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撒大人,是需要向樂識爵大人那邊派出援軍嗎?”
“讓他想辦法多等幾日,待我下一步指示,一同進入奧赫瑪。”
“是!”
刻律德菈坐回她放了厚厚的軟墊的椅子上,再次攤開地圖。
依照她的習慣,她在上麵擺了幾枚棋子用來壓住地圖。
“若是勞努斯多忒參與其中,他們的兵力便足以壓製奧赫瑪衛隊。”
“不過,有我領軍介入,加以他們的糧草被我截斷,聖城衛隊隻需堅守幾日,待到他們物資消耗,我再出手清剿聯軍。”
“我帶領的一萬精兵,對上沒有補給還被奧赫瑪護衛隊消耗過的兩萬雜牌軍,應當不是問題。”
“屆時,樂識爵應該已經整理好了部隊,與我一同進駐奧赫瑪便可。”
現在看來,這不知從哪裏出現的文字倒是好用。
若非它,自己也不會領精兵追截呂奎亞貴族獲取物資,更不會獲得這一份情報。
等三方確實聯合,她的落子便不會再有這麽從容了。
“隻是這物資……出於不能影響部隊戰力的考慮,不能都送回呂奎亞。”
她最後敲定了伏擊的地點,便率領軍隊向那裏緩行軍,與此同時,送信的三人分別乘著一隻裝載了物資的大地獸出發。
按常理來說,刻律德菈的算計自然是沒有問題,作出的佈置也是合理而精妙的。
如果言燁跟在她旁邊……也會同意她這麽做。
但是這是因為言燁自己在這裏,而不是刻律德菈的計劃完美無缺。
學過《奧赫瑪紛爭世簡史》的人都知道,在紛爭世初,有三城聯軍圍攻了奧赫瑪。
分別是呂奎亞,伊卡利亞,還有……科林斯。
凱撒的判斷為何出現了偏差?
是她對戰局的瞭解不夠嗎?
也許不能這麽說,這位君主瞭解戰爭,瞭解各國的兵力與利益,但對於各國的內政倒沒有那麽瞭解。
恰好,正在這方麵,也恰好在她征戰呂奎亞的十來天內,有了一些小狀況。
而那封信,也恰好寫在這之前。
……
“大人,您看——”
“科林斯所答應的爵位一個都不會少,不用再問了,反倒是你們,若是再不多出些兵力,我們很難相信你們的誠意。”
伊卡利亞行政官看著眼前冷漠的男人,強顏歡笑道:
“大人,我們可比不上科林斯啊,我們全城加起來都沒有五萬人,能有近萬的兵力已經很不容易了。”
“沒有兵就把嘴閉上,我們會作出安排。”
行政官也隻好把嘴閉上。
本來應該是勞努斯多忒,可他親愛的盟友突然就發生政變了,新王還直接就是個科林斯的內應。
科林斯恰好也在謀劃拿下奧赫瑪洗略資源,直接就接過了原來的協議。
不過科林斯可是人口超三十萬的超級城邦,民風也比較彪悍,軍隊超過了八萬,自然而然就成了協議中的老大。
這位老大安排他們佯攻奧赫瑪,消耗其精力,然後佯裝不敵退走,待衛隊追擊,老大就可以趁機全殲。
衛隊不追擊,就再去,總會急的。
本來是他們伊卡利亞和呂奎亞兩個城一起去。
不過,到現在呂奎亞都還沒來,估計就是死半路上了。
不過也好,老大許諾分配的爵位總數是不變的。
這下他們能在聖城裏麵安排的人手也多一點。
至於戰損?
搞笑,死的又不是他。
不過,如果死半路上了,他之前發出去的那封信不會被撿到吧?
哎,算了,撿就撿,懸鋒軍不來,他們就是無敵的。
……
“你今天回來這麽早啊……”
言燁聽到敲門聲的時候就感覺不太妙,推門一看,果然。
他需要緊急補覺的罪魁禍首就站在門口。
“我…我不知道還能去哪裏……所以我就來找你了……”
言燁:……
我真該死啊。
人家登陸還沒有一個月,就覺得可以放養了?
“我……”
“沒事兒,沒事兒,我就問一下,進來吧。”
海瑟音走到沒水的浴池旁邊坐下。
“……沐浴嗎?”
“現在有點太早了吧?”
“……一起睡覺嗎?”
“現在不用了。”
海瑟音的提示詞已經用完了,但她知道她不能就在那裏愣著。
怎麽引出接下來的話題呢?
海瑟音發現自己沒有什麽可以說的了。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另一邊。
言燁看海瑟音沒有繼續說話便以為對方沒事要找他,開始思考接下來的對策。
如果呂奎亞已經被解決,圍攻奧赫瑪的聯軍就隻剩下伊卡利亞和科林斯了。
按呂奎亞的這個兵力水準,有沒有呂奎亞對聯軍來說應該都無所謂。
所以進攻奧赫瑪應該就會在最近。
伊卡利亞還好說,科林斯是真猛,已經能算是一個第一梯隊的城邦了。
將近10萬個人,就算是10萬頭豬抓起來也得累死他們。
所以到時候可能還要仰仗海瑟……
海瑟音?
當他下意識地朝海瑟音看過去時,隻見海瑟音盯著他這邊,麵無表情但是兩行細細的淚水滑落下來。
姐們,你怎麽了!
“怎麽哭了?是想到什麽事情了嗎?”
言燁出口詢問,同時放開心神感受了一下。
急,好急。
“怎麽了?有事情跟我說,我們一起處理好不好?”
“我……我不知道可以說什麽……”
“?”
“我想跟你說話,但我不知道可以說什麽……”
“哦~想聊天直接告訴我就可以了,我來找話題,正好停課好幾天了,我跟你講講我這兩天看到的……”
海瑟音其實根本就沒有關注言燁到底說了什麽。
隻是覺得這樣很安心。
感覺胸膛中澎湃的浪濤也逐漸平息了下來。
就像……
就像是她還在海中的時候,族群準備的歡宴,她不會讓自己沉溺在蜜釀中,而總會看著歡樂的族人們碰杯。
那時的她,也和現在一樣平靜。
直到後來,黑潮,上岸,沒有歡宴的斯緹科西亞,守衛,斬殺……
直到自己遊水時聽到了樂聲,就追了上去。
他帶著自己遊曆,一直到這裏。
一樣的寧靜……
她覺得,在這裏,她也可以忘卻去追尋所謂的歡宴。
“在聽嗎?”
言燁看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又開始待機的海瑟音,露出一個無奈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