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那兒別動。”
在軍隊後方放哨的哨兵看到了他們,緊張兮兮的喊話。
“哎,這位軍爺,您是科林斯隊伍來的嗎?”
那幾個精挑細選出來的呂奎亞本地人經過短暫的培訓之後,上手非常熟練,已經親切的開始問候了。
“你們是……”
被喊出名號之後,那個士兵很顯然放鬆了不少,但還是繼續喊話,問他們來自哪裏。
“誒,這位軍爺,我們是呂奎亞來的嘞。”
“我們大人告訴我們要來這裏打仗。”
“不是說我們第一個看到的就是友軍嗎?是這樣嗎?”
那個人被預設好的對話攪的頭疼,擺了擺手,沒有再去驗證他們的身份。
據他所知,隊伍最前麵的一般都是一些民兵或者雜兵。
“你們的那個大人呢?”
言燁聽到有人在喊他,立刻出現了。
“你是在找我嗎?”
那個哨兵看他著裝就很貴,自然而然就相信了他就是這裏的領袖。
“光看著我做什麽?去通報啊。”
“是,是……”
對待大人物和對待民兵肯定是不一樣的。
那對民兵他可以不耐煩,如果這真的是盟軍,那這大人他也惹不起,要是讓他不高興了,戰前殺個人助助興也是可以的。
看著這個哨兵扭頭去通報了,言燁轉過身向身後的人微微點頭。
計劃通。
……
“不是,他們現在才來?”
行政官眉頭扭了起來。
呂奎亞不是個小城嗎?怎麽他們牌比他還大?
“報,他們說他們其中的一部分貴族感到身體不適,就先休養去了。”
行政官咂了幾下兩下嘴。
最後他決定自己親自去看看。
“哇,大人,大人!我們是呂奎亞來的友軍啊!”
言燁見到管事的來了,話裏的情感說的十分真切。
“你們這是什麽情況?”
“太抱歉了,大人,我們來晚了啊~”
“回答我的問題,快點!”
“就是我們在路上耽擱了幾天,還被強盜打劫了,我們休養又用了兩天。”
那個行政官被言燁緊緊的握著手,有點不好受,卻因為要有貴族的架子,不能麵露難色,隻好忍著繼續問:
“……那幾個貴族呢?”
“他們被強盜打傷了,在城裏休息呢。”
“所以隻有你們來了?”
“對的,大人,我也很慚愧呀,隻有我們這千把個人。”
“……去軍陣前麵吧,最前麵。”
“好,大人!”
“待在前麵即可,不用再往前深入了。”
“是,大人!大人如此體察民情,一定是不可多得的兼具優雅與智慧的人才呀!”
“那當然——”
行政官生每天都被捧臉子,但眼前這個人他看著著實麵善,更何況這是一個完全被他個人魅力打動的陌生人。
“——結束之後如果你還活著,來我手下,成為一名光榮的科林斯市民,就隻用付六成稅款了。”
“是!大人!謝謝大人!”
這下輪到言燁尷尬了一小下,不過自然沒有顯露出來。
言燁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招手示意後麵的人跟上。
而他自己的眼睛則在附近的人身上掃過。
稍微外圍是半甲,再往裏走兩步是全甲,看著再外麵又回到半甲……
那這裏就是親衛隊了。
隻見他走過的時候,一邊左右看一邊發出驚歎。
然後順手給出一個袋子。
“你們辛苦了。”
那個拿到袋子的全甲士兵,愣了愣,甚至沒有說謝謝,低頭開啟那個袋子,裏麵是金幣。
言燁把袋子遞出去之後就走了。
而那些士兵,則是哄搶起來。
——直到那個袋子被副官拿走。
聽到那個副官對士兵的訓斥,言燁露出微笑。
計劃通×2
……
“我最值得驕傲的士兵們,隻需要再等待兩日,等一卡利亞按捺不住,就是我們迎接勝利的日子。”
刻律德菈麵無表情,威嚴地向其他人宣佈。
這是她最後的選擇——留在原地。
被扣押,被打散,以及她的終局,這些都是她所不願意的。
但她別無選擇,這是為數不多可以留有一絲東山再起的餘地的方法。
“說得好!!!”
聽到熟悉的聲音,站在台子上的少女明顯有一刻停頓。
除了言燁能感受到一瞬心靈的震顫之外,任何人都無法從她的臉上看出意外之色。
就彷彿一切都理應在她的計算中。
“是樂識爵到了嗎?”
“是,凱撒大人,我們趕來支援了。”
“你的佈置做好了嗎?”
“是的,凱撒大人。”
“跟我來,我們再商議一下。”
言燁很顯然是個知道凱撒意圖的聰明人,全程沒有多嘴,隻是帶著海瑟音一起過去。
回到營帳內,刻律德菈也沒有鬆懈下來,繼續在言燁這個情緒雷達麵前裝作沒有任何激動的樣子。
“帶了多少人?”
“千把個。”
“……怎麽帶進來的?”
“偽裝了一手,當呂奎亞人進來的。”
“……”
刻律德菈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繼續詢問:
“真的有佈置嗎?”
“有。”
“能到哪一步?”
“讓大人可以在接下來的行動中不用考慮科林斯。”
“好。”
在海瑟音眼裏,兩個人依舊在仙家對話。
她聽不懂。
為什麽她聽不懂言燁還要把她帶過來?
難道說……
是言燁照顧到自己不想和他分開嗎?
言燁真好。
而言燁也又一次為刻律德菈的魄力所驚歎。
幾萬人的軍隊,他說不用考慮,她就真的不去考慮了。
完全相信他所說的佈置。
他本來還打算展開一下自己的計劃。
告訴她,如果自己的第一手準備沒有用,還有海瑟音可以保底。
本來他還打算讓海瑟音演示一下,展示一手團滅7萬人的實力。
現在來看好像不用演示了。
嗯,這孩子不知道怎麽回事,又變得開心起來了。
應該是想到了什麽開心的事兒吧。
等到兩人出去之後,刻律德菈長撥出一口氣。
伸出手指輕輕擦了一下右側的臉頰。
“這都能趕過來,樂識爵確實知道許多東西呢。”
她不會去追究為什麽言燁知道可以用呂奎亞的身份混進來。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向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