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拙轉身背對著鏡流慢慢踱步,向著遠方而去。他其實心中很慌,他很想直接一個相位躍遷離開這裏,但為了不引起鏡流的懷疑,他還得再演一會。
好吧,他承認,他其實是害怕鏡流因為這事想不開。他要在這裏稍稍等一會,確認鏡流的狀態沒有異常後再離開。
不管怎麼說,他也算和鏡流相處了千年,甚至可以說是他一手將其帶大。哪怕他對鏡流沒有像對黑塔那麼特殊的感情,但多少還是在乎的。
而至於他為什麼要對鏡流說出那番話,純粹是方纔鏡流的表現太過嚇人。那近乎肉眼可見的重力場,那份沉重到幾近扭曲的情感,無不讓蘇拙感到頭皮發麻。再一想到自己未來可能還要招惹更多這樣的人,蘇拙就更加畏懼了。
他可不想落得一個誠哥的結局。
於是,在稍稍走遠了些後,他一個閃身,消失在鏡流的視線中。
落在不遠處的陰影,正準備開始暗中觀察,他突然間感覺汗毛炸立。
背後有人!
沒有任何猶豫,蘇拙直接反手就是一個帶著命途能量的肘擊。並且考慮到不遠處的鏡流,他特意在周圍撐起了一個小型結界,以此來阻隔此地與外界的互動。
【終末】賦予了他掌控時間的力量,在這個結界中,無論時間過了多久,在外界感受下,都隻是短短一瞬。
這一係列動作都在瞬息間完成,而顯然對麵的那人也不簡單,一道堅硬的藤蔓從地上升起,擋住了蘇拙勢在必得的一擊。
一個能瞞過身為令使的蘇拙隱藏在這裏看戲的傢夥,定然不可能是泛泛之輩。蘇拙借力拉開距離,警惕地看向那藤蔓的後方:
“【豐饒】的令使?”
除了被他一劍砍成灰的倏忽,蘇拙並沒有和其他豐饒令使打過交道。因此,他懷疑這人是跟著鏡流而來的。
蘇拙有些憂心地朝著鏡流的方向看了一眼,現在這樣的情況,他都不放心拋下鏡流自己走了。
“嗬嗬~”略帶媚意的酥柔聲音傳進蘇拙耳畔,對麵那人輕笑著開口:
“蘇蘇,你是在擔心鏡流嗎?明明很在意,卻一直嘴硬,你就是話本裡說的傲嬌?之前沒看出來啊……”
“我纔不是傲嬌!”蘇拙下意識的反駁道,旋即,他好像意識到了什麼。
“這稱呼……你是白珩?”他有些猶疑地嘗試發問,在他印象裡,會叫他“蘇蘇”的也隻有那個白毛狐人少女一人了。但這略帶嫵媚的聲音,和那濃厚的豐饒氣息,還是讓他有些不敢確認。
藤蔓慢慢縮回地下,露出其後方的身影。那人頭頂狐耳,身著霓裳羽衣,一頭白紫色頭髮披至腳踝,背後是三條如出一轍的白色狐尾,正在微微擺動。
“小女子白珩,見過蘇蘇大人。”對麵的狐人欠身施了個萬福禮,而未等蘇拙的疑問,白珩的嗔怪的陰陽怪氣已然來臨:
“沒想到蘇蘇大人還記得小女子,真是讓人有些受寵若驚呢~人家還以為,您貴為令使,早就把我這樣的小人物拋之腦後了呢……”
蘇拙聽得渾身惡寒,他出言打斷白珩:
“你說話正常點。還有你身上的【豐饒】……”
白珩聞言撇撇嘴,“嘁”了一聲,隨後用正常的聲線回應:
“當初,我們都被你騙了,以為你真的死了。於是我和丹楓、應星一合計,就打算用化龍妙法復活你。在那場實驗中,我意外獲得了藥師的垂視……”
蘇拙點點頭,這部分資訊他倒是在阿哈的幫助下知道了。但眼前白珩身上的【豐饒】命途的強度很顯然不隻是普通的命途行者那麼簡單,而是達到了貨真價實的令使級別。
白珩一邊說話,一邊拉近與蘇拙的距離:
“於是吶,真以為你身死道消的我放棄了對帝弓的信仰,違背了效忠仙舟的承諾,拋下了過去擁有的一切,離開了仙舟。我向著那號稱‘令諸有情,所求皆得’的神明求索,求祂讓你復生。我追隨著祂的腳步,祂在哪我就跟到哪,我甚至比帝弓更堅決、更希冀地去追逐那壽瘟……”
白珩已然貼到蘇拙身前,她一手扶住蘇拙的肩膀,一手摸向少年的臉龐。
出於心底的愧疚,蘇拙沒有躲開。
“我向藥師祈求了八百年,日夜不停。祂也曾無數次向我垂眸,但一遍遍、一次次,我始終沒有見到你的重生!有的,隻是那來自【豐饒】的力量在我身上一點點壯大。因此,我對那壽瘟的禍祖愈發憎惡,我恨祂名不副實!同樣,我更恨自己無能為力,隻能祈禱!但是呢,但是——”
女人的手在他臉上輕輕摸蹭,蘇拙看到白珩眼中的哀傷與憤懣。那狐人用著自我譏諷的語氣說道:
“但是直到那【歡愉】的星神帶來你的訊息,我才知道我所珍視的一切,不過是你的一場遊戲!我所付出的一切,不過是自我感動!是啊,一個根本沒死的人,怎麼能被複活呢?我的人生,不就是個笑話嗎?”
“抱歉,但我有不得不……”
蘇拙茫然無措,麵對眼前的女孩,他唯一能做的隻有道歉。他踏上的,是一條開始了就沒法回頭的不歸路。儘管心中同樣難受苦悶,他也隻能主動斬卻不必要的羈絆。
“我不想聽道歉。”白珩將身體貼得更近了,在少年看不到的地方,她眼中帶上計劃通的狡黠。
她突然說起另一件事:
“你可知道,一位星神在八百年間近乎未曾間斷地對一個人投下目光,會造就一位怎樣的令使?”
“啊,什麼……”蘇拙話還未說完,就感受到體內的異動。濃鬱的生命精華順著白珩的手傳入他的身體,讓他一瞬間失去了對身體的控製。
“答案當然是,和一位星神差不了多少啊~”白珩邪笑著捧起他的臉,狠狠地將自己的臉覆蓋了上去。
她貪婪地汲取蘇拙嘴裏的甘甜。而隨著這深吻,蘇拙隻感受到腦海中的意誌在被【豐饒】奪取,慢慢隻剩下【生】的慾望。
生生生生生生生生!
戰局轉變,白珩身為狐人的天賦也展現出來。期間傳來兩人的對話。
“不要,鏡流還在邊上呢……”蘇拙有些弱氣。
“那不是更刺激嗎?”白珩很是興奮。
……
“蘇蘇你身材不錯嘛~”
“白珩,你——”
“別說話,快……”
……
“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你是口嫌體正直的雄小鬼嗎?”
“唔……”
今天,是蘇拙的敗北!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