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停雲”的引領下,眾人穿過星槎海中樞繁華而井然有序的廊橋與通道,沿途可見各種奇特的仙舟造物與往來穿梭的各色人等,既有仙舟本土居民,也有來自寰宇各處的化外民。三月七和星看得目不暇接,就連一向沉穩的瓦爾特也暗自讚歎仙舟文明的瑰麗與獨特。
蘇拙則顯得平靜許多,他的目光偶爾掠過某些熟悉的建築風格或裝飾紋樣,記憶的深處會泛起一絲微瀾,但很快便被更強大的意誌撫平。他更多地將注意力放在前方引路的“停雲”身上,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那“狐人”完美無瑕的表演在他眼中,彷彿一場精心編排的戲劇。
終於,一行人抵達了氣勢恢宏的司辰宮。作為天舶司的核心要地,司辰宮守衛森嚴,充滿了莊重與威嚴的氣氛。
在簡單的通報之後,他們被引入了主殿。
殿內,一位身姿挺拔、氣質幹練淩厲的狐人女性早已等候在此。
她身著天舶司高階官員的服飾,眼神銳利如鷹,周身散發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感——正是天舶司現任司舵,馭空。
“司舵大人,這幾位便是來自星穹列車的貴客,方纔在碼頭附近,正是他們出手相助,擊退了襲擊小女子的魔陰身士兵。”
“停雲”上前一步,恭敬地稟報,語氣中帶著恰到好處的感激。
馭空的目光掃過瓦爾特等人,最後在蘇拙和丹恆身上微微停頓,眉頭不易察覺地蹙起。
她的聲音清冷,帶著明顯的公事公辦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與壓力:
“星穹列車的諸位,我是天舶司司舵,馭空。首先,我必須感謝你們對停雲的援手。但——”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
“仙舟羅浮目前正值多事之秋,內部事務繁雜。根據規製,任何外來星艦未經提前報備與許可,不得隨意靠近乃至停靠仙舟。諸位此次前來,所為何事?又為何……如此‘恰好’地出現在魔陰身作亂之時?”
她的質疑毫不掩飾,顯然對列車組在這個敏感時間點的突然到訪充滿了警惕。
空氣中瞬間瀰漫起一絲緊張。
瓦爾特·楊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回應:
“馭空司舵,我們並無惡意。前來羅浮,是因為我們收到了關於星核在此出現的預警資訊。星核乃‘萬界之癌’,其所到之處必生災禍,我們秉持【開拓】的意誌,希望能協助仙舟應對可能存在的危機。”
“星核?”馭空眼神微動,但臉上的疑慮並未減少:
“仙舟聯盟自有法度與力量應對內部事務,星核之說,空口無憑。更何況,諸位此行,似乎還帶著一些,嗯,身份特殊之人。”
她的目光再次掃過丹恆。丹恆那與龍尊雕像幾乎如出一轍的麵容,顯然引起了她的注意。
場麵一時有些僵持。
就在這時,“停雲”適時地開口了,她臉上帶著溫和而懇切的笑容,對著馭空柔聲道:
“司舵大人,諸位恩公確是心懷善意。方纔若非他們,停雲恐怕已遭不測。他們所言星核預警,雖尚需核實,但近來羅浮異狀頻發,魔陰身活性異常增高確是不爭事實。或許……或許列車組的到來,正是冥冥中的一份轉機?天舶司向來秉持開放交流之則,不若先請諸位貴客稍事休息,容後再詳細查證?”
她的話語雖然柔和,卻句句點在關鍵處,既緩解了現場的緊張氣氛,又給了馭空一個台階,同時還將自己擺在了一個知恩圖報、顧全大局的位置上,演技可謂爐火純青。
馭空沉默了片刻,顯然“停雲”的話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她眉宇間的凝重並未散去。她正要開口,似乎是想先安排列車組在適當的監視下暫住觀察。
突然,大殿中央,一道璀璨的金色光粒憑空匯聚,迅速勾勒出一個高大、威嚴,身著神策將軍華服,白髮金瞳的虛擬身影。
來者正是羅浮仙舟的掌控者,神策將軍——景元。
他的投影凝實,臉上帶著慣有的、彷彿一切盡在掌握中的慵懶笑意,他目光略微掃過瓦爾特等人,語氣輕鬆地開口:
“馭空,不必如此緊張。星穹列車美名揚四海,是友非敵。他們既然帶來了星核的訊息,無論真假,我羅浮都該承這份情,仔細聆聽纔是。”
他的出現,瞬間改變了殿內的氣氛。
馭空躬身行禮:“將軍。”
景元的投影微微頷首,他的計劃本就打算藉助列車組這股“奇兵”的力量,去處理那些潛藏在陰影中的藥王秘傳,以及可能存在的星核危機。他正準備按照劇本,說出早已準備好的說辭,將列車組引入局中……
然而,當他的目光越過瓦爾特、三月七和星,落在站在稍後位置,那個一臉平靜,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戲謔笑意的黑髮少年身上時——
景元臉上那從容不迫、好似智珠在握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那雙彷彿能洞悉戰局變幻的金色瞳孔,在接觸到蘇拙身影的剎那,猛地收縮到了極致。
慵懶的神情被極致的震驚所取代,甚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恍惚。他的嘴唇微張,似乎想說什麼,但那話語卻卡在了喉嚨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整個司辰宮主殿,因為神策將軍這突如其來的、堪稱失態的反應,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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