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呂奎亞之後,他們如約舉辦了宴會。
設施簡陋,但掩蓋不住人們想要舉杯的心。
周圍是悅耳的音樂,還有人們的歡笑聲。
在回蕩的笑聲中,言燁的聲音傳來。
“海瑟音?”
“我在。”
“那個……我有話想跟你說。”
“什麽話?”
“我們現在到了呂奎亞,暫時安定了下來。”
“嗯,所以我們可以在這裏休息一會兒?”
“沒錯,不過還有其他的事情。”
“似乎很難說出來?”
“那個……就是,現在既然呂奎亞一段時間內是安全的,那不如你就先在這裏學一段時間吧。”
“那等凱撒回來了呢?”
“回來……回來之後也留在這裏吧。”
“你要留在這裏做什麽嗎?”
“我不會留在這裏。”
“……”
“等之後,我會回來看你的。”
……
這裏是海瑟音。
她現在太想進步了。
以往她是不會做夢的,但這次做夢了。
所以這次做夢肯定帶有某種預兆。
聽說有些歲月的祭司會做預知夢,也許就和這個是一樣的。
也就代表著,她如果不做什麽,夢裏的事情肯定會發生。
她知道言燁做的很合理,但她不想這樣。
她現在也沒有學會怎麽和陌生的人交流,她也不想和他們交流。
之前她和言燁說過這個問題,言燁也告訴過她不應該這樣,告訴她,她早晚應該學會。
但她不理解,一時半會兒也做不到。
魚兒即使離了群,也不會和其他種類的魚共舞。
而且,隻要有言燁在,言燁會去處理這些事情的。
所以,她一定不會讓夢裏的事情發生。
……
這裏是言燁。
海瑟音是不是被誰做法了,這兩天怎麽有點奇奇怪怪的。
這孩子怎麽對拉著我洗澡這麽感興趣?
海妖總不能不會自己洗澡吧?
也不好說她……
算了,也許海妖的腦迴路和其他人不一樣呢?
麵板也許久沒露臉了,喊也喊不出來,不知道又在幹什麽。
經過又一天的步行,他終於帶隊到了呂奎亞。
情況和他想的差不多。
一群人在街上遊蕩徘徊,不知道在幹什麽。
一群人躺在街邊,也不知道在幹什麽。
還有一部分人在街上賣東西,賣衣服的,賣書的,賣兒子女兒的,賣……的。
也有打算不付錢,零元購的。
“他們回來了。”
“不是他們還回頭啊。”
“好像是另一隊人。”
“你們回來晚了,要不要猜猜看還能搶到什麽?”
“猜到了嗎?你們能搶到個屁!哈哈哈哈!”
似乎之前的貴族也是壞事做盡,沿街的人也是熱情的開始問候他們家裏的親人。
言燁倒是無所謂他們罵什麽。
“勞,你告訴他們自己去看看還有哪些家屬吧。”
勞斯萊斯好像很關心這件事情,一眨眼就跑不見了。
言燁大概看了一下,城市建築本身都還儲存的比較完好。
口哨響起。
一塊飛來的磚頭被金絲攔停在他身前。
後續飛來的一些東西,被海瑟音迅速揮劍攔了下來。
“要把他們清理了嗎?”
“不用,兔子急了也會咬人,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分辨出誰是兔子,誰是狐狸。”
海瑟音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言燁深吸一口氣,呼叫起「同諧」的力量,讓聲音傳遍全城。
“能聽得到我說話嗎?我們是凱撒軍,我們來拯救這座城了。”
“請來……城中心的廣場,所有想見見我的人。”
說完之後,言燁就持續用同諧的力量安撫周邊的人,一路向著城中心走去。
結果實際的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糟一點。
不僅來的人沒幾個,還一個二個都不懷好意。
還有人講著一嘴的汙言穢語,被言燁直接扔走,避免汙染本來就人機的海瑟音。
拒絕了海瑟音的詞匯翻譯請求,言燁開始思考。
呂奎亞的情況比他預想中要壞很多。
首先他們本來就沒有帶著多少物資,很難通過分發物資的方式獲取信任。
雖然他能通過拉琴的方式安撫一下民眾的情緒,但人家餓著肚子願不願意聽又是另一碼事兒了。
現在城裏的人大部分已經抱著活一天是一天,能爽一下是一下的想法了。
不改變這種觀念,就很難恢複城裏的秩序,更不用提什麽提前建立對凱撒的信任。
但有這種想法的根本原因,就是物資不夠。
這就是他們現在麵臨的問題。
他又不是仙人,煉金也不可能煉出那麽多東西。
難辦。
沒有地主可以查抄,沒有貴族可以推倒,幾乎所有的東西都被他們一起捲走了。
……不是,這怎麽可能呢?
全城的口糧,那些貴族的隊伍頂多占這個城人數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吧。
在這裏的平民心裏打心底認為貴族軍隊不可戰勝,實際上隊裏肯定也就那麽兩三個黃金裔。
這麽一點人怎麽能帶走那麽多東西呢?
看街上的體現出的什麽都沒有的情況,他們也沒有把這些都換成利衡幣。
如果我是一個萬惡的貴族……
我現在要逃跑,要去找另一個城裏的貴族匯合。
為了保證行軍正常,我肯定會盡可能的把物資給收到我自己手裏。
那麽即使用不完,我大概也是要收的。
那如果多了怎麽辦呢?
我不能全帶著,就算拿得下,拿太多也會耽誤行軍速度,被追上直接世界再見。
不可能把它還回去吧?
那就隻能藏在路上,等自己先匯合之後回來再來拿,對吧。
“海瑟音,我想到了。”
“要一起沐浴嗎?”
臉又被捏了兩下。
可惡,如果不是看在你什麽都不懂的麵子上,我早……
不對不對,被帶偏了。
“跟我出去一趟。”
“沐浴嗎?”
“這,不是不是,這,那個,我們有更正經而且要緊的事情要做。”
“好……”
言燁看海瑟音理解了之後,便放大了聲音說:
“等著我們,我說了,我們會把希望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