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那隻被你寄予厚望的小螢火蟲對你大發雷霆,然後跑去前線了,對嗎?”
女皇泰坦尼婭端坐在屬於她的皇位上,語氣玩味。她挑眉看向蘇拙,此時的少年雖然臉上依舊是冰山一片,但是眼底那一抹淺淡的擔憂卻暴露了他的真實想法。
“她已經給自己取好名字了,叫做‘流螢’。”蘇拙忍不住指正道。
“誰問你了?”泰坦尼婭翻了個白眼,今天她算是看出來了,蘇拙的心軟不軟不知道,但他的嘴是真的硬。
明明關心著,卻強行裝作不在意,還死鴨子嘴硬不承認。但凡他說點善意的謊言,那隻大概率覺醒了的小螢火蟲就不會跑。
“所以,你不去追那個叫流螢的小傢夥,跑來找我做什麼?”
泰坦尼婭托起下巴,饒有興緻地看向少年。在清楚他嘴硬的本性後,還保留著少女心思的泰坦尼婭不免起了逗弄的想法。
她想聽蘇拙親口承認他的內心深處的想法。
哪知少年長舒一口氣,神情依舊淡漠無比。他的語氣平靜,毫無波瀾:
“她是最趨近於成功的實驗樣本,對我的實驗來說很重要。我來找你,自然是為了確認我珍貴的實驗樣本的位置。我會親自前往,保證她的安全。”
女皇臉上笑意愈發濃鬱,她輕笑著,打趣道:
“原來是這樣,她是對你的實驗重要,而不是對你來說重要啊~”
蘇拙沉默,沒有接話。
泰坦尼婭接著說道:
“好了好了,我也不為難你。你先告訴我你實驗的目的究竟是什麼,我就把她的位置告訴你。”
蘇拙“嘖”了一聲,他現在有些遺憾自己為什麼不是純粹的混沌·惡屬性了。如果是那樣的話,他至少可以不用在意兩人之間的情麵,能直接逼問出流螢的下落。
但現在,他還是有些善惡觀唸的。
“目的很簡單,我早已說過無數遍了——找到生命的意義,這是【■■】的一部分,也是【■■】的必經之路。”
“什麼?”
原來優雅地端坐在王座上的少女直起身子,向前微傾。她很確信,蘇拙並沒有刻意隱瞞,隻是她聽不清,蘇拙嘴裏說的究竟是什麼。抱著試一試的想法,她決定再問一次:
“你說是什麼的一部分?”
蘇拙嘆了一口氣,他回應道:
“既然你聽不清,就說明你還沒明白。我隻能說懂的都懂,不懂的我說一百遍也懂不了。當你真正領悟了生命對你來說的意義,你自然會明白的。”
雖然很想說一句“謎語人滾出格拉默”,但考慮到自己和這位不知深淺的令使間的實力差距,她還是皺著眉,似懂非懂地點頭。
她丟擲一份電子星圖,虛擬螢幕瞬間在他們倆之間展開。她青蔥般的手指輕點星圖最外緣的某處,說道:
“昨天,那隻小螢火蟲,哦不,是流螢。她登上了前往最前線的戰場,那是格拉默與蟲群對戰最為慘烈、殘酷的地方之一。甚至於,那裏有幾隻稍稍遜色於令使級別的母蟲。”
泰坦尼婭眼神飛速地瞥了一眼蘇拙,在發現他的身體微微繃緊後,接著說道:
“我原以為這是你的要求,所以沒有阻止,任由她登上了那艘運輸飛船。算算時間,大概率她也快到了。”
泰坦尼婭手指輕動,虛擬螢幕收回。她將縮小回巴掌大小的電子星圖拋給蘇拙:
“你想要保證她的安全的話,就快去吧。那裏的情況,可是十分兇險,不容樂觀吶~”
蘇拙接過星圖,轉身就要啟程,但在他走出宮殿大門前,卻突然聽見少女皇帝的顫音:
“蘇拙,在你離開之前,能抱抱我嗎?”
蘇拙回眸,正看見泰坦尼婭悲哀的苦笑。女皇解釋著,她的聲音裡滿是無奈、遺憾,以及一抹淡淡的畏懼:
“說不定,這會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麵了。自【繁育】星神身死的訊息傳開,格拉默的內部矛盾,已然不可調和了。”
蘇拙沒有說話,隻是回頭向著王座上渾身透露出孤寂氣息的少女走去。泰坦尼婭見狀站起身,閉上眼,張開手,準備迎接蘇拙的懷抱。
但許久之後,她卻仍未感受到那股溫暖。於是,她疑惑地睜開眼,正對上蘇拙冷淡的臉。
蘇拙手裏拿著一枚晶瑩剔透的晶體。他將那晶體遞給泰坦尼婭,解釋道:
“有危險,捏碎它。”
“然後呢?”少女故作疑惑。
蘇拙看了她一眼,說話依舊簡潔:“我會趕過來。”
泰坦尼婭笑嘻嘻地接過那枚結晶,小心翼翼地收好:
“這麼好看的禮物,我可不捨得捏碎。要不等你回來,找到我的屍體,就把它當作格拉默第一任也是最後一任女皇的陪葬品吧?如何?”
少女刻意的調笑沒有讓蘇拙翹起嘴角。
他隻是沉默,隨後輕輕地說道:
“隨你。”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宮殿之內。
留在原地的泰坦尼婭捧著那枚結晶,臉上笑意愈發璀璨。她甚至開心地哼起格拉默民間小調,歡愉地自言自語:
“哼哼,還說你不在意,騙一下就全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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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拉默與蟲群的戰場,是一幅用鋼鐵與血肉繪成的殘酷畫卷。在這片被蟲災肆虐的星域間,格拉默鐵騎與【繁育】的蟲群展開了一場超越生死界限的慘烈對抗。
銀白的機甲如同星海中倔強的浪花,不斷撞擊著蟲群組成的漆黑潮汐。無數真蟄蟲鋪天蓋地而來,它們鞘翅振動發出的嗡鳴撕裂真空,複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幽光。
鐵騎們以整齊的戰術隊形衝鋒,火螢Ⅳ型強襲裝甲以驚人爆發力撕裂蟲群陣線,他們迅猛突進,所經之處蟲肢橫飛;厚重的火螢Ⅲ型重灌護衛裝甲則如移動堡壘,以合併式巨盾抵禦衝擊,雙持巨鉞揮砍時帶起陣陣蟲液風暴;而配備重炮的火螢Ⅱ型則在遠處傾瀉火力,每一發炮擊都在蟲群中炸開腐蝕性的綠色血花。
(遊戲文字隻提到了Ⅳ型和Ⅴ型,考慮到戰場協同,這裏的Ⅲ和Ⅱ是本書的二設。)
汁液、碎殼在戰火裡紛飛四濺;血水、機械在爆炸中燃為塵灰。這是一方慘烈的戰場,也是一場屬於死亡和繁育的歡宴。
在重火力覆蓋的戰場中,蟲群,正在不斷繁殖分裂,源源不斷地新生。
格拉默鐵騎就像是消耗品,他們不知畏懼、不懼死亡地向著蟲群中心處的母蟲進攻,但又一次又一次地被蜂擁而來的蟲豸們阻擋。
流螢喘著粗氣,站在戰場稍外圍。她的腳邊,堆積了一眾屍體,有的來自於蟲群;也有的來自於她的同伴。
她有些精疲力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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