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推開一道大門,裏麵依舊是令人絕望的解謎。
即使強如開拓者,也不得不質疑起這到底是什麽泰坦的祭典。
“牢燁,我做不動了哇!”
星也是一臉懷疑人生的樣子,這裏的解謎比她在命運三相殿做的還要多。
“那你先休息吧,我來看看。”
馬薩卡,我要發揮關鍵作用了嗎?
“不用休息,牢燁給我一點激勵好不好?讓我抱一下好不好嘛……”
言燁看向遐蝶,眼神示意她攔一下開拓者。
遐蝶微笑點頭,然後……轉過身去。
遐蝶啊,怎麽回事,你好像理解錯了!
“你看遐蝶都沒說什麽。”
星看見遐蝶背過身去,眼前一亮。
完全沒有給言燁辯解的機會,她說話的同時直接就抱住了言燁。
和遐蝶香香軟軟的擁抱不一樣,開拓者這一下……主打一個勢大力沉。
“嗅嗅~嘿嘿嘿……牢燁你身上還有一股木頭香味。”
“咳咳,激勵結束了嗎?”
格奈烏斯的介入,成功讓言燁沒有被勒翻在這裏。
星在猛吸了一口後,才戀戀不捨地把好不容易抓到的灰色蛋糕鬆開。
好兄弟,是我看走眼了,你真是個偉岸高尚的人呐!
言燁雖然看不見自己的狀態列了,但他估摸著自己一定扣血了。
眼見星她又滿狀態去解謎了,言燁找上了遐蝶。
“我其實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的,言燁。”
“?”
遐蝶一句話就把他整不會了。
遐蝶不會有什麽奇奇怪怪的屬性在身上吧?
“那為什麽要這樣?”
言燁感覺自己的大腦不夠用了。
之前的接觸,加上上次貓貓動態鬧的烏龍,言燁已經知道了:遐蝶不是那種喜歡試探別人的人。
尤其不會用這種方式試探身邊的人。
也許是因為自小沒有什麽親近的人,所以很害怕失去吧。
心疼我蝶。
“我說過了,這樣的事情我不介意的。就像賽飛兒大人,難道言燁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那不是——”
“我不介意的,言燁閣下,貴族青年隻找三四個戀人都已經少見,怎麽閣下還是這副樣子?”
遐蝶握著他的手,真摯的溫暖藉此傳來,無論是憑借對遐蝶的瞭解還是他的能力,言燁都清楚:她沒有說謊。
“這件事,以後再說吧,我……哎。”
言燁想不明白,遐蝶為什麽會這樣說。
他不是對那個古靈精怪的貓貓一點想法都沒有,自然更不是裝樣子刷好感。
很奇妙吧?
他居然在猶豫遐蝶讓他去開多女線這件事。
但是,他害怕因此犧牲遐蝶的感情。
奇怪了,為什麽遐蝶忽然就開始有種把他往外推的感覺?
複盤一下,好像是看了貓貓動態後才開始的——要不要問問貓貓?
另一邊,遐蝶看到言燁陷入了深度思考,終於鬆了一口氣。
溫柔的眼角,終於能趁機露出一絲苦澀。
……
兩人也許是有點尷尬,就沒再將這個方麵的事,專心投入攻略祭典。
再解開一關後,他們見到了黃金獅首。
黃金獅首召喚格奈烏斯,向他托付拯救懸鋒,也告訴了他們:年邁昏聵的歐利龐分裂了泰坦的神性。
也正是離開獅子後,一陣陣低語傳到了言燁的耳邊。
「恢複榮耀……粉碎卑鄙……」
「快來……快來!」
「偽造戰爭,鎮靜泰坦……」
「掠奪祭司,分裂神性……」
無力,仇恨,痛苦,鄙視。
一聲聲呼喚,向他勾勒出了藏著祭典深處的秘密。
“我也聽見了,格奈烏斯說的呼喚。”
“你也聽到了麽?”
