赫瑪。
“啊!”
緹寶的驚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它,它根係下麵的,是雅努斯!”
“什麽?雅努斯不是……”
“我知道……但,但那下麵,就是雅努斯的神體!”
雅努斯,「門徑」之泰坦,在得知刻法勒臨終的神諭後赴死,火種被當時的聖女緹裏西庇俄絲帶走。
“怎麽會……”
肉眼可見的,這棵樹竊取了雅努斯神體中的神權,開辟了門徑,讓無數黑潮怪物閃擊奧赫瑪。
“那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把門關上?”
“既然確實是利用了雅努斯的力量,那我應該可以在這邊把它們關上。”
“不管能不能成功,都值得一試。”
在有了設想之後,眾人立刻開始行動,護送著緹寶前往傳送門處。
他們本以為接近巨樹根係的過程會十分艱難,沒想到無論是巨樹還是黑潮造物,都沒有任何想要阻攔的意思。
在一處裂口旁,眾人小心翼翼地守在緹寶周圍,生怕緹寶接觸裂口時會發生什麽異變。
可就和以前一樣,那些造物沒有絲毫對他們動手的意思。
“可以!”
緹寶的回答讓他們喜出望外。
隻見,緹寶身前,那個接通了雲石集市的裂口在緩緩收縮,直至徹底消失。
“好了!”
大約五分鍾,緹寶完全關閉了那一道裂口。
正當他們想著可以用這種方法依次關掉所有裂口,去到了另一個裂口旁邊時,這些懸空的根係上突然出現了流動的金色紋路。
就彷彿有什麽被它從地麵汲取到自身,那金色的光紋不停流動。
然後,就在他們的注視下,一個透明的劃痕出現在原地,漸漸伸長拓展。
它居然是在原地再造出一個裂口!
而且這次的速度很明顯遠快於第一次,過了不到三分鍾,那個劃痕就由伸長到擴張,恢複了初見時的規模。
又一隻巨大的黑潮獅子無視他們的攻擊,帶著黑潮造物進入了裂口,彷彿是對他們無能的嘲諷。
他們嚐試攻擊根係,可那根係也是不知道動用了什麽力量,恢複的速度極其驚人。
“那就先讓它脫離雅努斯的神體,再去處理那些裂口!”
白厄與丹恒猛擊地麵,將石磚掀開,露出了深藏地下的根係部分。
地下的部分卻是反常識的板狀根,是真正的如同地板一樣密不透風,而且強度非凡,白厄的全力一擊隻能擊破兩米左右,而下麵有多少尚且未知。
不用一會兒的功夫,它又生長回來兩米。
幾人沉默著,沒有一人開口。
他們努力造成的傷害,通通會在五分鍾內複原,完好如初,甚至讓人懷疑他們到底有沒有發起過攻擊。
“轟!”
一聲巨響,是聖殿的頂部破開的聲音。
一道黑色閃電劈下,沒有攻擊他們任何一個人,徑直劈在了巨樹上。
沒有焦黑,沒有枯萎,那巨樹被劈到之後,反而蠕動著開始生長。
難怪根係複原時看不到能量流動,原來它複原時利用的,是黑潮。
“嗵!”
又是一顆果實落到地上,破殼而出的黑潮獅子相比他們所看到的又大了一圈。
它外表的硬度相比之前更甚,言燁用之前那刻夏給他的手槍試了一試,之前還能留下一些深痕的光束卻宛若給它拋光。
“轟隆!”
無數土石磚塊落下,是生長的巨樹頂破了穹頂。
眾人受到巨樹的遮蔽,反而沒有被砸到的危險。
可抬頭之後,眾人頓時生出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們頭頂上,黑雲凝聚,無數黑色的電流聚合盤旋,形成一個巨大的黑色球體。
他們絲毫不懷疑,當這個球體降下,不僅能讓這棵樹成長到一個駭人的規模,還能順便送走他們所有人。
“……怎麽辦?”
“我不知道。”
他們來之前所做的所有預案和計劃,此刻沒有一個有用的。
危難時刻,關鍵時刻最可靠的丹恒挺身而出:
“我有一個提議。”
“什麽?”
“星,還記得當時麵對尼卡多利嗎?”
開拓者眼前一亮:“你是說——在過去尋找破壞它的方法?”
“沒錯,能做到嗎?”
還沒等開拓者詢問,迷迷就跳了出來。
“做不到的啦!我們既無法確定它出現的時間,又沒有關於它的記憶,沒有辦法打撈出有關的過去的!”
丹恒的想法破產,眾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我一度以為刻法勒的神諭是指示一個終會到來的美好結局,怎麽如今……”
“哼,泰坦,與凡人無異,所說亦不可盡信。”
……
“迷迷,你可以翻找別人的記憶對吧?”
“是可以的啦,可是人家沒有辦法在黑潮裏找記憶呀。”
“那,你能不能實時讀取別人聽到的東西?”
“唔……可以!你要幹什麽?”
言燁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從剛才接近這棵樹,無數情感就將他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了,就跟有人一直在他耳邊低語一樣,隻不過聽不清內容。
“那就讀一讀我的吧。”
言燁將手搭在枝條上,放開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