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絲妲,你說黑塔現在,和她的未婚夫在幹什麼啊?”
一個看著就不太聰明的粉發少女正在向另一個看著就很有錢的粉發少女詢問著些什麼。
沒等艾絲妲回應,她身旁的紅頭髮女人先行搖頭勸誡:“小三月,打聽別人的私隱可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哦……”
名為三月七的少女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訕笑道:
“姬子,我就是好奇嘛、好奇……”
她們身邊,丹恆已經沉默許久了。黑塔未婚夫的名字,讓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
艾絲妲倒是沒在意那麼多,她和黑塔更熟悉些,她還是從黑塔口中,瞭解過蘇拙一些的。她猜想著現在黑塔辦公室裡的場景,猶疑地開口:
“或許,黑塔女士在和蘇拙先生敘舊吧,唱唱歌、講講故事什麼的……”
那麼,這兩位話題的中心人物真的像艾絲妲說的一樣,在談情說愛嗎?
其實不然,他們現在在討論的,是非常正經的話題。
“當初,我錯誤的操作讓博識尊對你投下了目光,祂注意到了你這個來自‘高維’,或者說來自未來的變數……”
黑塔笑容苦澀,即使過了千年,每當提起這件事,她心中還是陰鬱難解。而瞥過眼前少年的下身,她眼中的陰鬱甚至更盛了。
‘若不是……’
“好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我現在不是在這嗎?還是說說後來的事吧。”
黑塔低垂著腦袋,栗發在她眼前投下一片陰影。她低沉著嗓子,緩緩道來:
“在我親眼見證你被博識尊逼走後,我憤怒地質問祂原因。而或許是出於對我的補償,亦或是對你這個特殊存在的重視。祂第二次為凡人解惑——”
第一次是祂向蘇拙解釋了對他投下瞥視的前因後果。
“祂告訴我,你是寰宇的變數,你不屬於這個時代。同時——”栗發的少女抬頭,她緊緊盯著蘇拙,聲音略微帶上顫抖:
“祂告訴我,你是利用【終末】的力量特意回到那段時間的。”
蘇拙臉上的笑容隱去。
“屬於思維的世界就此關閉,我回到了湛藍星。但是,我已經知道了一切。我可是個天才啊!”
黑塔聲音顫抖著,她雙手緊緊攥緊衣裙的裙擺:
“所以,我知道了,你沒有死,你來自未來。於是,滿懷著期待和希冀,我開始了漫長的等待。等啊等、等啊等,我始終沒收集到任何關於你的訊息。直到——”
黑塔抬起頭,注視著蘇拙,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星曆7300年左右,仙舟羅浮傳訊寰宇,【豐饒】令使倏忽授首,英雄劍士蘇拙與其同歸於盡……”
淚水再一次從她眼眶奔湧而出,蘇拙默默拿起紙巾為她擦淚。少女繼續她的講述:
“這條訊息好像突然冒出來的!我明明一直開著超弦計算機在整個寰宇捕捉有關你的資訊!我意識到了不對,連忙前往仙舟,卻隻見證了你的葬禮!有那麼一瞬間,我以為你真的死了!”
黑塔已經泣不成聲了,蘇拙輕撫她的背安慰:“我當然沒死,區區一個倏忽,奈何不了我的……”
漸漸平復後,黑塔紅著眼,接著講述:
“我當然知道。我耍了點手段,追上了送走你‘屍體’的那艘星槎。我將其暴力拆卸,果然沒在裏麵看到你的‘屍體’。”
蘇拙嘴角有些抽搐,黑塔這算是掘了他的墳嗎?
黑塔再一次眼噙著淚光,注視向他:
“後來,我又去了羅浮,瞭解了你的相關事蹟。很快,我發現了疑點——”
“是什麼?”蘇拙突然繃緊了身子,他有些艱難地開口示意黑塔繼續。
黑塔一下子就看破了蘇拙的緊張,她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表麵還是一副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樣子:
“仙舟的‘蘇拙’和湛藍星的‘蘇拙’,所存在的時間是重合的!”
蘇拙渾身發冷,而黑塔的自言自語還在繼續:“但這怎麼可能?抱著科學的態度,我先是提出了很多假設:會是同分異構體嗎?但你來自高維,不可能有與你近乎一模一樣的人存在;那會是分身之流嗎?同樣因為高維理論,這一點也可以排除。對於這個世界來說,你是與世界等重,甚至猶有過之的存在。一個世界,不可能同時承載兩個你的重量!”
“按照你從前講的小說裡的說法,就是一證永證、萬界唯一!你是唯一且永恆唯一的存在!”她頓了頓,又自顧自地發問:
“那麼,你是如何在同一個時間點,以完全不同的姿態,出現在仙舟和湛藍星的呢?”
黑塔完全停下了抽泣,她身上那屬於天才的驕傲再次回歸:
“排除所有不可能的推論後,我得出了一個驚世駭俗的結論!”
蘇拙能感受到周圍壓力在驟增,是祂們的目光。他按住黑塔的手,輕聲提醒:“黑塔,別說了。”
黑塔不管不顧,她站起身,甚至提高了音量:
“你在裁剪世界!你在編織命運!星曆七千年餘,那同時存在著蘇拙的湛藍星和仙舟,其實並不屬於同一個世界!是你,將這兩個世界編織到了一起!”
黑塔越說越興奮,似乎生怕某些存在聽不懂,她用上了通俗的比喻:
“如果將你原來存在的世界比作樹榦,那它原來就是光桿司令,隻有孤零零的主幹!但沒有枝椏,那主幹註定會落入消亡的結局!於是,你利用【終末】穿行時間,不,是時空!你來到了其他平行世界的特定時間點!隨後,在完成特定的事業後,你再次利用【終末】回到樹榦!”
“這段過程,相當於你從原來的樹,跑去了另一棵樹,並且從那樹上剪下一段枝椏,帶回到這原來光禿禿的樹上,隨後為它縫上!”
黑塔扶住了蘇拙的肩膀,絳紫色雙瞳狂熱地盯著他:
“阿拙,你真是個天才!你是命運的編織人!隻有這樣你才能……”
“夠了!”蘇拙大聲喝道,打斷了黑塔的話。此時此刻,他心中重逢的喜悅完全散去,隻剩下難言的怒火。
他討厭天才!討厭過於聰明的傢夥!
黑塔似乎對他的反應早有預料,她淺笑著,又恢復了原來的優雅從容,好似方纔的哭泣與狂熱都是一出好戲。
她緊貼著少年的耳朵,提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那麼,你也不屬於現在,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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