格奈烏斯頗為讚賞地點點頭,這也是他第一次表露讚賞的情緒。
“那麽,你大概能理解我的目的了?”
“理解了,我們的目標並不矛盾,甚至幾乎完全相同。”
“知道就好。”
……
在後麵,一路上就四處躺著鬥士的屍體。
也許是大部分鬥士都倒在這裏,但他更傾向於從這裏開始就沒有人清理屍骸了。
不敢來?還是不能來?
無論是哪一種,這都代表他們已經非常接近終點了。
言燁轉述了自己聽到的一切,星和遐蝶也藉此得知了流失在歲月中的真相:
歐利龐害怕懸鋒失去泰坦的信仰與指引,嚐試令泰坦不死,以達到懸鋒不滅。
以不死的紛爭泰坦作為戰爭兵器,擊潰奧赫瑪,一統翁法羅斯。
泰坦早已得知凡人的詭計,但它已難以從與黑潮的戰鬥脫身,最終神性被分裂裝在劍皿之中。
但在繼續闖關之前,他們還有別的事要幹。
遐蝶說這些犧牲者的靈魂還在大廳裏彷徨,既然不需要他們告知資訊,便由她引渡亡魂。
言燁想起了自己還有個技能。
言燁嚐試。
星說聽了頭痛。
言燁停止嚐試。
擺渡完所有亡靈,推開最後一扇大門,他們來到了分割神王靈魂之地。
翻開歲月之書,揭起未來的一角,隱隱傳來了萬敵他們戰鬥的聲音。
格奈烏斯向他們點頭。
“將死亡還給那位泰坦吧。”
繼續解謎,在過去與未來間反複切換。
在他們將神性解放的同時,一道道來自過去祭典的聲音在殿堂中回蕩。
「以此為證:它從未在戰場上退縮過一步」
「以此為證:它從未將神矛刺入任何敵人的後背」
「以此為證:它在以不屈的意誌與那不明源頭的災厄搏鬥」
「以此為證:它陷入沉眠前留下的話語,是為世界抵擋黑潮的誓言」
隨著尼卡多利的勇氣、榮耀、堅韌、犧牲回歸。
星剛準備問剩下的一瓣神性怎麽辦,卻感覺氣氛好像不太對。
“轉眼就到了該分別的時候了……”
“你果然很聰明。”
格奈烏斯平靜地抱著手,回憶道:
“尼卡多利在神性被徹底汙染前,將自己「理智」的部分剝離,並相信它終有一日能夠回到神軀身邊…完成使命。”
“所以…這些……”
遐蝶看著滿地的鬥士遺骸,聲音不住地顫抖。
“他們代表了無數次失敗的嚐試。”
“而現在,我已得出定論——尼卡多利的靈魂已經腐爛,再無被救贖的可能。”
“我打算再次完成鑄魂,回歸我的本源——也許腐蝕會將我吞沒吧。”
“你們將與一位近乎巔峰的泰坦戰鬥,榮耀也將在你們麵前綻放。”
言燁沉默著,格奈烏斯的情緒依舊是平靜,平靜地為了它所見不到後世赴死。
“既然你們沒有再要問的,我最後奉上幾句忠告吧——作為你們教會了我許多的報償。”
“小子,你很聰明,許多事情無需我說,但你要記得:許多先機往往不是聰明人占據,而是卑鄙者奪得。”
“然後,姑娘,你對死亡與鬥爭的疑惑,可以再多問問他,他比你更清楚什麽是必要的道路。”
“…謝謝。”
“記得用我的火種燃起薪火,繼續與黑潮抗爭——”
“——我是天譴之矛,尼卡多利,亂世的使者,紛爭的化身!”
“我是這世間,必要的傷痕!”
隨著金光亮起,鑄魂開始,既定的歲月被改變,過去與現在交織。
白厄他們的虛影從出現,到凝實。
格奈烏斯的身影,也在“現在”被重塑的那一刻消散。
“——打敗我。”
言燁抽出提琴,呢喃道:
“別了,「紛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