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燁……”
哈基燁已經停下不講話了很久。
在掛著機的海瑟音終於發現了端倪,喊了他一聲。
“緩過來了?”
“嗯……”
“在想什麽呢?”
“我想起了還在海裏的時候。”
“那有什麽感觸嗎?”
“沒有……那個,今天能接著講萬邦習俗嗎?”
“其實剛剛已經講完了。”
“……對不起,我走神了。”
“沒事,我再跟你講一遍就可以了。”
“謝謝……”
海瑟音下意識的伸出手指。
被言燁躲掉了。
言燁也已經見怪不怪了,反正之前又不是沒跟她講過,也沒有見她改。
大概是海裏的習慣留到這裏了。
“言燁,我最近經常回想起我還在海裏的時光,它們……就像上漲的潮水,等我察覺的時候已經不知不覺沒過了腳踝。”
“這很正常啊,說明你在用現在的眼光重新審視你之前的日子。”
“可是我的過去……”
“無論過去發生了什麽,它們都已經成為了你的一部分,並不是隻有和我相遇之後的部分才叫海瑟音。”
“我的一部分?”
“嗯……很少有人可以真正拋棄自己的過去,你所經曆過的一切都會構成現在的你。”
海瑟音食指微微彎曲,和大拇指一起夾住自己的下巴,皺著眉頭思考了一會兒。
最後眨了眨眼睛,看著言燁說:
“可我不是人啊……”
“……人隻是一個泛用的說法吧,對海妖大概也是有用的。”
“好吧。”
海瑟音覺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麽,覺得心裏堵堵的。
“對了,言燁,對不起……”
“好端端的,怎麽突然跟我道歉了?”
“我每次走神都要你停下來等我。”
“哎呀,這都不算事的,現在我有的是時間等你,我也有的是耐心。”
言燁的日常安撫海瑟音。
海瑟音突然凝視著某一個方向就不動了,顯然還在嚐試理解他剛才說的話。
可愛捏。
可惜海瑟音不是小奇美拉,不然他真的想摸摸頭。
“嗵嗵嗵!”
可惜有人打擾他的平靜生活,且待他看看是怎麽個事兒。
“你先在這裏休息會兒吧,有人找我。”
“好。”
海瑟音下意識地回答。
她還在咀嚼言燁之前跟她說的那句話。
“現在有的是時間等她”……
是不是就意味著:以後就沒有時間等她了?
所以言燁以後不會等我了嗎?
不行,不能這樣。
海瑟音猛地站起來,眼中燃燒著求學的火焰。
……
“縫製帽子?”
“對,大人,我們想問問軍隊需不需要像帽子綁帶什麽的,以證明凱撒大人的統領的東西?”
言燁麵前是幾個婦人,她們剛才被治安隊幫了忙。
她們在那之前還因為不知道那是治安隊鬧了個烏龍。
所以就有人想到了軍隊需要一個標識來證明他們是凱撒軍。
再聯想到言燁之前說的話,她們就找過來了。
“然後用這個換取酬勞,是吧?”
“是的,大人……可以嗎?”
“當然可以,而且你也提醒我了,我們確實需要一個這樣的東西。”
言燁伸手示意眼前的幾人坐下。
言燁估摸著他們兩天縫出來的量,應該可以讓每個小隊帶上一個。
如果多一點的話,那就給最有本事那幾個當獎勵。
“你們在最近兩天內能拿出多少?”
“兩天的話……我們再喊上幾戶人,應該能有七八百個,如果再多一點的話,嗯,兩三千個也可以。”
“?”
“怎麽了,大人?”
“這麽多啊?你們縫帽子的手藝已經那麽成熟了嗎?”
“我我們有現成的,隻用花一小點時間在上麵加個圖案就可以了。”
“現成的那麽多帽子?”
“之前的貴族帶了好多帽子進城,然後下來規定讓我們每一家都至少買五十頂……”
“……”
言燁大致規劃了一下手裏還有的物資,斟酌著開口:“這樣,每五十頂帽子換一袋麵粉,麵粉你們自己下去分,行嗎?”
他其實感覺這麽做有點愧對人家。
畢竟說是說半成品加工,但這又不是預製菜,半成品做到成品也要當個成品帽子來賣不是嗎?
一袋麵粉的那個袋子又不大,按理來說夠換2~3袋纔是。
不過真不清楚凱撒到底能帶回來多少東西,還得先省著一點。
“好,大人,就這麽說定了!”
為首的那個人倒是沒有講價,一口氣答應了下來。
言燁當然也沒有那種覺得自己定價定低了的想法,本來過度抬價就是錯誤的,現在價格偏高隻是物資不足的妥協罷了。
他們很快就約好了交易的時間地點。
“等刻律德菈回來,結果看到滿城人都大喊凱撒萬歲,會不會感到震驚呢?”
言燁覺得自己現在的進度肯定要比凱撒預想的要快一些。
希望凱撒看在他勞苦功高的份上,進了聖城之後給他安排一個清閑的崗位。
他能有時間好好和阿格萊雅她們重新培養培養感情。
嘿嘿……
言燁這麽想著,要麵對邪惡機器頭的緊迫感都減少了許多。
忍不住輕哼起來~
……
“我回來了。”
言燁一直輕哼到門口,敲了兩下門。
沒有人來開。
海瑟音又出門了嗎?
言燁隻好自己掏鑰匙把門開啟。
唉,海瑟音出門記得關燈,可記不得要關所有的燈。
也是離奇呀……
現在整個房間裏的燈就開了那麽一兩盞,朦朦朧朧的,看不真切。
“咚咚、咚咚……”
嗯?
哪裏來的聲音?
聲音的來源好像是……浴室?
不會真有黑潮造物順著下水道鑽進來了吧。
言燁屏住呼吸,仔細聆聽。
不是,不是黑潮造物。
這一次輪回裏麵的黑潮造物會發出詭異的叫聲,他剛才沒聽到。
“咚咚”
現在聽清了,好像是水滴聲。
原來是海瑟音沒關水龍頭啊。
知道了到底是怎麽回事的言燁開啟浴室的門。
果然,龍頭沒關。
“海瑟音就是有些細節記不住,後麵還得再教教她……”
言燁一邊感歎一邊把龍頭擰上。
“嘎吱——”
這龍頭有點老化了,聲音這麽大……
布兌!
等他意識到聲音並不來自這個龍頭的時候,一記幹脆利落的手刀已經敲到了他脖子上。
“言燁,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