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刻律德菈不知道怎麽聯想到的,提出來要去劇院看一番。
劇院倒是還在開著,畢竟它既不是貴族開的,又不是專門給貴族開的。
馬上要開演的是《北境之魂》,是講一個被扶植起來的傀儡王子一路奪得王位的熱血故事。
他們趕在最後買了兩張票,是靠中間的一二排前後座。
“凱撒大人準備坐在哪裏?”
“本皇讓太多人見了總歸不成樣子,本皇便坐二排座吧。”
凱撒雖然對這個戲劇很感興趣,但她還是不想表現得太明顯。
“行。”
言燁感歎了一下這個理由好奇怪,也不疑有他。
沒辦法,這個早就退環境的時代,誰能想到還有看劇都要扭一道的輕傲嬌呢?
(刻律德菈:都看劇了,還不能放鬆一下嗎?)
但正如動漫裏麵退環境的傲嬌要從金毛大小姐變成金毛敗犬,我們尊貴的刻律德菈也遇到了問題。
不過她當然不可能在感情上受挫,她遇到的問題是——言燁太高了。
即使她已經暗暗努力把腰板挺直,依舊隻能聽到演員在上麵賣力的喊台詞的聲音。
現在還能怎麽辦?
難道要讓言燁讓開嗎?這樣就算再遲鈍的人,不也能意識到她是因為矮纔看不到嗎?
那假如都知道了,她作為凱撒的威嚴往哪裏放?
以後她作為凱撒,作為奧赫瑪的新王,肯定是要露麵的。
到時候……
“你們看,那個就是凱撒!”
“嘶……這個人我好像見過。”
“兄弟,你什麽時候這麽有實力了,仔細說來聽聽?”
“就是那天我去看戲劇,她太矮了,看不到,就讓她前麵的手下讓開……”
像這種話一傳出來,從幾個人開始傳播,再到全城的人都知道甚至不需要兩天。
到時候她身為凱撒的威嚴何在?
可是她也真的很好奇,這個戲劇到底會是什麽樣子?
畢竟她被賦予【刻律德菈】這個名字之後,直到火刑處決了先王,其中的苦隻有她自己知道。
可以說得上是有一些共通之處。
所以她纔想看看,這個被戲劇美化過的版本,那個王子到底會如何應對。
可是……
算了,趁著自己還不需要露麵的時候,私下來看看吧。
而言燁在前麵,他感受到了什麽呢?
他覺得如坐針氈。
怎麽回事,怎麽會有這麽濃厚的寒意?
他覺得有一股涼意順著他的脊背往上爬,心裏覺得毛毛的。
尷尬,後悔,羞惱……
發生什麽了?
光脊背發涼那一下,還以為是有人要刺殺凱撒呢。
等我再仔細感受一下……
來源…來源是——
凱撒!
不是,怎麽會這樣?
聰明的言燁開始了他的思考。
現在他們在看戲劇,刻律德菈剛才還好好的,現在怎麽會覺得尷尬和後悔呢?
又怎麽會覺得羞惱呢?
他悟了!
總該不會是他的凱撒大人坐在她後麵看不見吧……
是了,大概會是這樣。
那問題就從提防誰要攻擊凱撒變成了怎麽合理的給凱撒讓開。
讓她直接來前麵坐就好了!
那他也直接被關進小黑屋就好了!
“讓一讓,我想出去找點水喝。”
言燁突然覺得這有些突兀,不能完美的讓凱撒意識不到他想到了這件事,但總不能一直卡著她讓她看不了。
言燁走了之後,刻律德菈眼前立刻就開闊了起來。
前麵沒有人之後,她悄悄把腿伸直。
才發現她把腿蹬直之後也踢不到前麵的座位。
她有些氣惱地把腿收了回來。
“還算樂識爵有些眼力見……”
……
後麵他們又走訪了好幾個地方。
有食品店,住宅區,還有充滿了言燁回憶的那家書店。
不過書店的主人卻不是他印象中的那個貴族男青年,也許是後麵才換的吧。
“按樂識爵看,這裏的佈局還差些什麽?”
言燁開始照著答案說答案,畢竟他是知道未來奧赫瑪的佈局會是什麽樣的人。
不過這不代表未來的就沒有問題。
“中央區域的醫院太小了,聖城出現戰士的時候很難及時處理傷員。”
“還有呢?”
“剩下的話……也許還差一間鐵匠鋪,不過那個會有的。”
“可以,你也聽聽本皇的規劃……”
他們兩個對著地圖規劃了一會兒,大致敲定了未來一段時間奧赫瑪的市區規劃。
然後刻律德菈就去和文官協商該怎麽讓聖城的市民接受新思想了。
凱撒大人果然幾乎事事親力親為,好老闆啊!
而沒有事情可以做的言燁,當然就選擇去做了他一直想做的事情。
【金織】門口。
“原來一開始這裏的裝飾就已經是這樣了嗎?”
言燁一邊走向門口,一邊向店裏看過去。
“你是哪個家族的?”
他還沒走到門口,就被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人給拉住了。
“豐川家的。”
“豐川家?我沒有聽說過,但是特別是最近這段時候,我們這些貴族一定要小心點,你怎麽穿著這種就出來了?”
“我這一身有什麽問題嗎?”
“太整潔了,而且你又是要幹什麽?進這家服裝店嗎?”
“對啊。”
“這我就得說道說道了,這種店是最沒必要的。”
“哦?”
“你看,你在想我們這個圈子裏之間打好關係,阿格萊雅她都不是了;然後她家店裝修還這麽好,你現在來是要被盯上的。”
“哦——”
“還是說——你是為了別的來的?嘿嘿,兄弟,我懂你,但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哦?”
“阿格萊雅她軟硬不吃,你知道吧,也就長得好看了一點,你多給一點錢,她還不接受——”
“哦——你叫什麽名字?”
“看來你是圈子混的不夠啊,雖然我也是剛來的,但我家名聲確實不小——咳咳,大名鼎鼎的涅爾塔聽過嗎?”
“那你知道豐川家的黑暗嗎?不知道吧,你家很快就要變黑暗了。”
“?”
那個人還沒有時間去品味這句話個中含義,匆匆往店裏麵看了一眼就逃跑了。
言燁轉過身,是一個臉上有許多疤痕的女仆打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