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燁麵露難色，似要婉拒。
阿雅手段盡出，難以挽留。
凱撒不可小覷，後手無窮。
若是此番任由言燁離開，則機會難求，凱撒難製。
若是言燁徹底倒向凱撒，則二人徒為她人作嫁妝，抱憾終身。
而阿雅已經手段盡出，再無後繼之力。
眼下，有機會左右戰局者，唯她一魚而已。
此番不動，更待何時？
莫非待到凱撒兒孫滿堂，而二人又垂垂老矣之時，空恨：
“吾有三罪，未能製凱撒，助阿雅，守言燁！”
豈待凱撒施捨邪？
不若主動進軍，趁迷途未遠，頹勢未成，將勝算控於我手！
海瑟音在判斷了局勢之後，要做的事情可以縮減成一句話：
所以，她出手了！
說時遲那時快，隻見正當言燁準備說出那句“我去跟凱撒請假，每天都來陪你們”的時候，海瑟音強勢介入。
“言燁……不要丟下我……”
隻見海瑟音不知道什麽時候瞬移到了言燁旁邊，抱住了他的一條胳膊。
這小魚也是一隻老戲骨，或者也許她以前曾說過很多次這樣的話，所以這一聲說的情真意切。
而就是這樣一句話，本來打算先穩住阿格萊雅再去開導小魚的言燁猶豫了。
也許……
也許後麵還有機會來安慰一下阿格萊雅，但小魚要是在這裏黑化了，可就真黑化了。
阿格萊雅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猶豫。
怎麽她的盟友還在添亂呢！
沒看出來馬上就要成功了嗎？
情急之下，阿格萊雅準備強行挽回一點局勢：
“我本就不在意你和凱撒如何，我隻在意你是個什麽樣的人，是不是我所期待的人。”
言燁聽到這句話，內心一陣震顫，一時愣在了原地。
“阿雅……”
“我們，我們絕對見過，隻曾經可能是愛人，也許是上一屆泰坦的時代，又也許是上上屆，但我們一定曾相愛過。”
阿格萊雅為了防止情況超出預料，也是不想真的失去他，克服了少女的羞意，說出了這一句話。
正是這一句話，徹底擊碎了言燁的防禦。
在上一次輪回裏，阿格萊雅也說過看他似曾相識。
在他所經曆的第一次輪回裏，也是他和阿格萊雅互相扶持，在聖城中堅守。
“我……我愛你。”
正是如此，他選擇先不考慮小魚黑化帶來的影響，選擇先穩住阿格萊雅。
黑化的話……他會保護好她們的。
阿格萊雅剛剛說完那番話，也是心潮澎湃，不由得說了一句：
“隻說句話怎麽夠呢？”
阿格萊雅兩隻手臂環住他的脖頸，把他的頭稍微向下拉了一點，自己腳尖輕點。
海瑟音看見兩個人用書裏的經典姿勢抱在一起了……甚至比抱在一起還要多一點點，感覺十分自豪。
看看，看看看看！
多虧了我！多虧了我呀！
她早就說過，這會是一次成功的出手，改變戰局的出手，改變結局的出手。
隻是……
隻是能不能給她這個改變戰局，改變結局的人，一點小小的獎勵？
能不能帶我一個？
……
“言燁……”
“阿雅。”
“我想起來了，想起來了好多東西。”
待到二人分開，阿格萊亞已經淚流滿麵。
她想起來了好多東西。
她記得，上一次在這個時候，還沒有言燁。
她在克勞迪婭的啟發下，選擇加入了逐火之旅。
而這位一直在支援她，給了他無限動力的女仆，也就此消逝。
她還記得，她，凱撒，海瑟音，還有許多人，他們經曆了黃金戰爭，而最後剩下來的人寥寥無幾。
當然，她不會忘記。
不會忘記眼前的這個人。
在當時，他為自己演奏一曲，自己隻覺得體會到了好久沒有體會過的情感。
而後來，隨著那些曾經失去的情感回來，一些本該被抹去的記憶，也悄然混入其中。
“阿雅，今天來看看你對冷笑話有沒有反應……”
“阿雅，你不喜歡聽冷笑話，我就換點別的吧，明天我們去看歌劇，怎麽樣？”
“阿雅，我教你一招，我聽說那刻夏喜歡大地獸，你提前把所有大地獸的相關周邊都給買了，他……”
“阿雅……”
零散的記憶拚湊在一起，告訴了她一個完整的故事。
那時候的言燁，既不是黃金裔，也不是天賦異稟的演奏家。
她通過風堇的介紹，才認識到城內有一個通曉了千年曆史的人。
她當時正被元老院的輿論攻擊所困擾，對於他們“人性缺失的人，怎麽可能領導的好一座城？”的控告，想到了一條堪稱荒謬的辦法。
……
她的思緒回到了眼前的愛人。
“這是……第幾次了？”
“我不知道。”
“……辛苦你了。”
言燁看著眼前回歸他所熟悉的大姐姐形態的少女版阿格萊雅，百感交集。
沒想到，會是這樣……
嗯？
不對，好像一時激動忘了什麽……
布豪！海瑟音！
等他轉過頭的時候，隻看見海瑟音雙眼中已經失去了高光。
為什麽……
為什麽MVP沒有獎勵呢？
明明是她出手改變了戰局，明明是她讓阿格萊雅成功上位。
怎麽還沒有獎勵呢……
哦！言燁他親完了！
海瑟音強勢的介入到言燁旁邊。
“言燁……”
言燁自然是後背發涼。
有沒有人能教教他怎麽處理病嬌，線上等，挺急的，不然可能過一會下線了。
哪怕他知道想要PUA一下小魚，憑借小魚對他的信任也是十分簡單，但是他還是選擇道歉。
“那個……抱歉——”
“……言燁，我也要，帶飛，獎勵。”
海瑟音怎麽開始說一些奇怪的話了？
什麽帶飛？
雖說好像現在沒有黑化的危險，但這提醒了他在實驗前還有一件事要做：篩選海瑟音能讀的讀物。
“孩子也很努力呢，你確定不回應她一下？”
隨著熟悉的阿格萊雅獨有的被從後麵摟著腰，阿格萊雅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這……好嗎？”
看著海瑟音要說什麽MVP之類的話，言燁忽然感覺自己要是真的也對她來一口，自己一定會有負罪感。
畢竟自己本來該去給她買兩包瓜子的……
海瑟音看言燁遲遲沒有動靜，忍不住睜開眼看。
卻對上了阿格萊雅的眼神。
阿雅的意思……
她悟了！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