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勞迪婭準備開門。
不行,冷靜一下,萬一呢?
萬一裏麵不是小姐,萬一裏麵不是在——
“哼~”
她聽出來了,這就是她小姐,她不可能聽錯的!
冷靜——
她怎麽可能冷靜!
克勞迪婭被憤怒淹沒了理智。
她推門,門推不動。
裏麵聽到了她推門的聲音,一陣躁動。
嗬嗬,現在被發現了知道光天化日之下來偷人不好了?
她再次用力的推門。
不曾想,這門還挺牢靠的,她竟然一下子還沒推開。
“阿雅……”
她敏銳的聽到貼近門口的位置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是言燁那個混蛋沒錯了!
可惡啊,把她調開趁機勾搭小姐……
甚至,有可能是趁著她不在,用她們苦心經營的「金織」要挾小姐,如果小姐不配合,就要讓這家店關停。
為了維護她們最後一點希望,小姐不得不委身於這個混蛋!
沒錯,就是這樣!
還“阿雅”?叫得怪親密的,也就是仗著小姐不敢反抗。
凱撒手下居然做出這樣的事情,大不了她帶著小姐逃得遠遠的,再也不在這受他騷擾了!
終於,她把門推開。
“小姐,我來救你了!”
推開門,裏麵是麵色紅潤的阿格萊雅,看著她沉默不語。
“小姐,我回來了。”
小姐平時可不會是這副有話想說的樣子,一定是被言燁脅迫了,才這樣的。
她猜的果然沒錯!
阿格萊雅看著這位在她記憶中的兩次輪回裏均為了自己獻出生命的侍女,眼眶也不禁略微濕潤了一些。
“嗯,回來,回來就好。”
克勞迪婭:!!!
小姐怎麽要哭了!
一定是……言燁!就是那個混蛋做的!把小姐都欺負哭了!
“小姐,那個混蛋在哪兒?”
阿格萊雅還沉浸在回憶中,聽到這句話一時沒有聯想到言燁。
“誰?”
“言燁啊!那個混蛋現在在哪裏!”
“他……”
阿格萊雅臉色略微有點尷尬。
雖說她看上去挺大膽的,但畢竟之前都是和言燁獨處,大膽一點也無妨。
而現在被侍女發現……
“他已經走了。”
“不可能,裏屋也沒有窗戶,他不可能就這麽離開。小姐,你就別掩護他了!”
“其實他人還是挺——”
“讓他自己來跟我說!”
“他……真來不了。”
克勞迪婭麵對還在給言燁開脫的小姐,也是恨鐵不成鋼。
“小姐,我們不用害怕,哪怕他是執政官,大不了我們離開奧赫瑪就是了。”
“離開奧赫瑪?”
阿格萊雅發現了問題。
好訊息,克勞迪婭其實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她在克勞迪婭眼裏還是那個純潔的大小姐。
壞訊息,克勞迪婭好像誤會了什麽,並且腦補出來了許多莫名其妙的東西。
不過……倒也符合她那總是對自己過度操心的性子。
克勞迪婭看阿格萊雅鐵了心要包庇言燁,已經放棄了通過小姐來獲取關於言燁的資訊,而是親自在裏麵翻找起來。
哪怕是離開奧赫瑪,她也要向所有人揭露這個混蛋的真麵目!
言燁呢?
言燁正在祈求阿格萊雅能夠多拖住一會兒,等到自己把手上的繩子解開,自己就能用黃金史詩傳走。
和不久前的克勞迪婭一樣,現在言燁心裏想的是:
快一點,再快一點,克勞迪婭要來了,克勞迪婭要來了啊!
忽然,有人把燈開啟了。
哦,奧赫瑪沒有電燈,是克勞迪婭把櫃子開啟了。
抬起頭,是準備悄悄從裏屋消失的阿格萊雅,還有目光呆滯的克勞迪婭。
呃,要不要打個招呼?
“泥……泥嚎?”
……
克勞迪婭將櫃子開啟後,如願以償的見到了言燁。
隻不過不是她預想中偷人被抓包的,萬分驚恐的言燁。
眼前的這個人,兩隻手被金色的絲線給綁住,脖子上還略顯淩亂的綁著阿格萊雅常用的絲帶。
整個人靠在那裏,衣服蓋在身上,莫名有種弱小又無助的感覺。
不知道為什麽,她看到這眼前這個人,頓時有種她剛纔想象的,被言燁狠狠欺負的阿格萊雅的既視感。
這是誰?
你肯定不是言燁,你居然敢裝成他的樣子,一定是言燁的內應——
好吧,無論多不可置信,她都不能否認這就是言燁。
就是他這個樣子……
隨著濾鏡的破碎,她好像感覺這個言燁好像也不是那麽像黃毛。
也許事實和她的猜測相比……有那麽一點點不一樣?
“小姐?”
阿格萊雅罕見的臉紅了,將克製鏈體現得一覽無餘。
“咳咳,先,先讓他把衣服穿上吧。”
克勞迪婭陷入沉思。
阿格萊雅悄悄過來把櫃子關上。
言燁繼續嚐試把金絲解開。
“那個——”
阿格萊雅嚐試開口。
“小姐能先讓我想一下嗎?”
克勞迪婭表示她正在思考。
如果是這樣的話,看來小姐纔是主動的那個?
也不一定……萬一言燁就是喜歡被這麽對待呢?
“小姐,你們……誰是主動的?”
“咳咳……我。”
“不是應該是他要來找你,通過花言巧語蒙騙你,然後小姐迫於無奈……”
“……其實是我。”
可惜言燁被櫃子門遮住了視野,不然他將見識一下他從未見過的臉紅阿格萊雅。
克勞迪婭若有所思。
原來是這樣……
“小姐,您認真跟我說,你真的喜歡他嗎?”
“嗯,我愛他。”
阿格萊雅點頭,極為認真的說道。
克勞迪婭忽然感覺眼前這個小姐好像一瞬間長大了好多。
不僅每個動作與神態相比以前的毫不在意,更優雅大方了,說話的語調也成熟了許多。
已知小姐不能一下子長大。
那這些可能就是她不在的這幾天裏,小姐特意學的。
這也許就是愛情的力量吧?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
小姐……
小姐可太爭氣了。
“嘎——”
隨著木頭摩擦的聲音響起,言燁終於掙脫了金絲,穿好衣服出來了。
不過既然已經被發現了,他就不用傳送逃跑了,省得侍女女士類推出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我……該稱呼他言燁先生還是少爺?”
克勞迪婭湊到阿格萊雅耳邊悄悄問一句。
知道言燁其實能聽到的阿格萊雅稍微臉紅。
“喊言燁先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