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他識相……”
那個女仆看著那個裹得跟個移動大抹布一樣的身影遠去,憤憤不平地說了一句。
“你好?”
“您好啊,我是克勞迪婭,請問客人是來看衣服,還是做衣服?”
克勞迪婭,阿雅跟他說過,原本是對她頗為照顧的一位侍女,後麵在逐火之旅的途中犧牲了。
那個女仆看見還有他,在發覺這是一位客人之後,立刻帶上了笑容。
“先看看,沒有合適的再做吧。”
“好,我帶您看看,我們剛剛起步,可能款式會比較少一些……”
“剛才那人是?”
“他是不是跟您說什麽不好的話了?他是這家店曾經的主人,但在合同完成後一直想來騷擾小姐。”
“哦?”
言燁默默記住了:涅爾塔家族,有個人喜歡騷擾阿格萊雅。
“好了,客人,就是這裏,小姐已經做好了兩套,您如果覺得不合心意,也可以定製一套。”
(言·相思成疾·燁:定製!我要看阿格萊雅!)
好,那他直接讓相思成疾上號——
怎麽可能。
別人才趕走一個神經,他又來這裏發癲大概率是要被當成變態的。
到時候直接給阿格萊雅留下一個壞印象就不好了。
言燁努力克製了一下衝動,還是假模假樣的問了一下:“定製的價格怎麽樣?我看已經設計好的衣服也沒有標示價格。”
克勞迪婭微不可察地看了一下眼前這個人的服飾。
現在還敢穿著比較體麵的衣服出來的人可不多……
要麽就是體量比較小的貴族,要麽就是新來的——
“克勞迪婭女士,再打量下去,可就不怎麽禮貌了。”
“對不起,先生。”
克勞迪婭沒想到會被看出來,但也得先道歉。
但她剛纔打量一番也是為了新店考慮:她可不希望因為衣服的標價讓這些衣服染上什麽奇奇怪怪的含義。
“沒事,其實你們如何定價我都可以接受,還是定製吧。”
“好,我去喊小姐。”
克勞迪婭微微向他躬身示意之後,便準備去裏屋把正在工作的阿格萊雅喊出來。
“是客人嗎?”
隻不過還沒等她進去,阿格萊雅便出來了。
熟悉的金發,熟悉的禮服,熟悉的玉……石般的眼睛。
嗯,眼睛。
那雙眼睛中含著些許他熟悉的嚴肅認真,但也有許多活潑夾雜其中。
哦!
她現在能看見!
“這位先生……我們是不是見過?”
阿格萊雅目光鎖定了這位客人之後,便不由得覺得這位客人十分眼熟。
“不過若是您不是真心想要買衣服的話,便請回吧。”
阿格萊雅這幾天倒是遇見了不少前來騷擾的人,還有那種什麽都不幹就要看她兩眼的人。
雖然眼前的這個人讓她感到分外眼熟,卻也不能因此讓自己多耗許多時間。
現在正是匆忙的時候,她要抓緊多研出幾套衣服,提升自己的名聲。
屋漏偏逢連夜雨,新王入主聖城,對待貴族的態度尚且還不明確。
如果新王選擇對貴族追究到底,她若是沒有口碑,也免不了要被清算。
如果新王選擇放任貴族如同原來,她現在便是懷璧其罪,也免不了陷入危局。
隻有她已經在聖城中重新樹立了一定的名聲,一是新王也會有所考慮,二是那些貴族也會有所顧慮。
“我當然是來做衣服的……”
言燁臉不紅心不跳,一本正經的說:“我要給自己定做一套禮服,你會怎麽設計?”
阿格萊雅扶住自己的下巴,開始詢問:
“是穿著去幹什麽的?”
“參加宴會。”
“大概是什麽性質的?”
“慶功宴,對,慶功宴。”
“有什麽避諱的元素嗎?”
“沒有,應該沒有。”
阿格萊雅又動手拉著軟尺,在他身上丈量了一番,順手將幾項資料給記下來。
熟悉的馨香環繞,讓他不由得眼神一軟。
“如此便差不多了,若先生著急的話,明日傍晚便可以來領取衣服了。”
“不急呢?”
“也是明天傍晚來領,我現在隻有您一位客人。”
阿格萊雅眨眨眼,有些幽默的打趣。
“好~”
言燁有點後悔自己沒有再多拖一會兒,現在把事情辦的那麽快,他還怎麽看阿格萊雅?
“先生,願意和我進來聊兩句嗎?”
阿格萊雅發出邀請,順手攔住了似乎想要說什麽的克勞迪婭。
“克勞迪婭,還請在外麵等一下吧。”
女仆最後還是沒有說什麽,點頭之後便轉身在門外等著。
阿格萊亞順手抽出一把椅子,請他坐下。
“這位先生,該怎麽稱呼你呢?”
“我叫言燁。”
“言燁…言燁……”
阿格萊雅反複唸了兩遍這個名字,依舊想不出自己在哪裏聽過它。
可眼前的人就是讓她覺得十分親切,對方的一舉一動都讓她有著一股熟悉感。
她沒有意識到距離她上次說話已經有了一會兒,而是繼續思考著。
精緻的眉頭,不自覺的什麽時候就微微皺了起來。
“我們……見過嗎?”
“見過。”
看著眼前苦於思考二人何時見過的阿格萊雅,言燁也覺得十分新奇,忍不住想要再看一會兒。
畢竟上一世,他基本就是被阿格萊雅牽著鼻子走,趁著這一次阿格萊雅比較單純,多看看人家努力思考的樣子。
阿格萊雅又確定了一遍,自己從來沒有聽說過,終於想起來氣氛已經十分尷尬。
於是她的麵龐也有些紅潤。
“抱歉先生,剛才我想事情想的入神了。”
“沒事,其實你想不起來我纔算正常。”
“是……麽?”
當然,都回檔了,她要是還記得,那邪惡機器頭不是當小醜了。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們是在哪裏見過麵呢?”
也許是天然的熟悉感,讓之前還因為各項瑣事充滿戒備的阿格萊雅,逐漸放鬆到忘記了稱呼。
“很久以前了,起碼……幾千年前吧?”
“是嗎?”
阿格萊雅在微笑的時候,手也不忘優雅的把嘴遮住。
大概是對方不想透露,臨時想了一個笑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